馬車停穩。
西格利德掀開車簾,踩著踏板走下馬車。銀白色的長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猩紅色的眼眸掃過那些沉默佇立的重甲魔兵,又掃過遠處那座巍峨的魔神殿。
然後,她微微一愣。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西格利德回過頭,奧蕾絲蒂站在她身後,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璀璨的光澤,那身潔白的聖袍在周圍黑色鎧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用真身下了車。
西格利德的眉頭微微一動,猩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她看向奧蕾絲蒂,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不是說好了依附嗎?
奧蕾絲蒂看著她,搖了搖頭。
那雙璀璨的金眸中,沒有解釋,隻有一種平靜且不容置疑的堅定。
“之前在永夜領鬧出的動靜太大,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坦然。
“現在也沒有隱藏身份的必要了。”
西格利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奧蕾絲蒂說得對,那日在永夜領,聖光化作白晝,一劍斬斷第二始祖雙臂,審判之光照耀整片夜空,那樣的動靜,整個魔界恐怕都已經知曉。
光之聖女降臨魔界,這個訊息,或許早已傳到了魔神殿,傳到了魔王的耳中。
再隱藏,不過是掩耳盜鈴。
“況且——”
奧蕾絲蒂的聲音繼續響起,那雙金色的眼眸看著西格利德。
“這是陪你的最後一段路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我會儘可能的為你清除路上的所有障礙。”
西格利德怔住了。
她看著奧蕾絲蒂,看著那雙璀璨的金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著那張清冷麵容上寫滿的認真與堅定。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想說謝謝,想說其實不用這樣,想說這條路她可以自己走,但最終,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兩人並肩,向著魔神殿的方向走去。
通往魔神殿的道路兩側,皆有重甲魔兵把守,那些士兵的鎧甲漆黑如墨,手中的長戟指向天空,姿態筆直如鬆。
他們身上的氣息強大而深沉,每一個都至少是五階以上的實力。這樣的存在,放在魔界的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強者。
可此刻,他們都恭敬地將力量收斂。
那些深邃的魔瞳,在觸及奧蕾絲蒂那身潔白的聖袍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但在觸及西格利德那雙猩紅色的眼眸時,又恢復瞭如死般的寂靜。
他們沉默著,沉默得就彷彿路邊佇立的無生命的石雕,沒有盤問,沒有阻攔,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注視。
西格利德從他們中間走過,銀白色的長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猩紅色的眼眸平視前方,步伐沉穩而從容。
兩人步入魔神殿的大門口。
厚重的大殿門自動開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如同巨獸張開它的巨口。門內是幽深的黑暗,與門外明媚的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西格利德頓了頓腳步,側頭看了奧蕾絲蒂一眼。金髮的聖女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絕對的從容。
兩人邁步走入。
身後,大殿門自動關閉,發出沉悶的巨響。那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回蕩,久久不散,彷彿將外界的一切——陽光、風聲、那些沉默佇立的重甲魔兵——都隔絕在了外麵。
大殿內,燈火幽冥。
幽藍色的燭火在古老的石柱上無聲燃燒,將那些扭曲的浮雕映照得忽明忽暗。穹頂極高,高到彷彿連線著另一片天空,而那些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石柱,如同巨獸的肋骨,將這座殿堂的呼吸牢牢鎖住。
空氣冷寂而空曠,透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蜷縮的寒意。
西格利德的腳步在紅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在這座寂靜的殿堂中格外清晰。她的猩紅色眼眸掃過那些古老的浮雕,掃過那些幽藍的燭火,掃過那些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石柱……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紅毯的盡頭。
那裏,有一座王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椅背高聳,雕刻著無數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藍的燭火中微微發光,輕輕搖曳,如同活物的脈搏。
而王座之上,一道身影,正端坐在那裏。
黑翼自身後張開,如同兩片凝固的夜空,將王座的陰影投射得更深更遠,紫色的長發從肩頭垂落,在幽藍的光芒中泛著詭異的色澤,那張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麵容上,沒有表情,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完美。
她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而漫不經心,魔王的威壓,宛若山傾。
不是刻意的釋放,不是刻意的壓迫,而是一種自然如同呼吸般的存在,她就那樣坐在那裏,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赫卡忒那雙尊紫色的魔瞳,正俯視著紅毯上的兩位不速之客。
她的目光從西格利德的銀髮上掃過,從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上掃過,從那張與某個記憶重疊的麵容上掃過。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奧蕾絲蒂身上,落在了那身潔白的聖袍上,落在了那柄懸在腰間的正義聖劍上。
那雙尊紫色的魔瞳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光芒。
“你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慵懶而隨意,如同在談論今晚的天氣。
“遠道而來的勇者啊……”
突兀的,像是童話中勇者鬥惡龍或者勇者決戰魔王中的經典發言。
“既然你們走到了這最後一關……”
她微微前傾,那雙尊紫色的魔瞳中,倒映著西格利德的身影。
“那麼就向我證明吧!”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證明你比我更適合為王!”
話音落下,那股如山傾般的威壓,驟然加重,堅實的青金石磚立刻佈滿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痕。
西格利德的腦袋上瞬間冒出豎個問號,不是?這什麼操作?
邀請函上明明寫的是邀請她參宴,雖然知道這大概率是一場鴻門宴,但哪有人上來就直接放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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