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綉警惕性高,覺得裴慎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麼說。
能這樣子講,莫非是秦王在外頭當真有別的孩子?
而如果能威脅到世子之位的,那就隻能說明那個孩子是個兒子?
傅書綉感覺到了威脅。
嫁給裴慎,是她從小就計劃好的事情。
她看著秦王和秦王妃恩愛無比,王府裡人口極為簡單,沒有別家那樣後宅妻妾成群,庶子庶女成堆地惹人煩。
而且秦王在一眾皇子中實力不容小覷。
嫁給裴慎,往後當太子妃,當皇後的可能性極大。
這樣多年以來認定的事,她怎麼甘願會徒生枝節?
“世子哥哥,你若有煩心事,不妨與我說一說?我們就快定親,是最親密的人,有些煩惱說不定我能與你分憂呢?”
裴慎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盡後道:“沒什麼,我不過隨便說說,隻是看肅王叔府上堂兄弟多,有感罷了。”
他和傅書綉是青梅竹馬不錯。
秦王妃和傅夫人也交情還可以,但這些隻是他的猜測罷了,並沒有實質證據。
而且他高度懷疑的那個孩子,也不過是個女子罷了。
他最多不過添個姐妹,於他並無什麼威脅。
至於秦王日後若是登基,什麼選秀都是以後的事,確實不值當他現在就過於憂慮。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希望秦王能在中秋前回來。
他藉口是玩笑,卻引得傅書綉心裏也跟著不安起來。
她又想起來去年在江州,見到的宋家三夫人。
裴慎說那或許是曾經借住在陸家的一位表姨的私生女。
傅書綉雖是信了,卻也在母親那裏聽到過一點閑話。
那位嫁到寧州的陸家表姑娘,曾經差點進了秦王府當侍妾!
如果陸家表姑娘生的這個女兒,是跟她的亡夫生的,那容舒又何必流落在外,而不在陸家表姑娘跟前長大呢?
一陣風拂過,紅葉飄落在石桌上。
傅書綉這纔回過神來,是她太過把這件事揪著不放。
就算容舒和秦王有關係又如何?
一個庶女罷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何況是不是都隻是猜測罷了。
她該在秦王妃回京後,儘快讓兩家長輩將親事定下來才對。
至於以後裴慎是不是還會有其他兄弟,其實也無關緊要。
裴慎是嫡子,誰都越不過去。
倆人各懷心思地賞著楓葉,直到下晌纔回去。
裴慎回到秦王府,見到顧玖帶著人將三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人從西院帶著出來。
他一開始被那些侍衛擋著沒看清,待離得近後,他才變了神色。
顧玖看見他,並無驚訝,照常行了禮。
“世子。”
裴慎揹著手,神色冷然:“顧叔這是要把我的人帶去何處?”
這三個人是他養在西院的幕僚。
他是王府世子,有幕僚的事並不奇怪。
此事秦王也是知曉的。
顧久是秦王的心腹,今日這樣帶著侍衛把他的人帶走,必定是秦王指使。
裴慎壓下心裏的怒意,儘可能保持著平靜。
顧久已經知曉秦王夫婦不日就要帶著郡主回來,這位世子以後何去何從還要看秦王的命令。
至於現在,秦王傳信過來,讓他將和裴慎來往緊密的這些人先扣押下來。
顧久便知道,秦王是怕以前的許多事,讓這些人知道太多了。
以前還以為裴慎是秦王親兒子時,裴慎做什麼秦王乾涉得不多,畢竟就這一個兒子。
現在已經不同了。
裴慎不是秦王的血脈,秦王府許多的事情,裴慎不可能再接觸得到。
顧久躬身道:“屬下奉殿下之命,將這幾人帶去問些話罷了。”
裴慎下巴微仰:“不知父王是想問什麼話?可與我說一說?”
秦王直接越過他,想處置他的人,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裴慎心裏極為不快。
顧久道:“不是什麼大事,殿下不過是尋常問話而已,還請世子讓路。”
這就是要瞞著他了。
裴慎深吸了口氣,他那幾個幕僚都是年紀跟他差不多的,被顧久和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圍在中間,看樣子也是嚇得不輕。
秦王要處置他的人,他絲毫反抗不得。
但最少還是道:“父王還未到京城就急不可耐要問話,可是這幾人涉及了什麼重要事?”
顧久卻依舊公事公辦的樣子,“是何事屬下不知,世子若有疑慮,可等殿下回來後親自詢問。”
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
裴慎在人離開後,才目眥欲裂地望著東邊的方向。
他的父王,這是真的要與他生分了!
明明他是他唯一的嫡子。
到底有什麼好瞞著他的!
裴慎知道自己哪怕對秦王有再多怨言,也半點都不能表現出來。
否則的話,撕破臉皮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隻能自己暗地裏氣個半死!
……
往京城而去的運河上。
一大早秦王妃讓人收拾起東西來。
他們此次坐的船很大,秦王妃卻依舊每日跟女兒住在一起。
一開始秦王倒也沒說什麼,老夫老妻了,何況女兒剛尋回來,母女倆每日都貼得緊緊地,很正常。
在船上這半個月了,秦王漸漸覺得寂寞……
他總不能也一直跟她們待在一起,女兒懷著孩子也不方便。
秦王妃是半點臉色都不給他,活像他是個多餘的!
幸好,今日晌午後,船就要靠岸了。
到了王府後,秦王妃總不能還天天去跟閨女一起睡,總得回房了。
因此當秦王妃來到本該他們一起住,卻隻有秦王獨守空房的艙房裏,秦王怨念極深地看了過去。
秦王妃:……
她這次來是有重要事要問的。
“船靠岸後,阿慎應該會來。”
他們遠行回來,裴慎作為兒子,必定要來接。
秦王妃的意思,是先別讓容舒與裴慎遇上,還是直接回府後就和裴慎說清楚。
她不是很有所謂,隻要別讓她乖女兒受委屈就行。
重點在於秦王,畢竟有太多事和裴慎是有牽扯的。
秦王收回眼裏的怨念,正色道:“不必忌諱,我已讓顧久安排了人來接,宮裏頭也早就去了信說清緣由,此事不必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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