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如今已經三個月,胎象也穩了下來。
要出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說起來,以前在江州,府上也是辦過幾次花宴。
不過那時候她比現在靦腆很多,並不是善於結交的性子,所以總是安安靜靜待在謝氏身旁。
來了寧海這麼久,也從未跟各家夫人打過交道。
除去宋聞璟和秦勇的矛盾不說,宋聞璟想在寧海把這個知縣好好做下去,他們總是不與其他家來往,長此已久也不是好事。
容舒把帖子收下:“舅母,回頭我跟夫君商量一下。”
周家在此事上保持著中立,但跟他們的親戚關係是鐵打的事實。
時間久了,容舒也怕劉氏和表哥他們難做。
劉氏拍拍她手背:“好孩子,舅母隻是轉交個帖子,你可別為難,你現在懷著孩子呢,哪兒都不去沒人敢說什麼。”
容舒笑著應下。
……
宋聞璟去了周臨風住的地方,得知人不在,就將一盒香遞給府上的下人。
“讓你家公子製出與此香同樣味道的驅蚊香,三日後我來拿。”
下人一臉為難。
這宋三爺怎麼跟吩咐他家公子似的。
他家公子親手製的香那可不是誰都買得起的。
宋聞璟斜眼看了他一眼:“多少銀子讓他定價,取香時我再給他。”
下人這才爽快應下了。
宋聞璟猜想這會兒回家去,劉氏應該已經回去了。
容舒在府裡悶了兩個月,昨日還在喊著想出去走走。
此時天色還早,今日又恰逢陰天,適合帶她出去逛一逛。
可他行到半路,遇上了匆匆趕來的淩陽。
“三爺,出事了,人被秦勇的人贖走了!”
淩陽如今跟在宋聞璟身邊做事,找人的事就是交給的他去做。
這些日子總算查到了十九年前那個女嬰的去向。
那女嬰被城裏一對富商夫妻收養。
後來富商去世,富商的妻子改嫁之前,將養女指了親事,把人送到對方家裏。
對方是個秀才,沒多久就家道中落,將這個女子給賣到了寧海最大的青樓春風樓。
女子當了幾年清倌人,直到最近才被春風樓的十三娘掛了牌出來。
如今是城裏炙手可熱的花魁,多得是人一擲千金要買她的初/夜。
宋聞璟是抽絲剝繭了許多,最後才認為這個女子極有可能就是秦王的女兒。
時間,以及這女子坎坷的經歷,還有慧心說的遇到的孽緣,幾乎都對得上。
而且他找到那富商的妻子,得知當時在慈雲庵外抱著孩子時,孩子身上的繈褓就是綠色綉著荷花的。
這也和他夢裏見到的對上了!
為此他還特地去了一趟春風樓。
那女子確實生得貌美。
他未見過秦王妃,不過京城一直對秦王妃的美貌多有讚譽。
倘若母女生得像,那這女子也應該是貌美如花的模樣。
他當即出了三萬兩,哪怕十三娘獅子大開口,他也眼睛都不眨,約定好今日去贖人。
他讓淩陽去辦此事,沒成想竟然讓秦勇捷足先登。
宋聞璟策馬轉了個方向,淩陽趕緊跟上。
“三爺,咱們去春風樓的事做得隱秘,此事會不會是湊巧?”
淩陽雖不知宋聞璟為何要花高價去贖這個女子。
不過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加上聽說夫人也有了身孕,估計是憋不住了。
而且還置辦了宅子,原本今日他贖了人就要把人送去那宅子的。
宋聞璟緊繃著神色,“不是湊巧。”
他語氣冷淡:“春風樓的老闆,或許就是他。”
之前得知人在春風樓時,他就讓淩陽查過,卻查不出這背後老闆是誰。
如今倒是一切明瞭了。
他本要趕往衛所,半路卻被秦勇派來的人攔住。
來人態度倒是恭敬。
“宋大人,我們指揮使大人在府上設宴,誠邀您前往共飲佳釀。”
淩陽知道這秦勇跟他不對付,正要阻止。
卻看宋聞璟頷首:“帶路。”
淩陽心中大震,為了個青樓女子,竟然值當深入虎穴?
萬一這是秦勇設下的陷阱呢?
宋聞璟心裏有譜,秦勇此番是想跟他示好,絕不可能是狗急跳牆。
畢竟到了這時候,秦王還以為他隻是小打小鬧,摺子出不了寧海。
倆人各懷心思到了秦府。
秦府佔地極大,僕人帶著他們直接去了秦勇設宴的地方。
水榭四周掛著白紗。
秦勇坐在上首,身旁倚著一個美貌女子。
那女子身上穿著抹胸長裙,外罩一件緋色薄紗。
很風塵的打扮,可女子卻一副垂淚模樣,再加上秦勇的手此時摟在女子腰際,更加看得出這女子是被逼的。
水榭裡除了秦勇,還有另外幾位衛所的千戶和副指揮。
周鵬當然也在其中。
他看到宋聞璟到來,心中詫異,麵上卻一副毫不相乾的表情。
秦勇照顧宋聞璟坐下:“賢弟來啦,來人備座。”
下人很快在他下首處,也就是那女子的身旁安置了位置。
宋聞璟並不客氣,大步進去就坐下了。
那女子看見他,眼神就粘在了他身上,甚至宋聞璟坐下時,女子還嬌弱地喊了聲:“大人。”
周鵬也看著這邊,自然將女子的神情和話都看了進去。
他捏住酒杯的手發緊。
但願……
不是他想的那樣。
幸好,宋聞璟對這女子的話充耳不聞。
周鵬放下心來。
宋聞璟並未動桌上的酒,秦勇見此也不強求。
他嗬嗬笑起來:“我本以為賢弟高潔,不愛酒和財,連送去的古畫美人都退了回來。”
他眼睛瞄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女子,手上用力掐住女子的腰,惹得女子抖得更加厲害。
“原來隻是賢弟眼光高,看不上庸脂俗粉。”
宋聞璟眸光微暗,“秦大人這是何意?”
秦勇朝後靠去,哈哈一笑:“賢弟放心,我可不是要搶你的美人兒,不過是聽說賢弟豪擲千金要為清月贖身,為兄投其所好,給你將美人送來罷了。”
他一手將那名叫清月的女子推向宋聞璟。
宋聞璟朝旁邊挪去,清月撲了個空,倒在一旁。
清月抬起臉看去,楚楚可憐的兩行淚落下,在場誰看了不說一句,簡直是半點都不憐香惜玉。
秦勇神色一頓,對宋聞璟的態度也揣摩了起來。
宋聞璟拂了下袖子起身。
“我不碰被人碰過的。”
秦勇這才繼續笑起來,“放心吧賢弟,這女子為兄沒碰過,不如為兄為你備下廂房,你驗明正身?”
宋聞璟稍抬下巴,帶著傲據的模樣道:“不必,我將人帶走,秦大人此番好意,宋某領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