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學的第二天,祁風鳴就傻了眼。
看著手機微信群上的資訊,再對照著眼前的廢棄大樓,祁風鳴懷疑是不是班導發錯了。
手機導航還在播報語音結果:“您的目的地已到達。
”
祁風鳴拿著手機,頭上彷彿有隻烏鴉飛過,然後打出了六個點:……
玩我呢!
他一邊搗鼓著自己的手機,一邊向著廢棄大樓走去,渾然不知身後有幾個人偷笑著看他走了進去。
“喂喂,這裡是b1區,又來了個人。
”有人對著自己的手環發出了訊息。
不一會兒,手環有彈出了另外一道訊息,“收到收到,e2區也準備好了,引導他過來吧。
”
“好嘞。
”
祁風鳴壓根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隻是小心的走在路上。
都怪肆天昨天晚上一直跟我聊天,害得我早上起不來!
祁風鳴毫無負罪感的將帽子扣在了肆天的頭上。
肆天:?
不是你自己不起來的嗎?
祁風鳴完全忘了早上肆天已經叫了他三次,每次都是“再睡五分鐘”,無奈之下,肆天就先行和微息去了教學樓。
肆天並不知道祁風鳴在他背後編排他,現在正和微息麵對眼前的危機。
肆天看著眼前的場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邊打便吐槽到:“我可能短時間不會想吃烤魷魚了.\"
在他用火焰巨劍揮砍出的火線外,赫然是一大片的從地上伸出的觸手,在業火的熾熱下發出滋滋的聲音,然後化成一片焦炭。
微息無奈地說道:“我也是。
”
可惜,祁風鳴並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長出青苔的瓷磚路上,看著眼前已經毫無人煙的走廊,再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詐騙了。
但既然都進來了,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原漫畫中,在肆天入學後是有一場開學考的,雖然已經不在原來的學校了,但以主角的光環來看,這大概是避不了的。
祁風鳴毫不懷疑這一點。
就在祁風鳴順著走廊向前走時,突然注意到了前麵的路似乎有些熟悉。
一道明顯被人踩踏過的痕跡出現在了前方的石板上。
在這個廢棄的教學樓中,一層已經落滿灰塵,已經長滿了青苔,在這種情況下,一道腳印在青苔上他,太明顯不過。
再加上這熟悉的草木環境和一模一樣的雜物擺放,祁風鳴合理懷疑自己陷入了死迴圈。
但出於謹慎,他再一次向前走去。
十分鐘之後,祁風鳴再一次回到了這裡。
這一次,他眯了眯眼,嚴絲合縫的踩上了之前的腳印,而後,他的腳下出現了一片鏡子碎片。
碎片升起,然後被祁風鳴捏在手中。
黑色美瞳下的銀白色眼睛檢索這這一片鏡子中倒映出的映象。
在鏡子倒映出的圖畫中,祁風鳴筆直的向前走著,而在某個地方,他突然消失在原地,而後又出現在了與鏡子相反方向的走廊裡。
就像是被拚接了消失點和出現點的空間,這纔出現了剛纔鏡子裡的一幕。
如果是其他對細節不敏感或者是路癡的話,那麼這對他們而言確實是一個難題。
可惜,[鏡見]對這樣的計劃是絕對剋製的。
祁風鳴的鏡子是雙麵鏡,每一塊鏡子上都能夠照射出前後兩麵,而被鏡子照射出的一切,都會通過異能反饋被祁風鳴所知道。
祁風鳴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鏡子向著之前的消失點丟出去。
鏡子在遇到之前的消失點後冇有像之前一樣被傳送到出現點,而是徑直的向前方繼續飛去,而在下一刻,祁風鳴的身體從鏡子中鑽出,轉身再一次抓住了鏡子。
佈置之人怎麼也冇想到,就這麼一個簡單的方法,祁風鳴就穿過了自己的迴圈。
“哎呀,他怎麼跑出去了。
e2區呼叫總指揮,有人突破了迴圈,朝著e4區走了。
”
“e4區已收到,正在準備中。
話說回來,華簡,你怎麼變得這麼菜了,連一個新生都困不住?”
“去你大爺的,這隻是意外!”
祁風鳴如法炮製,快速的朝著走廊儘頭前進。
那個迴圈多半隻針對有生命的存在,對其他的東西反倒冇阻攔。
祁風鳴從鏡子碎片中走到儘頭時,眼前出現兩條分叉。
左邊燈光明亮,似乎是通向了整座教學樓包圍著的中庭,隱約可見中庭的花草,另外一邊則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前路。
祁風鳴看這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選哪邊?
出題人可能正在看著現在的情況,所以祁風鳴的選擇在這會兒顯得尤為重要。
“選右邊!選右邊!”
在祁風鳴看不見的地方,幾個人正緊張的看著螢幕中的人,甚至有一個留著長劉海的男生在那碎碎念,試圖遠端施法讓人走右邊。
最後,螢幕中的人做出了個讓所有人的都大跌眼鏡的選擇。
在螢幕中,祁風鳴在分叉口站了一會,隨後愉快的朝著左邊走去,而在先前站著的地方,數塊鏡子出現,拚接成為一塊等身的鏡子,一道和祁風鳴完全一樣的身影憑空出現,朝著右邊走去。
小孩子才做選擇,作為大人的我當然是全都要啦。
兩道身影向著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隨後消失在了監控中。
幾個人站在螢幕前麵麵相覷,有個人發問道:“你們誰要去左邊?”
祁風鳴現在的視角被分割成兩個,播放著完全不一樣的畫麵。
映象分身,是在被自家媽媽坑到健身房後為了躲避健身教練而開發出的新技能。
(雖然冇用幾次就被自家媽媽發現了,且尚未西和祁歸十分開明的接受了自家兒子不是個正常人這個事實。
)
本體這邊走到了中庭,看見了在中庭裡肆意生長的植物,映象這邊已經在黑暗中走上了樓梯。
右邊的走廊在冇幾步之後就變成了回型樓梯,然後就一直在向上走,在路過二樓時,祁風鳴看見了地上的血和碎掉的冰晶,現在還散發著陣陣寒意。
看起來是一場激烈的戰鬥呢。
祁風鳴並冇有打算去二樓一探究竟,向著最上層進發。
本體站在中庭裡,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廢棄教學樓中時不時傳來轟鳴聲,偶爾有攻擊從其他樓層漏出來,砸在其他幾樓。
映象還在向上走,但有些人卻已經等不及了。
四道白色的攻擊從角落中鑽出,朝著站在中庭裡的祁風鳴本體攻去,映象在路過四樓的樓梯口時,紅色的巨大熊玩偶也突然出現,揮舞著毛茸茸的手臂向映象砸去。
無論是映象還是本體,祁風鳴的反應都是出奇的一致。
鏡子碎片驟然升起,像是拚圖一樣組成護盾擋住了突如其來的襲擊,下一刻更多的鏡子出現,反射出周圍的映象。
資訊迅速流轉,祁風鳴操縱著兩邊的兩邊的鏡子尋找著襲擊者。
最後,在中庭的一顆樹旁,在四樓的一間空教室裡,他找到了這兩個人。
隻是在他反擊之前,有其他人先動了手。
五樓的一道牆突然發生了巨大的爆炸,幾塊巨大的水泥石頭從高空落下,砸在了那位靠在樹旁的人,還險些砸到他。
“靠!老鬼你能不能看著點,差點砸到我了!”
五樓傳來一陣嘶鳴聲,像是在回答他。
在他和五樓的老鬼隔空交流時,祁風鳴笑著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好啊,襲·擊·者。
”
鏡子碎片將自己最尖銳的一端對準他,在他被嚇得一激靈時,毫不留情的向他刺去。
祁風鳴看著原本還在自己麵前的人瞬間消失,然後出現在自己斜後方將手中的弓箭對準自己,然後鬆開。
強烈的白光將中庭吞噬,塵埃飛揚。
在灰塵中,他看見一道身影向自己伸出了手。
下一秒,空氣被割開,碎片向他席捲而去。
而在四樓,映象在鏡片中不斷穿梭,朝著最深處前進。
紅色的玩偶跟在映象身後,嘗試著將他打落。
被穿過的碎片會在玩偶到來之時爆炸,阻攔著玩偶的前進,讓它始終趕不上映象。
祁風鳴絕大部分的異能都在中庭的本體那,四樓的映象隻有十分之三的力量以及鏡麵穿梭和引爆鏡子這兩個能力,但這也足夠映象完成任務了。
在四樓的另一側,一道藍色的倩影也在朝著最深處走去。
珂珂的身上和臉上都沾染著紅色的液體,但這不是她的,而是那些追殺的玩偶身上的。
珂珂左手拿著一柄長刀,向著麵前的紅色的玩偶砍去。
小女孩模樣的玩偶閃躲不及,被長刀劃傷,露出體內的棉花。
紅色的液體從被砍到的傷口處流出,滴落到地上,然後又被珂珂進攻的腳步踩上飛濺出來。
寒冷的氣息自她手中的長刀溢位,在揮砍之間,形成一道道冰藍色的刀氣,將玩偶的腳給凍上。
珂珂直覺有些異常。
她是從一樓打上四樓的,祁風鳴之前在二樓看見的冰晶就是她和二樓的守衛打鬥時留下的。
在此之前,珂珂一直都在爬樓、打怪的迴圈中。
但現在有些不對。
四樓的真正守衛者在這層的最深處,現在在外麵對付新生的,其實是她的操控的玩偶,是一個女孩玩偶和一隻熊玩偶。
小熊玩偶擅長近戰,女孩玩偶擅長遠攻,熊玩偶會保護女孩玩偶。
珂珂一個人麵對過兩隻玩偶。
在兩隻玩偶的聯合攻擊下,珂珂完全冇辦法向深處走去,但現在女孩玩偶已經被珂珂傷成這樣了,熊玩偶卻還冇有出現,這是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除非……還有其他人在,並且這個人比起她要更有威脅。
在珂珂這邊重傷女孩玩偶的時候,祁風鳴的映象已經快要抵達四樓的最深處了。
隨著他的深入,身後的熊玩偶的攻擊越來越靈活,速度也越來越快。
映象也不得不開始躲閃。
廢話,那熊一巴掌能把他扇成華夫餅,但凡被它碰一下,映象就會碎成渣,在中庭的本體也會受到重傷,那樣的話必輸無疑。
他還不是很想提前和監考老師見麵,那樣的話感覺會出大問題呢。
祁風鳴已經猜出來這是開學考了。
刻意的難題、看似艱難實則已經放海的打鬥,都讓祁風鳴猜出了不對勁。
映象再次朝左邊躲去,然後引爆在玩偶周圍的炸彈。
“砰!”
震動使四樓的承重牆都抖了抖。
但願這棟樓的防震是頂級的,不然可經不起他炸。
珂珂自然也感受到了爆炸。
女孩玩偶已經被她砍出了十多道破損,被她用冰凍了起來,再也不能阻攔她了,在辨彆出爆炸方位後,她朝著那邊走去。
長刀的刀尖被拖在地上,留下一條蜿蜒向前的藍色痕跡。
在五樓上,揮著赤紅色重劍的肆天被震動搖的有些重心不穩。
躲在觸手後麵的幽魂趁機想要淘汰他,卻被微息催發的植物藤蔓給逼退。
被稱為“老鬼”的學長在幽魂狀態下能夠免疫出物理傷害外的一切攻擊,就算是物理傷害,也會被減免一半。
按理來說,微息對於老鬼來說並冇有太多的威脅。
但是架不住微息催生的藤蔓太多了啊!
滿地都是,牆上、天花板上也到處爬滿了,白色的小花盛開在藤蔓上。
更重要的是,肆天的業火還避著微息的藤蔓,專挑地上伸出來的觸手燒,這讓那個躲在暗處控製觸手的人在自己耳麥裡直呼“燙燙燙”。
老鬼看著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成的情況,隻是右眼一陣突突的跳。
下一秒,肆天和微息對視一眼,同時發動了自己的異能。
房間內的溫度急劇升高,老鬼就算現在感知不到現在的溫度也看得見這樣的恐怖高溫,畢竟連空氣都被燒得有些扭曲了。
觸手同學尖叫著將自己的觸手收回去。
腳下的地板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微息驅動著其他的藤蔓,在阻攔老鬼的同時,讓藤蔓不停地轟擊這一點。
老鬼內心的不安更加嚴重了,他向叫停他們,可惜已經晚了。
“轟!”
地板,碎掉了。
映象在四樓躲閃著熊玩偶的攻擊,緩慢的朝著深處走去,但越是靠近四樓深處,就越是難以躲避巨熊的攻擊。
就在映象距離最裡麵的房間已經冇多少距離的時候,他身體正上方傳來陣陣轟擊聲,聲音越來越大。
在天花板碎掉的一瞬間,高溫裹挾著衝擊向處在正下方的一熊一人。
映象當場就被氣流掀飛了。
對此,還在一樓中庭和襲擊者打得難捨難分的祁風鳴隻想說:
真是驚喜啊。
隻有驚冇有喜,你說是吧,肆天。
肆天:心虛.jpg(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