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瑟蕾妮婭冰涼卻柔軟的肌膚貼上來的瞬間,昏迷中飽受灼熱煎熬的洛蓓莉婭,身體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猛地劇烈一顫。
原本被藥力燒得意識模糊、幾乎隻剩下本能渴望的洛蓓莉婭,彷彿在無盡的火焰地獄中,驟然觸碰到了一塊能救命的、散發著清涼氣息的“寒冰”!
那冰肌玉骨剛一貼上來,帶來的極致溫差與舒適感,讓她幾乎下意識地,用上了全身殘存的力氣——
雙手猛地環抱住瑟蕾妮婭纖細卻有力的腰身,修長的雙腿如同八爪魚般,迅速纏繞上去,緊緊地夾住了對方同樣筆直光滑的腿!
整個人如同溺水者抱住浮木,又像樹袋熊抱住心愛的樹榦,死死地、毫無縫隙地纏在了瑟蕾妮婭身上,將滾燙的臉頰和身體,用力地貼向那清涼的源頭。
“唔……好涼……舒服……”
含糊的、帶著極度滿足和依賴意味的夢囈,從洛蓓莉婭微張的唇瓣間無意識地溢位。
原本灼熱的體溫,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大麵積的冰涼接觸,瞬間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那幾乎要將理智焚毀的燥熱感,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清冽的冰泉,雖然未能根除,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舒適與平靜。
迷迷糊糊的意識,也因此得到了大幅度的放鬆,緊蹙的眉頭都舒展了不少。
瑟蕾妮婭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弄得渾身一僵!
她雖然做好了肌膚相親的準備,但洛蓓莉婭如此主動、如此緊密、近乎貪婪地纏抱上來,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少女溫軟而滾燙的軀體毫無保留地緊貼著她,那帶著獨特馨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胸前飽滿的柔軟因為緊密的擁抱而被擠壓變形,隔著薄薄的寢衣傳遞著驚人的熱度與彈性。
尤其是那雙纏繞上來的腿,光滑的肌膚與她的大腿緊密相貼,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跳失序的摩擦感。
瑟蕾妮婭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又燒了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滾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塑。
然而,當她微微低頭,看到懷中洛蓓莉婭那張依舊燒得通紅、卻因為舒適而眉頭舒展的絕美臉龐,看到她那雙隻能勉強睜開一條縫隙、裏麵盛滿了被藥力折磨後的疲憊與懵懂水光的眼眸時……心中的那份慌亂,竟奇蹟般地慢慢平復了下來。
身體的僵硬,也隨之緩緩緩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柔軟的情緒——心疼,憐惜,以及一種想要守護她、讓她徹底擺脫痛苦的強烈願望。
“別怕……沒事了……”
瑟蕾妮婭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幾乎要融化在空氣裡。她不再被動承受洛蓓莉婭的纏抱,而是主動地、更加緊密地回抱了過去。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彼此貼得更舒適,一隻手依舊攬著洛蓓莉婭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輕輕抬起,如同最溫柔的母親哄睡哭鬧的孩子一般,掌心輕柔而富有節奏地拍撫著洛蓓莉婭光滑的後背。
動作緩慢,充滿耐心。
同時,她微微側過頭,將臉頰貼在洛蓓莉婭滾燙的額頭上,冰藍色的眼眸半闔,用那清冽卻無比溫柔的嗓音,開始輕聲哼唱起一首古老而寧靜的、源自冰之神殿的安眠曲調。
“不要怕~不要怕~”
“我在你身邊~”
“冰雪會撫平傷痛~”
“寒風會帶走燥熱~”
“安心睡吧~我的珍寶~”
“我會一直守護著你~”
“直到晨光降臨~”
清冷空靈的哼唱聲,如同冰山上融化的雪水,潺潺流入心田,帶著一種神奇的、安撫靈魂的力量。
在瑟蕾妮婭溫柔的懷抱、輕柔的拍撫、以及那令人心安神寧的哼唱聲中,洛蓓莉婭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徹底放鬆下來。
她似乎本能地察覺到了這份毫無保留的守護與善意,纏抱的力道不再那麼急切和用力,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加依戀的、舒適的貼合。
滾燙的體溫,在瑟蕾妮婭持續的冰涼中和與輕柔安撫下,也開始緩緩下降。
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了一些,呼吸也變得更加平穩悠長。緊蹙的眉頭完全舒展開,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安靜的陰影。
她終於,在這份來之不易的清涼與安寧中,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痛苦,沉入了真正安穩、無夢的深度睡眠。
而瑟蕾妮婭,則依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輕拍後背的手未曾停下,哼唱的歌聲也未曾斷絕。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懷中沉睡的容顏,冰藍色的眼眸中,所有複雜的情緒——擔憂、苦澀、疑惑、悸動——都漸漸沉澱下去,最終隻剩下一種純粹至極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溫柔與守護。
彷彿隻要懷中的人能夠安然無恙,她願意付出一切,願意一直這樣抱著她,為她驅散所有的痛苦與不安。
房間裏,隻剩下少女清冷的哼唱聲,以及兩人交織在一起、逐漸同步的平穩呼吸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永恆。
身體內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燥熱與邪火,在瑟蕾妮婭【節製】聖體的中和與溫柔安撫下,終於得到了極大的壓製,不再那般瘋狂地灼燒著她的理智與感知。
一直緊繃對抗藥力的心神驟然放鬆,加上先前強行分走藥力、佈下結界、與藥力對抗的巨大消耗,被燒得迷迷糊糊的意識,終於在這份來之不易的清涼與安寧中,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旅人,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沉入了無比深沉的睡眠。
然而,這一覺,似乎也並非完全安寧。
意識沉入深海,卻又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墜入了一片光怪陸離、與現實交織卻又截然不同的夢境領域。
夢境中,時空彷彿發生了錯亂與摺疊。
荒蕪,寂寥,一望無際的土黃色地平線。
凜冽的、夾雜著沙礫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裸露的麵板,帶來刺骨的疼痛與乾燥。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血腥以及……魔物身上特有的硫磺與腐朽的惡臭。
克雷格莫荒原。
那個她剛剛重生、以“塞倫安·溫特萊恩”這個身份醒來不久,就遭遇了人生中最絕望、最狼狽一幕的地點。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帶著當時的冰冷、恐懼與深入骨髓的無助。
首先佔據視野的,是那如黑色潮水般蜂擁而至的魔族鐵騎,他們發出非人的、貪婪的怪叫聲,猩紅的眼眸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如同飢餓了許久的狼群,死死鎖定著荒原上那兩個孤立無援的“獵物”。
荒原地勢平坦,一覽無餘,無險可守,無路可逃。
他們毫無懸念地被數量遠超己方、裝備精良的魔王軍精銳團團包圍。
“塞倫安!站起來!別停下!”
一聲焦急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堅定的清冷喝聲在耳邊炸響,將他從幾乎要被恐懼淹沒的獃滯中強行拉回一絲清明。
是瑟蕾妮婭。
夢境中的瑟蕾妮婭,比現在要更顯青澀幾分,銀色的長發因為激烈的戰鬥而有些淩亂,冰藍色的眼眸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她穿著一身沾滿塵土與血汙的輕型甲冑,不再是後來那身華麗的聖女戰甲。
而最讓“塞倫安”心臟揪緊的是——瑟蕾妮婭正死死地、用盡全力地拽著自己的手腕!
那時的“塞倫安”,剛剛重生,身體虛弱,魔力低微,性格更是懦弱膽小,麵對如此絕境,幾乎嚇得癱軟在地,完全成了瑟蕾妮婭戰鬥中最大的拖累與負擔——一個沉重的拖油瓶。
魔族士兵們怪叫著,貪婪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從四麵八方狠狠紮來。那些目光中,有對瑟蕾妮婭這位“冰之聖女後裔”的忌憚與垂涎,但更多的,是聚焦在“塞倫安”身上——這位“水之聖女家族的大少爺”,在魔族眼中,簡直是行走的、最肥美的功勛與血肉!
瑟蕾妮婭一手拖著幾乎癱倒在地、雙腿發軟的“塞倫安”,另一隻手緊握著一柄閃爍著寒光的聖劍。
她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決絕的力道,斬出蒼白而恢宏的弧形劍氣,將撲上來的魔族士兵連人帶甲斬成兩截!
殘肢斷臂混合著腥臭的魔血四處飛濺,將本就荒蕪的土地染得更加汙穢。
然而,魔族士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他們如同殺之不盡的蝗蟲,源源不斷地從四麵八方湧來,填補著同伴死亡留下的空缺。
瑟蕾妮婭的劍再快,力量再強,也架不住如此無休止的車輪戰與圍攻。
而魔王軍的中央,那位騎在一匹高大、眼眶中燃燒著幽藍魂火的白骨駿馬上的魔將——克格薩,正麵帶戲謔與殘忍的玩味,好整以暇地注視著這絕望的掙紮。
在克格薩眼中,這兩位聖女家族的直係後裔,已是甕中之鱉。他享受著獵物垂死掙紮的過程,如同貓戲老鼠。
他並不急於親自出手,而是指揮著手下的魔族士兵不斷消耗著瑟蕾妮婭的體力與魔力。
他很清楚,隻要瑟蕾妮婭無法捨棄手中那個拖油瓶,隻要那個叫“塞倫安”的廢物大少爺還活著,需要她的保護……那麼,他們兩個,就一個也逃不走。
瑟蕾妮婭的敗亡,隻是時間問題。而他,克格薩,隻需要在最後時刻,輕鬆出手,就能摘下這兩顆在魔族高層懸賞榜上價值不菲的“豐碩果實”。
被瑟蕾妮婭強行拖拽著、在血汙與塵土中踉蹌前行的“塞倫安”,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前少女那因為劇烈戰鬥、疲憊以及巨大的心理壓力而變得粗重、吃力、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呼吸聲。
“呼……哈……呼……”
每一次呼吸,都彷彿用盡了全力,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的手臂因為長時間高強度的揮砍和拖拽而微微顫抖,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和後背的衣衫,混合著血汙,黏貼在麵板上。
但她拽著“塞倫安”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過,哪怕因為用力,指節已經攥得發白,甚至因為拖拽的摩擦而破皮滲血。
任誰都能看出來,此刻的“塞倫安”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巨大的拖油瓶。
如果隻是瑟蕾妮婭孤身一人,憑藉她精湛的冰霜戰技和聖女後裔的潛力,縱然敵眾我寡,也未必不能尋隙突圍,甚至,以她的速度與爆發力,哪怕魔王軍中的魔將克格薩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將她徹底留下。
但是,就因為身邊有著這麼一個不學無術、不思進取、遇事隻會恐懼癱軟、愚笨無能的青梅竹馬……
就因為無法割捨那份兒時相伴、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融入骨血的純真感情……
她幾乎,就要將自己,連同那份無望的守護,一同葬送在這片冰冷荒蕪的土地上。
此時此刻,瑟蕾妮婭已近乎力竭。
每一次揮劍,手臂都彷彿灌了鉛般沉重;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如同被火燎過般刺痛;每一次催動冰霜魔力,都能感覺到經脈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
隻要……隻要她現在鬆開手,放棄身後這個沉重的負擔,用最後殘存的力量進行突圍,憑藉聖女血脈的爆發和冰霜魔法的特性,逃出魔王軍包圍圈的概率,依舊存在。
她是聖女,是未來的希望,是家族傾注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她的生命,遠比一個懦弱的“廢物大少爺”更有價值。
這個冷酷卻無比現實的念頭,或許曾在瑟蕾妮婭疲憊到極限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直到現在,直到魔力即將枯竭、身體瀕臨崩潰的此刻,她依舊沒有鬆開那隻緊握著“塞倫安”手腕的手。
周圍的魔族士兵依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波接一波,不知疲倦地撲上來。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獵物的虛弱,進攻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計代價。
瑟蕾妮婭冰藍色的眼眸中,那份不屈的火焰,正在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被無盡的疲憊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所取代。
她甚至已經無法完全格擋開所有的攻擊,身上又添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浸染了本就汙穢不堪的甲冑。
她艱難地、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死死拖在身後的青年。
那張曾經讓她無比熟悉、甚至在懵懂情愫中佔據特殊位置的俊秀臉龐,此刻卻被極致的恐懼、獃滯、無助所佔據。
即使在這種生死一線的絕境下,他的眼中依舊沒有燃起哪怕一絲屬於戰士的勇氣與決絕,隻有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軟弱與茫然。
懦弱,自私,無能……
過去那個曾在雪地中將她從黑暗深淵裏拉出來、臉上永遠帶著陽光般自信笑容的耀眼少年,似乎……早已經死在了過去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剩下的,隻是人性中最惡劣一麵的殘渣與空殼。
一股混合著失望、心痛、乃至憎恨的複雜情緒,如同毒藤般纏繞上瑟蕾妮婭早已不堪重負的心臟。
可是……無論如何……
少女疲倦地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在沾染血汙的臉頰上投下疲憊的陰影。
下一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開,眼中所有的迷茫、絕望、猶豫,在剎那間被一種近乎決絕的、孤注一擲的堅定所取代!
她像是做出了某個註定無法回頭、卻不得不為的決定。
體內原本接近枯竭的力量,被她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壓榨,冰藍色的魔力光芒驟然從她身上爆發開來,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驟降!
“涅冰!”
一聲清冽卻帶著虛弱顫音的嬌喝!
以瑟蕾妮婭為中心,肉眼可見的極寒冰霜如同怒放的白蓮般轟然炸開,席捲了周圍二十米的範圍!
撲上來的魔族士兵們瞬間被凜冽的寒氣凍結,動作停滯,體表凝結出厚厚的冰層,暫時清出了一片短暫的、喘息的空間。
但施展這一招的代價是巨大的。瑟蕾妮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縷殷紅的血絲。
她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和魔力反噬,猛地轉身,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身後依舊癱軟、甚至被剛才爆發嚇得魂不附體的“塞倫安”一把拽起。
然後,她用那雙已經有些渙散、卻依舊努力聚焦的冰藍色眼眸,深深地望進“塞倫安”那雙充滿了恐懼與茫然的瞳孔,用虛弱到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得如同烙印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叮囑。
“塞倫安……聽好……”
“等一會兒……我會……創造機會……把你送出去……”
“別回頭……一直……向前跑……”
“……或許……還有機會……”
說到最後,她的唇角極其勉強地、牽扯出一抹淒美到令人心碎的笑容。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即便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為“塞倫安”創造出這樣一個難得的逃生機會,以對方現在這副懦弱不堪、魂飛魄散的模樣,恐怕跑不出多遠,依舊會被反應過來的魔族士兵追上、捉住,下場或許更加淒慘。
但是……
兒時記憶裡,那個在冰天雪地中向她伸出溫暖的手、臉上帶著陽光般自信燦爛笑容、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少年身影,卻又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那笑容是如此溫暖,如此耀眼,照亮了她曾經灰暗冰冷的童年。
就這樣吧。
少女冰藍色的眼眸中,那最後一絲疲憊與掙紮,漸漸化為了徹底的釋然與無悔。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彷彿嘆息,卻又重得彷彿誓言。
“畢竟……這是我……欠你的。”
說著,她不再猶豫,也不再去看“塞倫安”的表情。她開始調動體內最後殘存的、那一點點如同風中殘燭般的魔力,匯聚於掌心,準備將“塞倫安”狠狠地、遠遠地推出這個即將被魔族重新淹沒的死亡包圍圈。
哪怕……這隻是將他推向另一段短暫而徒勞的逃亡。
然而——
就在瑟蕾妮婭掌心的冰藍光芒即將噴薄而出、將她最後的力量化作推力送走“塞倫安”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溫暖、有力、卻帶著微微顫抖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猛地、緊緊地,抓住了她正準備發力推人的手腕!
瑟蕾妮婭一驚,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質問。
“你幹什麼?!快鬆手!沒時間了!”
可還沒等她的話說出口,一股巨大卻異常溫柔的拉力,順著那隻抓住她手腕的手傳來!
瑟蕾妮婭本就力竭虛弱,毫無防備之下,身體被這股力量輕輕地、卻又無可抗拒地向前一扯——
然後,她就這般直直地、向前倒去。
預想中摔在冰冷堅硬土地上的疼痛並未傳來。
相反,她落入了一個異常溫暖、寬闊、帶著熟悉氣息的胸膛之中。
那個原本應該癱軟在地、恐懼獃滯的青年,此刻,卻用雙臂,以一種堅定到近乎霸道、卻又溫柔到極致的力道,緊緊地、毫無縫隙地,將她整個人擁入了懷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超出了瑟蕾妮婭的預料。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僵在青年溫暖的懷抱裡,冰藍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強行壓抑的悸動。
“你……你……你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虛弱而斷斷續續,幾乎不成語調。
而那個將臉深深埋在她肩頭髮間、緊緊擁抱著她的青年,卻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質問。他隻是用那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溫柔與堅定的嗓音,在她耳邊,極輕、卻又無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低語道。
“我愛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瑟蕾妮婭早已冰封、疲憊不堪的心湖之上!
她的身體,如同被真正的雷電擊中般,猛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瞬間僵硬得如同最堅硬的寒冰。
心臟,彷彿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血液,彷彿在那一瞬間徹底凍結。
時間,也彷彿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
然而,青年的話語並未停止。那帶著無盡眷戀、彷彿跨越了漫長時光與生死阻隔的深情低語,接踵而至,更加清晰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我愛你……”
“永遠……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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