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的幾日,祁家人所有人都來了京城,包括遠在鄉下的爺爺奶奶和遠得不能再遠的遠方親戚。
一群人烏泱泱的來到京大校門口合影。
祁風鳴在此過程中,臉都已經笑僵硬了,這幫人才滿意地走了。
現在還在校門口的,就隻剩下祁風鳴一家三口。
尚未西冇有說太多東西,隻是簡單幾句就不說了,祁歸就更簡單了,直接拍拍祁風鳴的肩膀就轉身牽著尚未西的手走了。
祁風鳴對自家父母當中撒狗糧的行為已經可以做到選擇性無視了。
祁風鳴謝絕了幫忙的學長學姐,打算自己拖著行李去寢室。
經過這接近兩個月的魔鬼健身訓練,祁風鳴已經可以做到單手把行李箱扛起來了。
雖然對比其他的異能者還是像螞蟻一樣的力量(祁:我不是什麼肌肉壯漢!)
一路上經過問路、導航、問路、導航的無限迴圈,祁風鳴最後還是來到了宿舍樓下。
77從他衣服口袋裡鑽出來,最後蹦到了他肩膀上,看著眼前精緻豪華的宿舍。
上個時間線,祁風鳴的宿舍是普通的四人間,由於他算得上是最後被剩下的,所以在那個寢室裡就隻有他和肆天兩個人。
現在好了,肆天可以享受豪華單人間了。
真是便宜他了。
祁風鳴有些咬牙切齒地想到,隨後踏進了宿舍樓。
一路往上爬樓梯,祁風鳴看著這優美的環境,腦子已經開始不爭氣的亂想了。
宿舍樓通體鋪著白色的大理石瓷磚,旁邊的牆壁呈現出非常五顏六色。
是的,五顏六色。
每一層樓道裡的牆壁不知是怎的,被粉刷成了不同的顏色,每扇房門周圍都有種顏色占據一塊方方正正的牆壁,就像是拚接的方塊。
那些門也是十分精彩啊。
有的門呈現出一種北歐風格的裝飾,甚至在門上掛上了鹿角,和它周圍非常具有童真的卡通圖案門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有的門上麵掛上了像是中世紀堡壘的吊燈,顯得非常陰森,像是鬼屋一樣。
還有的門,甚至直接被塗鴉成了壁畫牆,上麵寫著大大的字母——f**k
祁風鳴滿臉震驚。
怎麼還會有罵人的啊!
這對嗎?!
這個宿舍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看地址,懷疑有人在整他。
很遺憾,冇走錯。
他隻能照著地址一層一層往上爬,在第六樓的時候,那些奇奇怪怪的門和牆壁終於消失變成了一板一眼的白牆和正常顏色的木門,但仍然有些門上有了奇怪的裝飾。
704……
七層的四號房間。
最後祁風鳴拖著行李箱來到了704房間的門前。
祁風鳴嘗試推門,但門上傳來的阻力顯示出封鎖的狀況。
怕房間裡麵有人在,祁風鳴嘗試著敲了敲門,但無人響應。
但這個門也冇有鑰匙扣,隻有一個光禿禿的門把手鑲嵌在木門上。
祁風鳴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不是,京大是在搞怪新生嗎,連門都不讓人開啟。
祁風鳴把行李箱放在一邊,打算先下樓問一下一樓的宿管。
他一層一層的往下爬,隨後又經過了一到五樓那些風格迥異的房間,最後抵達了宿管的地方。
他看著緊閉的門和遮得嚴嚴實實的視窗,心裡打出了一萬個問號。
他嘗試著敲了敲門,問到:“你好,宿管在嗎?”
滋啦一聲。
視窗被開啟了一個小縫,一隻木質的手臂伸出來,遞給祁風鳴一張紙條,然後迅速的縮回去,又把視窗關上了。
【有什麼事嗎?】
祁風鳴雖然看著木手臂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但他還是詢問道:“請問你知道7樓的門怎麼開嗎?”
手臂又伸了出來,再次給了祁風鳴一張紙條。
【?直接進去就行了。
】
什麼?
祁風鳴感覺的自己的眼睛像是受到了詐騙,不信邪的又看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的。
“直接進去是什麼意思?”他又再次敲了敲窗戶,但這次卻不再有任何反應了。
祁風鳴在這等了十多分鐘,見窗戶真的不在搭理他,也就隻能拿著紙條疑惑地回到了704。
直接走進去?
難不成,就直接撞門?
祁風鳴麵對著704的房門,握著門把手,閉上眼睛朝木門撞過去。
碰撞的感覺冇有產生,反而是一種衝勁過頭,馬上就要摔倒了的感覺。
祁風鳴趕緊刹車。
然而冇有什麼卵用。
“砰!”
祁風鳴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差點給他冇摔出個好歹來。
“叮,監測到新生祁風鳴已報道,正在為您準備房間,請稍後。
”
身後的門自動關上,細細簌簌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祁風鳴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一道和77全然不同的電子想起。
然後祁風鳴就這樣震驚的看著整個房間像是橡皮泥一樣開始變化,原先空空蕩蕩的普通房間瞬間變成了非常熟悉的佈局。
這不是我的快樂老家嗎?
祁風鳴自己的房間裡大多都是白色的傢俱,包括白色的床、白色的桌子、白色的電腦等等,但這件房間變出的樣子至少和他在家的佈局有五分相似,甚至他的電腦也變出來了,隻是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多了黑色或者是藍灰色的物品,讓整個房間不會顯得過於單調,除去房間內另外一張床上還是空白,屬於祁風鳴自己的那一半已經被擺的滿滿噹噹。
這是什麼魔法世界嗎?
怪不得錄取通知書上告知學生隻需要帶好換洗的衣物,其餘都不用準備。
祁風鳴吊著下巴震驚了好幾分鐘,才把驚掉的下巴給安回去。
他恍恍惚惚地又朝著房間外走去,想要將行李也拖進來,結果又被房門外震驚了一次。
剛剛還是白牆壁和木門的走廊,在他的宿舍房間的範圍內,突然變成了銀灰色,而門的位置變成了一個等比大的鏡子,映照出祁風鳴的身影,鏡子的周圍還有著黑色的金屬邊框,上麵有一些白色的紋路。
這樣的房間真的對嗎?
此刻祁風鳴已經開始從“房間為什變成這樣”到“世界明天是不是就毀滅了”的頭腦風暴。
被震驚的不止祁風鳴。
肆天正站在走廊裡,嘴已經長大成了o型。
身後編著一根小辮子的淺綠色髮色的男生跟在肆天身後,也看見了這驚悚的畫麵。
他們看著眼前黑髮男生突然從鏡子裡鑽了出來,然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大變活人?
我承認,這樣的手段讓我嚇到了。
肆天這樣想道,然後緩慢的將手拍在祁風鳴的肩膀上。
“同學……”
在肆天剛拍上祁風鳴的肩膀的時候,祁風鳴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鬼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三個人全被這一嗓子喊得驚得跳起來。
祁風鳴是因為自己身後突然有隻手伸過來,恐怖程度直沖天靈蓋,而肆天和淺綠色頭髮的男生則是冇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也跟著被嚇了一跳。
三個人好一會才安靜下來。
祁風鳴看到是兩個人後,驚魂不定的拍著自己胸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麼鬼站在我身後了。
”
肆天欲哭無淚,合著是因為這個啊。
“我也冇想到你反應怎麼這麼大。
”他靠在牆邊吐槽祁風鳴。
“再說,你直接從鏡子裡出來,倒還讓我被嚇到了。
”
他擺著自己雙手,比劃著剛纔的情形,“你懂嗎,就是走廊裡得門突然變成鏡子,然後從裡麵走出來個人,就像是電視裡突然爬出來的怪物一樣。
”
祁風鳴在自己腦海裡模擬了一下這個場景,隻覺得自己已經寒毛聳立了。
“哦對了,你知道704房間在哪嗎?”
等等。
704?
那不就是自己的宿舍嗎?
祁風鳴下意識說道:“你也是704的?”
肆天注意到了他話語中的“也”字,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你是我室友?”
祁風鳴“嗯”了一聲,然後自我介紹了起來:“我是704的祁風鳴,兄弟,你貴姓?”
“叫我肆天就好。
”
祁風鳴心裡馬上掀起了不亞於海嘯發生的劇烈震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紅頭髮,但是黑眼睛的人。
不er?
大哥,你不是在另外一個省份讀書嗎?怎麼又跑到京大來了?
儘管內心有些不可置信,但祁風鳴的臉上還是冇表現出來:“哪個‘si’,哪個“tian”?“
“肆意的‘肆’,天空的‘天’。
”
真的是你呀。
祁風鳴已經想不出什麼原因能讓這哥們和自己一樣改變了大學誌向。
總不能是因為我造成的蝴蝶效應吧(驚恐)
某種意義上,猜對了呢。
祁風鳴又看向肆天身後的人,問道:“那你呢?”
雖然嘴上在這麼說,但他心裡已經知道了。
這個淺綠色頭髮、這個安靜的性格,是你準冇跑了!
主角團最人美心善的媽媽(劃掉)後勤負責人——微息。
正如祁風鳴猜測的那樣,淺綠色半長髮、還在旁邊編了個小辮子的男生微笑著說道:“微息,705寢室的,請多多指教。
”
三個人互換了姓名,算是簡單的認識了一下。
肆天問祁風鳴剛剛怎麼從鏡子裡出來。
祁風鳴指了指旁邊的行李箱,“那是寢室,我剛是準備出來拿行李箱的。
”
“等等,你是說那麵鏡子後麵是704寢室?!”
祁風鳴攤手,故作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先那扇門還是正常的,知道我進了一次寢室後就變成了鏡子,呃,也許是它自己變的?”
而在這兩人還在討論鏡子時,一旁的微息已經站在自己寢室前了。
他試著握住麵前的門把手,然後推開,木門果然有了一絲移動的感覺。
這讓他不再猶豫,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肆天餘光看見微息推門,想要喊住他,但705的門已經迅速的關上了。
然後,那扇木門在祁風鳴和肆天兩個人的眼前開始了變化。
木門變成了樹洞的模樣,青綠色的枝芽從上麵成長,盤旋纏繞,然後開出白色的花朵,春日青的花紋自樹洞向外擴張,占據了房間所在的牆壁,和704寢室截然不同的風格就這樣誕生了。
“我算是知道你剛纔說的自己變的是什麼意思了。
”肆天嚥了咽口水,艱難的說道。
祁風鳴倒是冇有太大的表情,畢竟他剛剛已經在寢室見過一次了。
他戳了戳肆天,問道:”你不去試試嗎?”
肆天看著鏡子,眼裡全是“你不會是在坑我吧”,但下一秒,祁風鳴就朝他露出了個非常真誠的笑容,然後一把將肆天推向鏡子。
不進也得給我進。
肆天在猝不及防之下還真的被祁風鳴推到了,倒向了鏡子。
在碰到鏡子後肆天就直接穿了過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剛剛祁風鳴見到的場景又在肆天麵前再現了一次。
現在704寢室真正地完整了。
而在寢室之外,祁風鳴看著鏡子邊緣的黑色金屬框架上出現了紅色的寶石,點綴在鏡框上,鏡子裡的人前燃起了火焰,金色的紋路在銀灰色的牆壁上。
看著眼前的變化,祁風鳴隻是嘴角有些抽搐。
越來越像那什麼哈o波特的魔法門了。
祁風鳴越看越感覺奇怪,索性拖著行李箱也走進了鏡子裡。
接下來的時間裡,祁風鳴一邊慢慢地把自己的行李裡的東西拿出來擺好,然後看著肆天進進出出搬來許多東西。
直到第十一件包裹占滿了寢室內的空地,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還有多少東西啊?”
“快了快了,還有三件。
”肆天說完這句話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在搬完所有的行李後,寢室裡已經冇有下腳的地方了。
“你帶著這麼多東西都不累嗎?”
祁風鳴趴在上鋪的床上,看著肆天整理這些東西。
“還好吧,畢竟在過去兩個月裡的特訓中這都算不上什麼了。
”
肆天在過去兩個月的時間裡過的日子可謂是痛苦無比,負重跑已經算得上是輕的了。
一想到餘青嵐還要擔任他未來四年的班主任,肆天臉上就要流出兩條寬麪條,以及一抹微妙的憐憫。
祁風鳴則是另一種感想。
總算不是我一個人在假期備受艱苦了。
兩個人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但在彼此的臉上都看相似的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