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雙雙落入寒潭的一瞬間,空間裂隙閉合,房間的門又恰好開啟。
艾莉婭抱著藥盒緊急推開了房門,大門一開啟,撲麵而來的便是憑空而生的寒氣,鮫人少女察覺不對勁,左右環顧四周,房間內空蕩蕩的,不見一人。
“姐姐大人?奧蕾絲蒂小姐?”
無人回應,後麵接到訊息,趕來的康斯坦絲也闖了進來,但也同樣麵對著空無一物的房間愣愣發獃。
“這,發生了什麼?”
岩之聖女指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一臉的茫然,她剛剛才接到訊息光之聖女在房間中鬧出了烏龍,前腳得知,後腳趕來,結果大變活人?
大白天的,見了鬼了,兩位妙齡少女憑空消失,這是……不對,就算是亡靈作祟,也不敢鬧到聖女的頭上呀?!
“等等,房間內,還有殘留的空間氣息,應當是姐姐大人使用空間魔法帶著奧蕾絲蒂小姐傳去別的地方了。”
艾莉婭蹙眉思索,同時,抬起纖纖玉手,海藍色的魔力充斥整片房間,空間殘留的痕跡頓時變得極為明顯。
“不算遠,我們現在趕過去!”
艾莉婭很擔心自己姐姐大人的安危,若是平時,倒還好,可奧蕾絲蒂喝了淫蓮花茶,再加上姐姐大人從神話時代開始就堪比莉莉絲的魅神體質,這孤妹寡女的,光之聖女借之葯勁強製發生些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姐姐大人的性子軟,要是看到光之聖女實在是因為藥效難受的厲害,恐怕還真就給了。
總而言之,情況十萬火急,比涅法雷姆遭到外神進攻都急,畢竟,外賊易擋,家賊難防,警惕女同事可是莎蓓拉姐姐從小到大就教給她的要領。
思及至此,艾莉婭甚至都來不及招呼康斯坦絲,直接推開窗戶,一躍而下,身形化作蔚藍色遊魚,仿若一道深藍極光剎那而逝。
“真是糟糕透了,一個個的就不能消停會兒嗎?難道伊格妮絲的癥狀還會傳染不成?!”
康斯坦絲也緊隨其後,跳窗落地,震起漫天雪花沙土。
落地滿分!
若是歷代岩之聖女,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不約而同的稱讚上這麼一句。
可作為岩之神的使者,大地的子嗣,比起其他聖女,各種花裡胡哨的飛翔傳送,在陸地上狂奔纔是她的最快速度。
轉瞬間,積雪的大地上被激起兩道白浪,冰雪四散飄揚,隻在那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犁過的溝壑。
寒潭深處,冰冷刺骨、幾乎凝滯的潭水包裹著下墜的兩人。
洛蓓莉婭死死抱住懷中滾燙綿軟的奧蕾絲蒂,巨大的衝擊力和下墜的慣性讓她們不斷向黑暗冰冷的潭底沉去。
四周的光線迅速被幽深的冰藍色吞噬,隻剩下水壓帶來的沉悶感。
得益於聖體對極端環境的強大適應力,以及【冰聖的賜福】在體表形成的微弱屏障,極致的嚴寒並未對她們造成實質性傷害,更不會像凡人一樣溺水窒息。
但渾身被冰冷潭水浸透,單薄的衣衫緊貼著麵板,濕漉漉、黏糊糊的感覺依舊令人極度不適,更別提懷中還抱著一個散發著驚人熱度的“火爐”。
洛蓓莉婭本想切換成鮫人血脈,利用水生形態更好地掌控水下環境。但意念一動,她卻驚訝地發現,體內的血脈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竟能隨著她的意誌,在人類形態與鮫人特徵之間並行不悖地顯現!
銀白色的長發依舊,但耳後卻悄然延伸出幾片薄如蟬翼、流轉著珍珠光澤的淡藍色耳鰭。雙腿在水中輕輕擺動,腳踝處似乎有細密閃爍著微光的鱗片紋路,後化作根立於水中遊動的魚尾。
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眸——左眼保持著原本的冰藍色,冷靜而銳利;右眼卻化作瞭如同深海漩渦般的蔚藍,深邃而神秘。兩種截然不同的瞳色,在她臉上形成了奇異的和諧,彷彿冰與海在此刻交融。
同時使用多種血脈特徵?這是血脈徹底“純化”為鮫人皇族後帶來的新能力?還是……與那分離的神性化身有關?
洛蓓莉婭心中閃過一絲驚異,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懷中的奧蕾絲蒂,在經歷了最初的冰冷刺激後,似乎因為極寒的壓製,體內狂暴的藥力得到了一絲喘息,意識也恢復了些許清明。
但潭水的冰冷與體內殘餘的熾熱交織,形成了一種更加折磨人的、冰火兩重天的混亂感。
她不再像在房間裏那樣胡亂舔吻和撕扯,但整個人卻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依偎在洛蓓莉婭懷裏,金色的長發在水中如同海藻般散開。
她微微仰著臉,那雙總是理性平靜的金色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氤氳的水汽,眼神迷離、脆弱,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依賴的……含情脈脈?
是的,含情脈脈。
那眼神不再純粹是藥力催發下的原始渴望,反而摻雜了一絲清醒的、柔軟的、彷彿終於找到了安全港灣般的眷戀。
她就這樣一眨不眨地望著洛蓓莉婭,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少女冰藍與蔚藍交織的異色眼眸,以及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與專註的容顏。
洛蓓莉婭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了上來。
這眼神……這姿態……這緊緊相擁、在冰冷深水中緩緩下沉的場景……
怎麼那麼像……自己是不顧一切跳下水、拯救落水妻子的英勇丈夫,而懷裏的奧蕾絲蒂,就是那個柔弱無助、滿心依賴等著被拯救的……妻子?!
這個荒誕的念頭讓洛蓓莉婭臉頰微微一熱,趕緊甩了甩頭,把這不合時宜的聯想拋到腦後。
不能再下沉了!必須先穩住身形!
眼看兩人即將墜入深不見底、壓力更強的寒潭最深處,洛蓓莉婭的異色眼眸同時亮起光芒。
鮫人對水流的天然掌控力,冰之賜福對寒冷的駕馭,以及她自身精純的水係魔力,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定!”
一聲清喝,以洛蓓莉婭為中心,原本湍急下沖的水流瞬間變得平緩、柔和,甚至開始微微上托。
她們下墜的勢頭猛地一頓,隨即緩緩停住,懸浮在了幽暗冰冷的潭水之中。
洛蓓莉婭一手依舊緊緊攬著奧蕾絲蒂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撥動水流,調整著兩人的姿態,讓她們保持頭部向上的懸浮狀態。
危機暫時解除,但問題遠未結束。洛蓓莉婭緊盯著奧蕾絲蒂那雙盛滿水汽、迷離又依賴的金色眼眸,關切地詢問。
“怎麼樣,現在感覺如何了?”
她的聲音透過水波傳來,顯得寂靜而空靈。
奧蕾絲蒂似乎聽懂了,她懵懵懂懂地張口,想回答,卻隻吐出了一連串細密的氣泡,模糊了視線。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像個不知該如何使用聲音的孩子。
洛蓓莉婭嘆了口氣,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奧蕾絲蒂的眉心,一縷溫和的意念夾雜著水係魔力引導著她的發聲方式。
在洛蓓莉婭耐心的引導下,奧蕾絲蒂終於成功發出了聲音,但那聲音軟糯、含混,帶著無法掩飾的渴望與難受。
“還……還是熱……好想要……身體……好奇怪……唔.….”
還是不行。
洛蓓莉婭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絲急切。她清晰地感知到,奧蕾絲蒂體內的聖光非但沒能化解藥力。
反而因為“七重聖光”凈化的過程,將原本淫蓮花中可能存在的、會相互抵消或乾擾的“雜質”全部剔除了,剩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毫無衰減的催情精華!
換句話說,現在沒有任何一種媚葯,能比奧蕾絲蒂自己手中那杯,經過她自己聖光“提純”過的淫蓮花茶,純度更高、藥性更猛了!
光靠外部的極寒壓製,隻能延緩,無法根除。再這樣下去,奧蕾絲蒂的意識遲早會被徹底淹沒,身體也可能因為冰火交加的長期折磨而留下隱患。
望著懷中少女那因情動而染上誘人酡紅的臉頰,那雙平日裏聖潔、此刻卻盈滿迷離水光和懵懂渴望的金色眼眸,那微微張啟、彷彿在無聲祈求著什麼的水潤紅唇……
這般神聖與魅惑交織、脆弱與渴望並存的極致美景,足以讓任何雄性血脈賁張、理智崩盤。
可惜……自己已經不是男人了。
徹徹底底的,從靈魂到身體,都不是了。
洛蓓莉婭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苦澀。就算還是男人的時候,以她的膽子和性格,也大概率不會在這種對方意識不清的狀態下趁虛而入,占這種便宜。
可現在好了,占不了聖女的便宜,還得搭上自己被佔便宜的可能。
因為,眼下似乎隻剩下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分走一半的藥力。
以自己的體質去包容消化那霸道的藥力,畢竟,她可是有過“魅魔血脈”的經歷,對強烈慾望的衝擊和抵抗有著豐富的經驗。
實在不行,大不了……強製進入賢者模式?利用極寒、意誌力或者某些特殊手段,強行壓製生理反應。
唉,隻能……苦了自己了。
思及至此,洛蓓莉婭冰藍與蔚藍交織的異色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又堅定的光芒。
她不再猶豫,低頭,看向懷中眼神迷離、無意識發出誘人嗚咽的奧蕾絲蒂。
兩人的臉龐在幽暗冰冷的潭水中緩緩貼近。
奧蕾絲蒂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迷濛的金眸努力對焦,望向近在咫尺的洛蓓莉婭。
她沒有抗拒,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種本能的吸引,微微抬起了下巴,紅唇無意識地輕啟,撥出的氣息帶著灼人的甜香,融入冰冷的潭水。
終於,在寂靜無聲的寒潭深處,在蕩漾的冰藍水光中,少女們的唇瓣,輕輕觸碰在了一起。
起初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貼合,帶著試探與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但緊接著,洛蓓莉婭眼神一凝,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不再保留。
她微微調整角度,更加緊密地貼合上去,徹底地,毫無縫隙地,吻住了奧蕾絲蒂那柔軟、滾燙、帶著誘人甜香的唇瓣。
冰與火的界限,在這一吻中,轟然模糊。
官道上。
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連綿不絕的滾雷,在積雪山道間回蕩。銀色的洪流沿著被堅冰覆蓋的古老道路,向北疾馳。
隊伍最前方,瑟蕾妮婭伏低身體,緊貼馬背,銀白的長發在腦後飛揚,如同獵獵旌旗。冰藍色的眼眸緊鎖著前方的道路,計算著距離和速度,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趕到洛蓓莉婭身邊。
然而,就在某一刻,毫無徵兆地——
嗒、嗒、嗒……
她胯下那匹神駿無比、向來與她心意相通、不知疲倦的白色戰馬,速度忽然毫無徵兆地慢了下來。
並非體力不支,也非道路崎嶇,更像是一種源自騎手本能的微妙的遲滯。
“籲?”
瑟蕾妮婭自己也察覺到了這份異常,她下意識地輕勒韁繩,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身下的愛駒打了個響鼻,步伐變得更加猶豫,彷彿踩在了無形的棉花上。
“聖女殿下!”
緊隨其後的一名心腹聖騎士立刻察覺到了異樣,策馬上前,與瑟蕾妮婭並行,關切地低聲詢問。
“發生什麼了?是否需要休整?還是有別的吩咐?”
他以為是連日奔襲,聖女的坐騎終於到了極限,或者聖女本人發現了什麼異常情況。
瑟蕾妮婭卻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直起身,一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裏,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細針,毫無預兆地輕輕地刺了一下。
不痛,卻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悸動,混合著一絲……極其古怪的、讓她本能想要抗拒的酸澀感。
心跳,似乎漏跳了半拍。
就好像……自己小心翼翼守護了許久視若珍寶的東西,在自己即將趕到以為終於能夠將其牢牢護在掌心的時候,卻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不……”
瑟蕾妮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和……幾不可聞的顫音。
“我……我隻是突然……”
“有了一種……被‘牛’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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