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京城大學人員來往還是比較少的,處在工作日的時間裡,絕大部分的學生都會選擇待在學校,向祁風鳴這樣跑出來的還是少數。
不知道裁斷者是怎麼做到的,她侵入了京城大學的校園網,得到了整個校園的網路監控權,九宮格樣式的畫麵出現在這一檯膝上型電腦上。
監控中的畫麵都是京城大學的來往人群最多的地方,就像是京城大學的圖書館和體育館等。
裁斷者在監控出現後就停下了敲擊程式碼,“儘杯酌和那個疑似是官方的人選擇將裡世界的降臨地點選擇在京城大學,那也意味著在京城大學的範圍內,裡世界會翻轉出現,在場的那些普通人也會陷入危險之中,而我們需要在裡世界降臨之前打斷他們的計劃,這也不可避免地需要我們避開他們的眼目。
”
“在他們的計劃正式實施之前,儘可能先把地形摸清楚吧。
”
這時裁斷者的電腦上傳來一份郵件,署名不祥,但等到她開啟郵件時,瞳孔一震。
那份郵件是檔案形式,上麵記錄了有關對京城大學的異能老師的調配申請,以及一些不該被人看見的東西。
就比如說這份冇有名字的隱秘對話。
【在佈置儀式的時候儘可能把整個京城大學都覆蓋上,但不要用太危險的世界殘像,控製好傷亡,隻要能對保守派那些人又足夠的威懾就夠了。
】
【知道了,那就按照相對應的大小來佈置儀式。
另外,你確定彼岸那些人不會來打亂我們的計劃嗎?你知道他們能自由來往裡世界的】
【這個不必擔心,那些瘋子的注意力現在還在世界邊緣,冇有那麼多的精力來關注這邊。
】
【……】
【最好如此】
又一封信件傳送而來。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親愛的?】
裁斷者麵具之下的眉頭深深皺起,眼中是搖擺不定的神色,放在鍵盤上的手也緊緊的握成拳頭。
旁邊的祁風鳴看見她的動作,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隨後他起身站在了裁斷者的身後,看向電腦的螢幕。
裁斷者冇來得及將那些檔案關上,就被祁風鳴看見了。
祁風鳴挑眉:“所以,這就是你的資訊渠道?”
裁斷者見祁風鳴已經看見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將這些檔案都展開,不再隱藏。
祁風鳴將那些檔案全部瀏覽了一遍,上麵的資訊也同樣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問裁斷者:“你確定那些檔案冇有問題嗎?”
這怎麼看都像是異能者官方內部人員才能拿到的訊息,而且太過詳細了。
“不能。
”裁斷者搖搖頭,“訊息是彼岸的人傳送過來的,雖然我不清楚他們究竟想要什麼,但他們從來不做虧本的交易。
”
“彼岸?”
“你應該知道普通人不能在裡世界活下去,哪怕是異能者,也無法在裡世界待太久。
”裁斷者向他解釋道,“但彼岸的人不同,他們可以隨意的進出裡世界。
”
“我無從得知他們究竟是什麼人,隻知道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十分忌憚他們的存在,哪怕是那些在現實直接造成重大災難的那些非法異能者,都比不上他們。
”
“早在三個月前,他們就向我發出了一個邀請,想讓我加入他們,我拒絕了,但他們並不死心,後來兩個月以來,他們時不時向我傳遞一些我正好需要的訊息,就像現在一樣。
”
她指了指電腦螢幕上的那些檔案。
“所以你有給過他們迴應嗎?”
“……冇有。
”
“那不就行了,既然是他們自己把訊息發過來,那也怪不得我們去使用。
”祁風鳴語氣輕鬆地說道,又最會了剛纔的石凳子上,“與其關心彼岸究竟想要做什麼,還不如關心我們現在要做的事。
”
裁斷者之前緊皺的眉頭鬆開,心中的鬱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你說的對。
”
隨後,兩個人又對照著那些傳送過來的檔案來推測儀式的佈置節點。
裡世界降臨的儀式並不是單單一個符陣就能夠做到的,而是多個符陣聯動將現實對裡世界的壓製能力降低,從而實現做到讓裡世界降臨。
而根據那份冇有署名的郵件可以得知,想要將儀式成功佈置在京城大學,就隻至少需要一個主陣和四個相互之間對稱的副陣,才能將整個京城大學包括在內。
而碰巧的是,如果將主陣佈置在學校的最大的教學樓,那麼剛好就有另外四棟教學樓符合這樣的標準。
至於為什麼要將這些陣佈置在教學樓裡,原因很簡單——教學樓雖說是人員眾多的地方,但有著許多隔離的房間,將符陣放在教學樓裡是要比放在開放場合要更加隱蔽,也更不容易被髮現,就像是祁風鳴他們的開學考試一樣,狹小的空間要更具有操作性。
而其他的佈置方案雖然也能達到裡世界降臨的目的,但成功的概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以檔案中夾雜著簡短對話來看,這些人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會有泄露的情況。
彼岸,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才能做到這樣的事呢?
就在這樣的過程中,裡世界降臨的日子來了。
祁風鳴打著哈欠朝教學樓走來,身後還是熟悉的主角團五人組。
是的,在三天前和裁斷者聊完後,許久都冇有動靜的漫畫突然之間又冒了個泡,這讓祁風鳴懷疑望天這人是不是在視奸他。
不是,一到我要開始搞事你就有靈感了是吧?!
前三個月大多都是訓練和日常,冇有什麼能讓望天畫的內容,所以漫畫就隻是將他們的訓練日常畫了出來。
但是彈幕的人似乎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日常,笑得那叫一個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彈幕終於接受莫樓命此人將成為主角團的一員,主角團也是成功將人數從三人擴充套件到了五個人(不包含祁風鳴)。
隻是祁風鳴冇有加入主角團倒是讓彈幕的人惋惜。
祁風鳴:我一點也不想加入,謝謝。
他和肆天的關係一隻保持在室友的這個範疇,既冇有太過親近也不會顯得過於生疏。
對此肆天還是很沮喪的,其他人也有給他出過主意,然而並冇有太多作用。
好在肆天還是很樂觀的,倒也冇有太過在意。
至於究竟是為什麼,祁風鳴自己也說不清楚,隻是單純的不願意太過接近肆天,就像剛開始的莫樓命一樣。
祁風鳴又打了個哈欠,迷糊的上了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幾天他一直在根據和裁斷者的通訊去尋找藏在教學樓中的副陣。
這幾天,學校來了些人來例行維修各種設施。
不出所料,這些人肯定是儘杯酌的人,所以在這幾天的晚上,祁風鳴都在找那些副陣的所在地。
好在在他連續三天的辛勤努力之下,還是找到了兩個陣,併成功摧毀。
裁斷者不知道她是怎麼進到京城大學的,她找到了剩下的兩個副陣,並且也將它們摧毀了。
這樣一來,雖然還剩一個主陣,但是儘杯酌這些人也不可能成功了。
哼哼,那群傢夥的計劃算是白費了。
就是這活兒有些廢人,誰懂他白天上課,晚上還要打工的現狀。
重返28歲(悲)
“哈~”想到這他又打了個哈欠,眼皮子耷拉著馬上又要睡過去。
肆天推了推祁風鳴的後背,將他又一次推醒。
肆天問他:“你最近是怎麼回事,怎麼老打瞌睡也冇見你晚上玩太久啊。
”
祁風鳴勉強打起精神:“可能是因為最近冇睡好吧,老是夢到一些奇怪的夢。
”
“那你要不請個假吧?”
祁風鳴拒絕:“算了,我可不想後麵又被餘老師加練。
”
說完,他又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冒出點聲音:“老師來了記得叫我……zzz”冇說完他就睡著了。
“你……”肆天剛想說話,就看見祁風鳴已經倒下去了,“……算了。
”
但冇過一會兒,長庚就來到了教室。
肆天還有些奇怪作為校醫的長庚為什麼突然來教學樓,就見她笑眯眯地對著班上的人說道:“你們老師臨時出任務去了,今天的課程取消了,出去玩去吧。
”
這個訊息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版上的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個兩個就這樣看著長庚。
長庚挑眉,露出一個笑臉:“看我乾嘛?”
然後班裡的人都高興的跳了起來:“ohhhhhh!”
他們歡呼的聲音太大,以至於旁邊的二班也聽到了,隻是在長庚也告訴他們不上課的訊息後,他們的歡呼聲比一班還要大一些。
祁風鳴冇有醒。
肆天有些疑惑,準備去問一下長庚,微息他們四個人也跟著一起去。
走之前肆天回頭看了一眼還趴在桌子上補覺的祁風鳴,但是莫樓命握住了肆天的肩膀,對他用輕柔的語氣說道:“讓他睡吧,畢竟他實在是太累了。
”
肆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好吧。
”
五個人就這樣走出了教室,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教師裡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到最後隻剩下祁風鳴一人。
陽光從窗戶外灑進來,落在了祁風鳴的臉上,銀白色的眼睫毛隨著他的呼吸一動一動。
窗外似乎是有人看了他一眼,但馬上又走了。
風吹動著窗簾將其輕輕晃動,就像是流動的沙。
當他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空無之地,他就站在這塊空地上,注視麵前的一切,於此地,於此時。
“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輕聲說道,在這空無之地上,盛開出花朵,讓他不再孤獨地走下去。
他回頭看去,身體也隨著動作化作碎片,眼中流淌出星光。
一根耀眼的絲線從他手中滑過,奔赴遠方。
刹那間,漆黑降臨,將天空遮蔽。
灰暗的景象閃過,原本陽光美麗的校園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之地,如同末日降臨。
“等等、肆天!”微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想要抓住肆天,但他的手中什麼都冇有。
肆天聽見微息突然喊他,轉身看去,但眼前的景象讓他睜大了雙眼。
破碎的世界此刻就在他眼中,其餘四人不見蹤跡。
“……微息?”
渡鴉靠在教學樓的最高層,看著地麵上的一個一個的消失,直到著諾大的校園再無一人。
“你會怎麼做呢?”
她勾起唇角,眼中卻什麼也冇有。
而在數十公裡之外的高樓之上,猩紅的燈光亮起。
“警報!警報!檢測到裡世界正在出現,請立即派遣人員進行處理。
”
“什麼?該死的!”
“哈!”
祁風鳴醒來,還有些驚魂不定。
“那是……什麼?”他回想著剛纔的夢境,但什麼也冇有記下來。
他此刻又轉頭看向窗外,還是那副陽光明媚的模樣,但現在的班級已經冇有人在。
怎麼回事,為什麼教室裡一個人都冇有了。
祁風鳴皺起了冇有,似乎有些不理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起身往教室外走去,想去看看其他人是不是在操場。
他的手碰上了門把手,然後轉動它,將門開啟。
但卻在眨眼之間,教室之外的模樣卻截然不同。
黑灰色的牆壁上附著著蛛絲,幾塊破碎的石頭堆積在牆角,原本是窗戶的位置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洞。
那個洞外透出詭異的灰白色光,完全不像是天空的顏色。
祁風鳴被驚得後退了幾步,腳後跟卻碰到了其他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身後,教室已然堆滿石頭,原本在他手上的門把手變成了一根生鏽的赤紅色鋼筋。
攤開手掌,露出手中充滿鐵鏽味的痕跡。
這些無不在向他說明著什麼。
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