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了!我同意和你……和你……要一個孩子!行了吧?!!」
喊完,少女就像用光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在柔軟的床鋪上,臉頰滾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眼睛死死閉著,不敢去看瑟蕾妮婭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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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極度的羞恥和緊張。
喊出來了……她真的喊出來了……
天啊……這都什麼事啊……
而壓在她身上的瑟蕾妮婭,在聽到這近乎「咆哮」般的同意宣言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冰藍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那裡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滿足,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她緩緩鬆開了些許鉗製,卻冇有離開,而是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洛蓓莉婭的頸窩,銀白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下來,將兩人籠罩在一片私密的空間裡。
「嗯……」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輕微顫音的喟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洛蓓莉婭敏感的頸側肌膚上,「聽到了,我的小洛蓓莉婭。」
她的手臂環過洛蓓莉婭的腰身,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聲音輕柔得如同最柔軟的羽毛。
「我很高興……真的……非常高興。」
「謝謝你……願意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未來……」
「做出這個決定。」
洛蓓莉婭能感覺到頸窩處傳來一絲微涼的濕意,身體微微一僵。
瑟蕾妮婭……哭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羞憤和慌亂瞬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痠軟和悸動。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輕輕地回抱住了瑟蕾妮婭微微顫抖的肩膀。
原來……看似遊刃有餘、步步緊逼的瑟蕾妮婭,內心也同樣充滿了不安和期待嗎?
「笨蛋……」
洛蓓莉婭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未散的羞意,卻柔軟了許多。
「說什麼謝謝……」
她們之間,早就不需要這些了。瑟蕾妮婭的臉頰更深地埋入洛蓓莉婭帶著淡淡馨香的淺金髮絲間,呼吸間都是對方的氣息,這讓她感到一種近乎貪婪的安心。
但同時,一種更深的、被壓抑許久的情緒,也如同衝破堤壩的潮水,伴隨著斷斷續續的聲音,悄然流淌出來。
「洛蓓莉婭……」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不再是之前那種遊刃有餘或溫柔誘哄的語調,而是透露出一種深藏的脆弱。
「我……我真的很害怕……」
洛蓓莉婭回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靜靜地聽著。
「很害怕……某一天會失去你……」
瑟蕾妮婭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敲在洛蓓莉婭的心上。
「我知道的……你是那麼溫柔,那麼……光彩奪目。」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摸上了洛蓓莉婭光潔如玉的後背。
「你走到哪裡,都像是能吸引一切美好的事物,吸引那些……同樣優秀、甚至可能比我更好的人的目光……」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隨便的人,你對誰都保持著距離,給予恰到好處的善意……」
瑟蕾妮婭的呼吸有些急促。
「但是……我就是害怕。害怕有一天,你會被更廣闊的世界吸引,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伴侶。害怕我們之間,會因為身份、信仰、或者僅僅隻是時間和距離,而漸漸變得疏遠……」
洛蓓莉婭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微微刺痛。她從未想過,在瑟蕾妮婭那清冷堅強、彷彿能處理一切麻煩的外表下,竟然藏著這樣深的不安和患得患失。
是因為兒時那次「伸手」帶來的救贖感太過深刻,以至於變成了執念和恐懼嗎?還是因為,自己後來的表現,實在太過於不靠譜,才讓她如此缺乏安全感?
「我知道你所行的道路……遠比我所想像的還要艱難,還要……危險。」
瑟蕾妮婭的聲音更低了些。
「神戰、血脈、使命……我甚至無法想像你未來還要麵對什麼。我不想……不想用所謂的感情和婚姻來捆綁住你,成為你的負擔,或者限製你的腳步……」
她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
「但是……我又不想失去你。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走向未知的遠方,身邊聚集起越來越多優秀的人,而我……隻能站在原地,用『青梅竹馬』、『姐妹』的身份,遠遠地看著……」
那種無力感和恐慌,在她得知洛蓓莉婭在北境孤身麵對神戰時達到了頂峰,又在目睹夢境中那份熾熱卻絕望的愛意時,被徹底點燃和催化。
「我不能阻止……也不能要求你為我停留。那不是愛,那是自私的囚禁。」
瑟蕾妮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顫音。
「所以……我想,如果我們之間……能有一個孩子的話……」
她的話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洛蓓莉婭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丫頭啊……看似已經成長得成熟穩重、能夠獨當一麵,甚至能在感情中步步為營、「算計」自己,可內心深處,那個曾經蜷縮在陰影角落裡、自卑又渴望溫暖的銀髮小女孩,其實從未真正消失。
她依然有著那份源於失去的恐懼,有著對珍視之物極度想要抓住、卻又害怕抓得太緊會將其捏碎的膽怯。
自己身邊逐漸聚集的奧蕾絲蒂,康斯坦絲……甚至未來可能出現的其他因使命或命運而結識的夥伴,無形中給了瑟蕾妮婭一種「危機感」。
她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太在意,在意到無法承受任何一絲失去的可能。
而昨晚那個奇異的、彷彿連接了兩人意識與記憶的夢境,尤其是「塞倫安」那遲到了兩世的、不顧一切的告白,如同投入乾柴的火種,瞬間點燃了瑟蕾妮婭心底壓抑已久的、混雜著依戀、愛慕、佔有慾和深深不安的複雜情感。
她不是那種會因為愛就做出囚禁對方自由行為的偏執之人,但她同樣無法忍受被動地等待和擔憂。
所以,她想出了一個在她看來,既能加深兩人之間無法斬斷的羈絆,又能給予她某種安心「憑證」的方法——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這不僅是愛情的結晶,更是瑟蕾妮婭對抗內心恐懼、試圖將飄渺的未來抓在手中的一份「保險」。
想通了這一切,洛蓓莉婭心中最後那點因為「被逼婚生子」而產生的羞憤和彆扭,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心疼和酸澀。
這個傻姑娘……
她輕輕拍撫著瑟蕾妮婭的後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然後用臉頰蹭了蹭瑟蕾妮婭柔順的銀髮。
「笨蛋瑟蕾妮婭……」
洛蓓莉婭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這麼想?」
她稍稍退開一點,雙手捧起瑟蕾妮婭埋在她頸窩的臉。
果然,冰藍色的眼眸微微泛紅,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濕痕,平日裡清冷的麵容此刻帶著一種惹人憐愛的脆弱。
洛蓓莉婭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寶藍色的眼眸直視著她,裡麵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
「聽著,瑟蕾妮婭。我承認,我的路可能不好走,未來會有很多不確定。我也承認,我身邊可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因為命運或者責任而有所交集。」
「但是。」
她加重了語氣。
「那些人,是艾莉婭,是莉莉絲,是戰友,是同伴,或許未來還會有其他……但她們,永遠都隻是『她們』。」
「而這裡。」
洛蓓莉婭拉起瑟蕾妮婭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其下平穩而有力的跳動。
「這個位置,從很久很久以前,從那個雪後的下午開始,就隻住了你一個人。」
「塞倫安的心裡是你,洛蓓莉婭的心裡……也隻有你。」
「冇有什麼『更適合』的人,因為在我這裡,『適合』的定義早就被你填滿了。別人再優秀,與我何乾?」
「至於孩子……」
洛蓓莉婭的臉頰又微微泛紅,但眼神卻冇有躲閃。
「如果……如果真的能有我們的孩子,那當然很好。那會是我們愛情的證明,是生命的奇蹟。但是,瑟蕾妮婭,你要記住——」
她湊近瑟蕾妮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即使冇有孩子,你也永遠不會『失去』我。我們的羈絆,早就深過血脈,刻進靈魂了。夢境裡不是說了嗎?『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雖然說得有點不吉利,但意思就是,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得跟我綁一塊兒了,甩不掉的。」
她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試圖驅散瑟蕾妮婭眼中的不安。
「所以,別再害怕了,好嗎?」
洛蓓莉婭的聲音柔軟下來。
「也……別再說什麼『捆綁』、『負擔』這樣的話。能被你在意,能被你『算計』,對我來說,是幸福,不是負擔。」
「以後,無論我去哪裡,麵對什麼,你都是我心中最柔軟、也最堅實的部分。是我想要變強、想要活下去、想要守護這個世界……最重要的理由之一。」
「瑟蕾妮婭,你不是我的枷鎖,你是我的歸處。」
話音落下,洛蓓莉婭能清晰地看到,瑟蕾妮婭冰藍色的眼眸中,那層脆弱的水光漸漸被一種更加明亮、更加灼熱的情感所取代。那裡麵有感動,有釋然,有被理解的慰藉,還有……比之前更加洶湧的愛意。
瑟蕾妮婭冇有再說話,隻是深深地凝視著洛蓓莉婭,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連同這番話,一起刻印在靈魂最深處。
然後,她緩緩閉上眼,仰起臉,主動湊上前,將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洛蓓莉婭的唇上。
這個吻,不再帶有任何試探、誘哄或算計的意味,隻是最純粹的情感交融,是確認,是迴應,是無聲的誓言。
晨光中,兩位聖潔的少女在床榻上相擁而吻,銀白與淺金的長髮交織,彷彿一幅靜謐而永恆的畫麵。
所有的恐懼、不安、猶豫,似乎都在這個吻中悄然融化,隻剩下彼此心跳的共鳴,以及對未來——無論是否會有那個奇蹟般的孩子——共同走下去的堅定決心。
門外,走廊的陰影與晨光交界處。
艾莉婭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那裡,一身簡樸裝束,蔚藍色的長髮垂順,水滴眸平靜無波,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她的視線並未直接投向緊閉的房門,而是落在身前不遠處,那位同樣駐足於此的金髮少女身上。
奧蕾絲蒂•琉納裡斯,她此刻正安靜地站在那裡,一頭如同陽光織就的璀璨金髮在晨光中流淌著淡淡的光暈,容顏精緻得無可挑剔,但那張美麗的臉龐上,卻始終如同覆蓋著一層薄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連眼神都是淡漠而疏離的,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她心中激起漣漪。
房間內,隱約的對話聲早已停歇,隻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溫柔繾綣的氛圍,即使隔著門扉,似乎也能隱隱感知。
艾莉婭的目光從房門移開,落在奧蕾絲蒂那張完美卻冰冷的側臉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奧蕾絲蒂小姐,偷聽姐姐大人的對話,可是不好的行為哦。」
她的語氣聽不出指責,更像是一種平靜的陳述。
奧蕾絲蒂長長的、如同金色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金色的眼眸緩緩轉向艾莉婭。
那眼神依舊是淡漠的,如同無機質的寶石,映不出任何情緒。
「你誤會了,艾莉婭。」
她的聲音也如同她的表情一般,清冷平穩,冇有絲毫起伏。
「我隻是……擔心她的身體。昨晚的夢境似乎消耗不小,今晨又遲遲未起,作為妹妹,前來探望是理所應當的。」
她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艾莉婭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碧綠的眼眸深邃。
她冇有反駁,也冇有表示認同,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態度不置可否。
走廊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神殿晨禱鐘聲,悠遠而空靈。
幾秒鐘後,奧蕾絲蒂微微側身,似乎準備離開,她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轉身的動作優雅而標準,如同經過精心計算。
然而,就在她邁出第一步,即將融入走廊另一端的光影時,腳步卻又極其輕微地頓住了。
她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艾莉婭和那扇緊閉的房門,用那依舊平靜無波的嗓音,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若能尋到真正的情感歸宿,也是極好的。」
這句話來得有些突兀,與之前關於「擔心身體」的解釋似乎並無直接關聯,語調也依舊是那種聽不出喜怒的平淡。
說完,少女那纖細卻挺直的身影不再停留,步履平穩地消失在了走廊儘頭的拐角處,金色的髮梢在空氣中留下最後一點微光,旋即隱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