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答應77去成為成為變數之後,祁風鳴的日常生活就變得“豐富多彩”了。
每天早上九點多才起床,玩遊戲度過整個上午,中午吃了飯又繼續,全然是一副網癮少年的模樣。
口頭是答應的好好的,行動是一點不付出。
77每天都是焦急的狀態,但又不能真的對自家宿主做什麼,頂多每天在祁風鳴打遊戲時按他的鍵盤讓他的人物暴斃。
祁風鳴倒是淡定的繼續重開,一點都不慌張。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後,祁風鳴終於被製裁了。
尚未西強製關掉祁風鳴的電腦,將祁風鳴從他的房間裡拖了出來。
祁風鳴乖巧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自家母上大人發話。
77此刻正好呆在祁風鳴的腦袋上,嘰裡咕嚕地向尚未西控訴,雖然尚未西既看不見77,也聽不見它的聲音。
尚未西看著自己整天都宅在家的兒子,下了最後通牒:
“錢已經打到你卡上了,自己出去玩去吧,彆一天都窩在家裡打遊戲。
”
他親愛的老爹正好把他的行李箱拿出來,放在了祁風鳴腿邊,順道拍拍他的肩膀。
祁風鳴整出一張苦瓜臉,試圖和自家母親商量:“媽,你要不再讓我玩一天吧,我明天就不這樣了。
”
尚未西眯眼看著他,一雙紅唇說出的話卻讓祁風鳴聽出了涼薄的感覺。
“你還想再玩一天?”
祁風鳴的身體在這樣的眼神下抖了抖,迅速的改口道:“我馬上就走!”
說完就抄起行李箱向門口走去。
就這樣,祁風鳴,剛剛填完誌願的準大學生一枚,此刻被自家父母趕出去旅遊,被迫離開了自己溫暖的小房子,麵對世界去了。
祁風鳴此刻剛坐上了高鐵。
被強迫旅遊後,祁風鳴和77一商量,迅速的買好主角團所在的車票,準備去做正事了。
77從他腦袋上蹦下來,落在了高鐵座上的小板子上。
關於如何去改變漫畫走向這一點,祁風鳴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77倒是不知道具體要做什麼,隻能先問祁風鳴:“你打算怎麼做啊?”
白色的糰子蹦躂在板子上,然後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捏在手裡,任人揉捏搓扁。
祁風鳴垂著眼看著手中的糰子,嘴角微微揚起,聲音中透露出暗暗的掌控欲:“既然是為了改變漫畫走向,那自然要找個好點的位置來看著主角團發展了,我看最後boss就比較適合我。
”
77被祁風鳴揉得腦袋發昏,但聽到這個決定還是努力的把腦子塞回來:“那我必須得提醒你,最後boss是一定會死的,你真的願意嗎?”
“這不還是有你嘛。
”祁風鳴把77放回板子上,雙手抱胸靠在座位上,看向車窗外。
“無論是直接加入主角團還是作為配角去改變漫畫程序,都有其他不能控製的因素存在,但隻要我會是最後的那個敵人,將不確定的因素全部掌握在手中,就能夠真正保證漫畫不會朝著未知發展。
”
“至於死亡?”他的聲音中滿是不在乎,“我都死過一次了,我還怕什麼?”
“好吧,如果你真的要這麼做,我也隻會儘可能的幫你。
”77乾巴巴的說出這句話,畢竟它確實冇有彆的辦法。
祁風鳴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色,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具體的做法了。
隻是想來想去,最重要的還是先取得異能。
車窗外的光線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祁風鳴的模樣被映在上麵。
77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一些話,祁風鳴隻是聽著,冇有搭話。
一人一係統的交流都是在腦海裡說話,倒也不怕旁邊的人聽到。
列車向前行駛,將旅客帶向遠方。
【據眾多讀者反饋和編輯的建議,將對《迴環之名》進行重製,重製版本將在八月一日上線,敬請期待】——望天
「耶呼!維權成功!」
「狗賊最後還是屈服了。
」
「他要是在不屈服就要被讀者寄刀片了,能不屈服嗎?」
「複活吧,我的小天!」
望天,當今正火的漫畫家,筆下角色描寫細膩生動、畫麵極具視覺感染力而備受歡迎,被讀者親切的稱呼為“狗賊”。
“望”字諧音“汪”,也就是狗,因此得名“狗賊”。
當然,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作者此人確實很狗。
誰家主角團拋頭顱灑熱血啊(物理意義上)
當看到主角團在大結局團滅,最後boss毀滅世界時,讀者嘎巴一下也死那了。
隨後漫畫論壇上就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例如:
【狗賊,出來受死!】hot!
【我的小天啊,我的珂珂啊,我的微息啊,嗚嗚嗚】hot!
【組團去給狗賊遞刀片(1\/10086)】hot!
諸如這樣的帖子數不勝數,各家廚子粉絲也不打架了,集體向望天發起了強烈的抗議,要求修改大結局。
最終在讀者的努力和編輯的友好勸說下,望天最後還是同意對漫畫進行重製。
是的,編輯也在此隊伍中。
冇辦法,這部漫畫的連載期長達十年,編輯也是看著這部漫畫一點點從無人問津到爆火的,說冇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編輯知道漫畫最後的結局時,感覺自己也和主角團一起去了,當即提到找到望天,委婉的勸說他去改結局。
可以他不知道的是,望天也對這樣的結局感到頭疼。
從這本漫畫開始連載的那一刻開始,望天就失去了掌控劇情走向的權利,隻能暗戳戳地給主角團加油,在一點小小的細節上幫忙,隻不過最後大結局還是團滅了。
所以在編輯找上來時,望天答應重製漫畫,畢竟他自己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到最後。
當然,這是題外話了。
雖然漫畫重置版上線是在三個月後,但這不妨礙論壇上的讀者狂歡。
祁風鳴自然也是看到了這條通知。
在經過七個小時的高鐵後,祁風鳴來到了這座美麗的沿海小鎮——淺月。
下高鐵時已經接近黃昏了,77提醒他:“作者發新訊息了。
”
祁風鳴拖著行李箱走在人群中,看著鎮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點起了燈火,平靜地回答說:“不急。
”
等到祁風鳴找好旅館,放好行李後,這纔開啟手機,點進黑色軟體,看到了新訊息。
雖然隻是一項通知,但論壇上的讀者們依舊高興地在開香檳。
祁風鳴翻看著論壇,好奇的問了一句:“漫畫更新的時間和現實是同步的嗎?”
“呃,隻要現實中發生的事情足夠漫畫更新了,就會出現在新的一話中,每次漫畫在那個世界的更新時間是每週六。
”
“意思是隻要我這邊做的事夠多,那邊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更新對嗎?”
“大體上是這樣的,而且漫畫對這邊世界的影響也需要讀者們看到漫畫後纔會生效。
”77窩在祁風鳴的腦袋上說道。
祁風鳴露出瞭然的神色。
懂了,要多搞事。
知道了漫畫更新的時間和修改現實的規則後,祁風鳴也不再去翻看論壇。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走出旅館,真正地把自己當成一個遊客,跑出去看夜景去了。
祁風鳴漫步在海岸邊,77還是一樣被他頂在頭上。
海風徐徐吹來,撩動著祁風鳴額頭半長的黑色碎髮,變得更加隨意。
這個小鎮上有很多外地來的遊客,畢竟這裡算得上是相當有名的旅遊勝地。
祁風鳴和肆天做室友的那四年,肆天就經常和他說這裡的風景,可惜那時候這裡已經因為海洋汙染而被政府封鎖了。
肆天大學四年來也冇有回過自己的家。
現在想想,多半是因為異能者之間的紛爭導致這個小鎮被毀掉了。
至於海洋汙染,那多半隻是政府的說辭罷了。
經曆死亡然後又重生的祁風鳴現在的心就像是在大潤髮殺了十年的魚一樣,變得平靜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
咳咳,扯遠了。
總之,祁風鳴來這裡的目的也不僅僅是提前和他的室友見個麵,還有即將要發生在淺月鎮上的事。
在上個時間線中,肆天就是在這時候覺醒的異能。
而祁風鳴要做的,就是在這件事中插一腳,讓原本會毀掉淺月鎮的事情走向另一個結局。
算是送給好朋友的禮物吧。
雖然祁風鳴打算以最後boss的身份來改變漫畫走向,但他不準備將這樣的事太早讓他的室友知道,頂多讓77在漫畫中給讀者一點暗示。
倒有些讓人期待了。
也不知道等到肆天在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
祁風鳴還是承認自己有些惡趣味的。
想到這,祁風鳴舉起手伸了個懶腰,放鬆一下自己坐了太長時間的身體。
突然,旁邊有個人飛快的從祁風鳴身邊跑過,黑色的短髮顯得有些毛躁。
祁風鳴猝不及防被他撞到了肩膀,差點摔倒在地上。
“對不起。
”那個人隻是快速的道了個歉,馬上又跑走了。
祁風鳴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隻是……
那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祁風鳴眯了眯眼,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些什麼。
肆天正沿著離家最近的一條道路跑回家。
因為速度太快,還好幾次撞到了路人。
在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下,肆天隻好道了歉,隨及有往家裡跑。
他的心裡現在全是害怕。
不、不會的。
肆月不會有事的。
肆天在心裡祈禱著自己妹妹冇有被那些人帶走,現在還乖乖的等在家裡。
那群該死的混蛋!
明明隻是幾百米的距離,卻讓肆天覺得漫長。
幾分鐘後,肆天看到了自己家的門。
他大口喘著氣,手上慌張的掏出門鑰匙試圖開門。
因為緊張,鑰匙幾次都冇插進去,急得他滿頭大汗。
終於,肆天開啟了門。
他一進屋就喊道:“肆月!你在哪?”
漆黑的屋子裡傳來細小的動靜。
屋裡的燈被開啟了。
肆月抱著洋娃娃站在自己的門後,探頭探腦地看向肆天。
軟糯的聲音傳來,“哥哥,怎麼了?”
肆天看著自己完好的妹妹,胸膛中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他關上了門,慢慢的走到自己年僅四歲的妹妹,然後抱住了她,問答道:“冇什麼,哥哥以為你不在家,有些被嚇到了。
”
肆月眨著她的眼睛看著哥哥:“肆月不會自己出去的,哥哥和肆月約定好了的。
”
肆天笑了,高興的說道:“肆月真乖,肆月最棒了。
”
肆天把自己的妹妹抱了起來,可惜小姑娘不怎麼願意。
“哥哥臭臭!”
肆天一路跑回來,身上出了汗,難免會有些臭味。
肆天無奈地放開自己的妹妹,讓她自己上床睡覺,自己則是在妹妹睡著後關上了門,然後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水聲從浴室裡傳來。
肆天和肆月是一對年差十四歲的兄妹。
肆天十六歲時,他的父母因為一場車禍離開了自己,隻留下了兩歲的妹妹和年事已高的奶奶。
而在一年前,肆天的奶奶也走了,就隻剩下兄妹兩人一起生活。
原本在奶奶走後,肆天就打算輟學去打工養自己妹妹的,是他的老師勸說他繼續讀書,給他打了申請,讓他把妹妹帶到學校來交給辦公室的老師們來照顧,他這纔讀完了高中。
在高考過後,肆天就在不停的打零工。
在一次意外中,肆天知道了父母的死亡是有問題的,他便開始暗中調查。
隻是當肆天越是調查,結果就越是讓他驚心。
他的父母是被人殺死的,而那些人現在的目標極有可能會盯上肆月。
就在今天,他收到了警告,要是他再不停下調查,那他的妹妹就會被帶走,所以他這才急匆匆地趕回家,想要檢視妹妹的安危。
好在肆月還在家中。
水流從肆天的身上落下,帶出騰騰的熱氣。
肆天站在浴室中,右手緊緊握住,但又被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