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當真是怕她起了不要他的念頭,趕忙道:“自然都是我。”
再如何也撇清不了他確實曾經混蛋過的事實。
不如好好承認,容舒可能心軟。
“容舒,我確實是愛你的,你能看得到麼?”
他仰著頭,眼睛裏滿是祈求,祈求她能相信他。
容舒眼睛看在他的左肩上,隔著衣裳她知道那裏還有一道不淺的疤。
是在土匪山寨裡時,為了救她傷到的。
以命相救,她自然相信。
可是這樣帶著點卑微祈求的宋聞璟,讓她心軟,也讓她……
看著覺得有趣又好玩。
容舒故意轉頭看向別處:“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變心呢?”
宋聞璟更加急切表態,“不會!我發誓真不會!”
容舒:“可我就是不怎麼信呢。”
她頭一回覺得逗人這麼有趣。
看到往常在她麵前總是佔據主動權的人,這會兒急得又是紅了眼又是祈求地,暗戳戳的小心思都被填滿了。
難怪明明以前自己多次表達不滿,這人還樂此不疲逗她。
如今……
終於到了她報仇的時候。
宋聞璟突然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心下瞭然。
容舒這是故意要逗他。
但有什麼辦法呢?
她說不相信,不管真的假的,他半點反抗的底氣都沒。
隻能任她想如何就如何。
“不然你說說,怎麼才能信我?”
讓容舒想,她這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昨夜根本就沒睡好,今日也起得太早,心情大起大落了幾回。
這會兒落地了,終於覺得疲累。
“等我睡一覺醒了再想。”
宋聞璟一顆心落了半顆,做了這麼久夫妻,這點瞭解還是有的。
容舒對他心軟了。
至於另外還懸著的半顆心,來自於一來就看他不順眼的嶽父……
宋聞璟把容舒橫抱起來,穿過花廳的後門,從後頭繞到了他們內室。
等他將容舒安置好,讓她好好睡覺時,容舒不經意間問他:“你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她的本意是隨便問問。
因為這人好多時候,好多事都不跟她商量。
比如當初想讓她跟著去京城,還有他那個“外室”的事情,都讓她很不舒服。
宋聞璟被她一問,當真就仔細想了。
不想還好,一想就有些心虛。
“隻有一件……”
他躊躇著不知該怎麼說。
當初他也不知道容舒為了要生孩子,給他下藥。
所以他才吃了周太醫那個能讓男子短時間內不孕的葯。
容舒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頓時人就精神了。
“說。”
宋聞璟湊上前,捏了捏她的手:“容舒,此事也是誤會,當真是誤會,我當時也不知道你那麼急切想要孩子。”
本來昨日之前,他對容舒給他下藥,並且一心想要孩子不要他的事,怨念極深。
當他夢到前生的事,醒來後就明白了。
容舒肯定是有前世記憶的。
所以她才會隻想留在江州,不願意跟著他去京城。
他讓她太失望,不足以讓她信任他,甘願冒著風險陪他去那麼遠的地方。
如今想來,他當時還說她是為了跟那姓馮的有私情……
他怎麼能這麼混蛋!
現在是不得不坦白了,否則哪天容舒從別處知道這事兒,指不定還得生出什麼意外來。
“就是,當初我是想你跟我去京城的,你又對我熱情得很,生怕你懷上孩子不好趕路……”
容舒越聽眉頭蹙得越深,原本躺著的也爬了起來坐著。
“你什麼意思?”
聽起來好像跟她懷孩子的事兒有關。
宋聞璟閉了閉眼,破罐破摔道:“我從周太醫那裏拿了點葯,男子吃了會短期內不孕。”
他說完,空氣中是死一般的寧靜。
宋聞璟小心地瞧著容舒的神色,有種看似不對就要跪下請罪的意思。
容舒神色清冷,咬牙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勞心勞力,厚著臉皮跟你……”
她深呼吸了幾下道:“都是白費力氣?”
宋聞璟看她這模樣就知道是真生氣了,趕緊給她順了順背:“彆氣,你還懷著……”
容舒把他推開,“你還敢提起孩子!混蛋!宋宴清你混蛋!”
她氣得終於罵了他。
她那個時候為了要個孩子,當真是臉都不要了,每天晚上往他身上湊。
後來還懷疑自己身子不行,吃了那麼久的葯。
結果,哪怕她身子沒事,因為他吃了不孕的葯,她也根本沒辦法懷孕!
宋聞璟趕緊再湊上前解釋:“我不知道你想要孩子,我以為你是……”
他以為容舒是“開竅”了,或者想通了,想好好跟他過。
而她一主動,他就順水推舟。
容舒已經氣紅了眼:“你還想騙我,你什麼都不跟我商量,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是不是覺得挺好玩!”
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她的意圖,點了那麼多次瀾蕪香,她自己都覺得難耐得很,而他也很……賣力。
若不是為了孩子,哪個女子會這麼厚臉皮的?
宋聞璟一抬手想碰她,就被她拍開,看樣子是比之前那“外室”的事情還要讓她惱火。
“我哪兒敢……”
容舒冷哼:“之前我跟你說過,我去看了大夫,喝了兩個多月的葯,那時你就知道我想要孩子,你還繼續瞞著我。”
“還有,你還因為瀾蕪香的事兒還生氣,你有何可以生氣的?你不是挺享受的?”
每回他都那麼……
有時候她都受不住了她還繼續,實則心裏不定怎麼嘲笑她。
容舒簡直越想越氣。
接著,她就知道了讓她更生氣的事。
宋聞璟道:“容舒,在知道瀾蕪香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對我用了催/情香。”
他的意思是,容舒說他享受,這是事實。
但不是因為瀾蕪香。
容舒頓了頓,察覺又不是什麼好話。
宋聞璟心虛地湊得更近,“我年少時學過一些解毒,師父曾給我吃過解毒丹,尋常的毒對我沒作用。”
容舒:…………
她手握成拳,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往他打過去,捶了他好多下。
那些夜晚,她點了瀾蕪香,而且還弄錯了用量,一次用一整塊。
結果這人不僅吃了葯,瀾蕪香還對他半點作用都沒有!
“我不僅白用功,還自作自受是吧!”
還說什麼隻有一件事瞞著她!
“這分明是兩件事,你半點真話都沒有,你混蛋!”
宋聞璟任她打,打到她累了,趕緊把她小手拉過去看,都捶得有點發紅了。
“打疼了吧,我給你揉揉。”
容舒把手抽回來:“不要你揉,你出去!”
她覺得再跟這人說話,指不定扒出多少氣死她的事情出來。
她不想一天內氣太多回,別的留到明日繼續算賬。
宋聞璟不想出去,賴著沒走。
容舒拿枕頭砸他:“滾!”
她幾乎沒罵過人,以前被氣急了除了哭就是指責幾句,罵人根本不會。
如今也是氣得什麼都罵了。
宋聞璟看她動真格了,把枕頭接住給她放好。
“我走,你好好歇息,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事你喊我。”
容舒躺下背對著他:“用不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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