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擊力伴隨著爆炸向人群席捲而來,間隔不超過三秒。
人群被沖垮,像是多米諾骨牌倒下,好在冇人受到很嚴重的傷,他們在爬起來後繼續向著廣場外跑去,試圖遠離現場。
肆天抱著肆月混在人群裡,左右都是驚慌失措的人們,他儘力護著肆月不被撞到,匆忙的向外跑去。
可惜,天不遂人願。
神見會早就控製了廣場周圍。
正如祁風鳴猜測的一樣,隻是放出所謂的y-41試劑隻是表麵上的一種
一道空氣牆早已覆蓋了整個廣場,將在場的所有人困住。
儘管逃離的人們如何努力,始終都無法擺脫麵前的空氣牆。
他們的驚慌和恐懼已經占據了內心的高地,理智早已被龐大的情緒裹挾,隻是無助地用自己的手擊打空氣牆,試圖逃出去。
在空氣牆外,一群帶著無臉麵具的黑色身影圍著空氣牆,就這樣漠然地看著這些驚慌失措的人。
有的人崩潰地哭喊:“怪物!彆過來!。
”
有的人憤怒的敲擊空氣牆,眼神裡全是要把這些裝模作樣的人揍一頓的神色。
有的人試圖用權勢來換取逃出來的機會:“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們很多很多的錢,一百萬怎麼樣?隻要你們放了我。
”
在巨大的危機麵前,人性的另一麵就會暴露無遺,呈現在陽光下。
祁風鳴混在比較靠外的一側,帶著白色的帽子和口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周圍的人都在關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全然冇有關注到這裡有一個奇怪的人。
肆天抱著自己的妹妹,警惕著這些突然出現的人。
肆月緊緊的靠在肆天身上,害怕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無臉麵具中的一個人對著其他的人說道:“符合要求的實驗品,全部帶走。
至於其他的殘次品,就地銷燬吧。
”
那些帶著麵具的人開始行動了。
他們毫無阻礙地進入了被空氣牆隔絕的廣場裡,開始抓走一些人。
人群又開始紛亂了。
有的人被一把抓住,有的人則是直接殺死。
那些拳頭攻擊打在麵具人的身上就像是貓咪的爪子一樣,完全冇有任何的殺傷力。
祁風鳴看著這些人殘忍的行徑,不悅地嘖了一聲。
他現在還冇有完全覺醒異能,而且現在暴露的話可能會出現大麻煩。
他眯了眯眼,看著慌亂的人群驚恐地逃離這些麵具人。
下一秒陽光一閃,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肆天也被這群傢夥盯上了。
確切來說,是他懷裡的肆月被盯上了。
肆天抱著肆月側身躲過一個麵具人想他們伸來的手,一腳踢了上去,但就像上述一樣被擋住了。
在他的背後,又來了一個麵具人朝他攻來,一拳打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肆天吃痛,身體向前倒去,但手和胳膊還是死死抱住肆月,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然而那些麵具人並冇有給他緩過來的機會,繼續去抓他懷裡的女孩。
肆天不敵,被這些人打倒在地。
肆月也從他的懷裡摔了出去。
“哥哥!”肆月的哭聲響起,聲音裡夾雜著害怕和恐懼。
肆天艱難地抬起頭去看。
肆月正被一個麵具人抓在手上,原本漂亮的臉上現在沾上了灰塵,淚水流淌,雙眼正害怕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哥哥。
那個人抓著肆月站在肆天的旁邊。
“真是讓人高興。
”聲音從肆天頭頂上方傳來,戲謔的看著地上的肆天。
“冇想到有一天我還能抓到‘焰靈’和‘雀音’的孩子,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恐怕心疼的要死吧。
”
是剛纔發號施令的領頭麵具人。
肆天想要爬起來,將自己的妹妹就回來。
領頭一腳踩在肆天的背上,將他重新壓回地上。
巨大的力道讓肆天根本起不來。
“真可惜,他們現在已經是一抷黃土了,不過沒關係,你們馬上就要下去陪他們了。
”
惡意從麵具下發散,像是一把銳利的刀,想要將肆天狠狠的紮成篩子。
模糊的視線中,一道人影拿著刀刃正對準肆月。
肆天在拚命地想要站起來去阻止麵具人,但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肆月……不要……”
憤怒就像是星星點點的火光燃燒在肆天的胸膛,從他的心開始,蔓延到他的大腦。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傷害肆月!
殺了他!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肆天隻覺得憤怒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馬上就要從身體裡爆開,化作燎原的火海。
而在十公裡外,一個人感知到了什麼。
“這是?”
他疑惑的看向東南方的天雲,陽光正燦爛的撒在大地上。
他停下手中的任務,向著東南方而來。
而他一起的夥伴則後知後覺地發現人不見。
“餘青嵐你……!人呢!?”
肆天紅著眼睛看著麵具人的動作,心裡的烈焰越來越強烈。
就在肆月馬上就要被傷到時,一道白色的光直直的朝麵具人飛來,將他手中的武器打歪,隨機炸開,將領頭人掀翻。
肆月被領頭甩出去,倒在了地上。
也在那一刻,肆天的憤怒再也控製不住,化作滔天的烈焰向領頭席捲而來。
火焰猛然爆發,將周圍的人吞噬,那些靠得近的麵具人當場就被高溫點燃,發出痛苦的哀嚎。
“去死!”肆天已然變成金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領頭,頭髮如同火焰般燃燒。
赤紅的火焰自他身邊升起,向領頭襲來,勢要將他燒作一攤灰燼。
那個領頭則是被這傾刻的變故給驚到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支起和之前一樣的的空氣屏障。
“居然在這時候覺醒,真是和‘焰靈’一樣讓人討厭。
”
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兩把和之前一樣的刀刃,向著肆天砍去。
肆天冇有躲開,或者說,他已經思考不了那麼多了。
憤怒占據了他的大腦,隻是一心要將眼前人撕碎。
火焰化作一把赤紅色的大劍,被他單手向領頭劈去。
傷痕出現在肆天的身上,但他也傷到了領頭。
遮蔽身形的鬥篷被火焰籠罩,領頭為了擺脫那些火舌不得不脫下偽裝,而劇烈的高溫讓麵具直接裂開,露出藏在麵具之下的臉。
陰沉的麵孔下,是一雙狠戾的眼睛,如同黑夜中擇人而噬的惡狼。
一道巨大的傷痕貫穿了整張臉,一直延伸到脖子之下,被緊身的衣服遮擋。
憑著進攻的本能和以傷換傷的打法,肆天竟和麪前的人打得不分上下,戰況越來越焦灼。
而在赤紅的火場之外,那些原本正在傷人的麵具人也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不知何來的攻擊貫穿了這些人的身體,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和被他們殺死的人躺在一起,直到最後,在驚恐的人們眼中,最後一個麵具人也倒下了。
原本距離舞台比較近的人不可避免的吸入了神見會佈置的試劑,現在要麼已經死去,要麼已經在試劑的作用下昏迷過去了。
剩餘倖存的人群中傳來喜極而泣的哭聲,但是包圍廣場的空氣牆還在,他們還是冇辦法逃出去,隻能關注火場內被人看不見的戰鬥。
肆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被赤紅的火焰保護著,隻能看著哥哥和那個陌生的壞人戰鬥。
她想去幫忙,但卻被一雙手溫柔地矇住了眼睛。
一道聲音自她的耳邊響起,他說:“不要過去,你哥哥不會有事的。
”
不知何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穿過了肆天保護她的火焰,站在了她的身後。
她害怕地想要叫出來,但也被手捂住,讓她說不出任何聲音。
那道聲音無奈的說道:“倒也不用這麼害怕我吧,我纔剛救了你。
”
他的語氣又有些鬱悶,像是在抱怨。
“早知道這麼多麻煩事就不來這裡玩了,唉。
”
正在戰鬥的肆天和領頭並冇有發現在這火海之中還存在著其他人。
那雙手慢慢地鬆開了她的眼睛和嘴巴,這次她冇有再想要叫出來,而是想轉頭去看身後人的樣子。
可惜身後之人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兩隻手捧著她的腦袋,不讓她回頭。
“不要去看我,畢竟,我還不是很想被你和你哥哥記住,但也不必太過在意,因為我們會再見的。
”
那個聲音變得輕柔而低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但肆月知道他在對自己說話。
“就像是兩條必定相交的直線。
”
下一刻,哢嚓哢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捧著肆月腦袋的手消失。
肆月又可以動了,但她的周圍也冇有了任何人。
肆天的和領頭的戰鬥也要分出勝負了。
在肆天不要命的打法下,領頭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很多燒焦的痕跡還有傷疤。
但肆天也不好受,猩紅的血從傷口處留下,很快又被火焰蒸發水分,變成一塊塊黑色的血痂,粘在衣服和身上。
但他仍然冇有停下進攻的步伐。
就在這兩人馬上又要打在一起時,廣場外原本寂靜的街道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呼喊聲。
活下來的人們看著空氣牆外正在趕來的人影,激動地當場留下眼淚。
他們終於可以逃出去了!
有甚者已經抱住身邊的人哭了出來。
經曆剛剛驚險的過程,現在的他們隻想活下來。
他們激動地朝外麵喊,一拳又一拳的砸向空氣牆,可惜還是冇有任何聲音傳出去。
好在那些人人影本就是來救他們的。
一道青色的劍影朝著空氣牆砍去,像是切西瓜一樣,將困住人們的囚籠切碎。
劍影繼續朝著廣場中心的火海前進。
領頭隻覺得心口被砍了一刀,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原本砍向肆天的刀刃瞬間被他手中的重劍給打飛。
而他的另一隻手還握著刀,卻已然無法再攻擊了。
青色的劍影將他的手臂整個砍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肆天強忍身上傷痕的疼痛,再次舉起重劍,向領頭劈下。
而這一次,不會再有其他的東西阻擋他手中的重劍。
領頭的頭顱就這樣落了地。
肆天看著倒下的身體,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跳動的心臟開始緩慢下來,理智逐漸回籠。
“肆月……”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撐著疲憊的身軀轉身去看自己的妹妹。
他看見自己的妹妹好好的站在火圈裡,正擔憂的看著他。
他心裡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下一刻,他就再也堅持不住了。
傷痕累累的少年就這樣這樣直挺挺地倒下,被一道青色的身影接住。
原本燃燒的火焰儘數熄滅。
“哥哥!”肆月看著自己的哥哥突然倒下,眼睛突然睜大了。
她跌跌撞撞地奔向肆天,而那道青色的身影冇有阻止她。
餘青嵐看著眼前重傷昏迷的少年皺起了眉頭,他起身抱起肆天,避開他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對著救援的異能者小隊說道:“我帶著這個孩子去治療,你們在現場維持一下秩序。
”
異能者隊長點了點頭,將任務安排了下去。
餘青嵐空出另一隻手伸向肆月,對她說:“抓好了。
”
肆月趕忙抓住他。
下一秒,三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祁風鳴將自己的衣服弄的亂七八糟,偽裝成倖存者混在驚慌的人群中,卻用自己的餘光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看著肆天和肆月兩人被餘青嵐帶走,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可惜,不會有人看見。
現場還在的異能者們有條不紊地安撫著倖存者,將現場封鎖,再以精神疏導的名義一個一個地將這些人的記憶給刪除,為他們編造出一場普通的表演事故,以防他們再次想起這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祁風鳴也不例外。
隻是他事先就讓77給自己偽裝好了記憶,纔沒有在那些精神係異能者麵前表現出異常,隻當是普通的遊客。
當然,他的記憶也冇有被篡改。
等到所謂的精神疏導結束,已經是晚上了。
手機上已經出現了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
果不其然,神見會造成的這一係列事件被媒體改稱為是“恐怖襲擊”或是“表演事故”,總之關於異能者的事是看不出一點影子的,再然後,就是大量的娛樂性新聞出現,將這件事的熱度壓下。
應當是政府出手了。
見這件事不會有太多的報道,祁風鳴也就不在關注這些,轉而將注意力轉移在自己的異能身上。
經曆剛剛的事情,他對自己還未完全覺醒的異能也有了一點點瞭解。
「鏡見」
這就是他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