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不僅換了衣裳,還沐浴了一次。
等他回到內室,容舒已經坐在桌邊喝著牛乳蓮子羹。
她看他甚至還洗了頭髮,就起身去拿了乾的布巾過來給他擦頭髮。
擦頭髮不是力氣活,還能離得近一些,宋聞璟在小榻上坐下,容舒便湊了過來。
她邊擦邊道:“那個是什麼味道啊?”
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那味道實在奇怪得很。
宋聞璟語氣隨和:“應當是在何處不小心沾染上,我也不知是什麼。”
容舒倒是沒繼續追問,反而說起自己。
“也可能是我嗅覺變靈敏了,感覺現在好多味道聞不得。”
明明她以前沒那麼嬌氣的,果真懷了孩子,人都變得不大一樣。
宋聞璟卻道:“改日我讓周臨風調配一些你可以聞的香,還可以驅蚊。”
現在夏季,尋常的驅蟲香容舒都不敢用,這裏又靠海,不可能沒半點蚊子。
前幾日容舒的脖子就被咬了幾個包。
這回她就沒說太麻煩了,還是得自己舒服才行!
就是有些好奇:“周公子竟然會調香麼?”
宋聞璟笑道:“他雖未繼承周太醫的醫術,調香卻是一等高手。”
他還說到,江州有名的尋香閣,背後的老闆就是周臨風。
尋香閣容舒知道,之前宋聞璟帶她去花錢那次,也去了那裏,買了好幾種香。
沒想到竟然是周臨風的私產。
“會不會太麻煩了?”
尋香樓的香都不便宜,讓周臨風這個大掌櫃特調,有種佔便宜的感覺。
宋聞璟道:“不麻煩,反正他也閑的很。”
說著他想起容舒以前經常在晚上燃的香。
“在江州的時候,你時常在晚上燃的那種香是哪種?”
這話讓容舒馬上警惕了起來。
她在江州的時候,晚上隻有一種時候會燃香。
燃的隻有瀾蕪香……
想起那些白費功夫自作自受的夜晚,她還有點心有餘悸。
“沒哪種,就是尋常店裏買的,不是什麼名貴的香。”
她想起上次試探性地說如果她就是隻為了孩子,宋聞璟那可怕的樣子……
直覺還是不能讓他知道瀾蕪香的事。
反正都過了這麼久了,而且那香她都沒帶過來。
如此一想,她穩住心神道:“那個香早就用完了。”
宋聞璟仔細在腦海裡回憶那個香的味道,似乎有點梨花的香味。
他想著,容舒時常燃那種香,應該是挺喜歡那個味道。
他就讓周臨風看看能不能調出孕婦可以用的香,最好也帶點梨花香。
……
宋聞璟說到做到。
第二日他依舊回來得早,想起昨日容舒嘔吐的情形,先在前院換了身衣服。
原本他要去找容舒,得知劉氏過來,便準備出府去。
宅子裏的庫房就設在前院。
曾嬤嬤這幾日正好在將庫房裏的東西分門別類歸置。
謝氏那邊這兩日又送了好些東西過來,吃的用的什麼都有。
曾嬤嬤還跟容舒打趣說老夫人這是要把整個府上的庫房都搬過來。
說歸說,要將這些東西歸置好也需要一兩日的時間。
宋聞璟恰好路過,就聽見曾嬤嬤在庫房裏嗔怪道:“哎喲,怎麼這香竟然還有!”
曾嬤嬤剛剛驚訝的語氣讓宋聞璟十分奇怪是什麼讓她這樣的反應。
他停住了腳步。
曾嬤嬤數著盒子裏的瀾蕪香,裏頭還有六七塊!
她想不明白容舒這裏怎麼還會有這東西,當初不是都被老夫人拿回去了麼?
旁邊春雪隻以為是普通的香,當初收拾東西是她跟梅雲一起的。
便在一旁說道:“是夫人的香,我跟梅雲收拾的,夫人好像挺喜歡這個香的,放在首飾盒裏頭,寶貝得很,我們就給帶來了。”
曾嬤嬤心道,這倆傻丫頭……
果然老夫人讓自己來是對的。
不然這倆未經人事的傻丫頭哪天不小心把這香給點了……
曾嬤嬤正要把香盒蓋上尋個隱蔽地方放好,就見宋聞璟闊步走了進來。
他朝曾嬤嬤伸手:“給我吧。”
……
內院這頭,劉氏伸手量了下容舒的腰圍。
“你這肚子倒是有點隆起,後腰倒是一點沒變。”
再看看容舒比懷孕前瘦一點的小臉,憂心道:“可是吃不下飯?”
容舒摸了摸肚子,“前些日子吃不下,這幾日好些了。”
她看向劉氏這次帶來的又一大堆補品,心裏感動,拉住劉氏的手道:“舅母以後來不必送東西,我婆母隔幾日就送一堆過來,庫房都放不下了。”
那麼多東西,容舒覺得自己就算再懷兩三次都不一定吃得完……
劉氏笑道:“你婆母疼你,舅母也疼你,你安心收下就是。”
劉氏當然知道周氏送的催生包是送了什麼玩意兒。
心裏不知道罵了這人多少句。
人怎麼能不要臉到這份兒上,真的是麵子裏子都不要了。
平白讓人婆家看不起。
不過劉氏此番前來不是說這些,是有正經事要跟容舒說的。
她遞了張帖子給容舒。
“秦家設的賞荷宴,讓我轉交給你的。”
秦家和江芙的婚事告吹,知道聯姻這條路走不通,卻還是想跟容舒拉近關係。
容舒隻知道秦指揮跟宋聞璟不對付,對他家女眷沒接觸過,並不瞭解。
劉氏將其中關係解釋給她聽。
“這位秦指揮以前在秦王跟前當差,後來娶了秦王妃的表妹為繼室後,就來了寧海當了指揮所的千戶……”
後來寧州兵變那次,就是秦勇冒著危險跑死了幾匹馬去了京城告密的。
此事他立了大功,秦王平定了兵變後,就讓他當了指揮使。
人都是會變的,也或許本身就隱藏得深。
秦勇掌控著寧海衛所,近些年將軍田據為己有,把士兵當成自己的親兵。
前兩年顧婉要學京城實行溫泉泡湯,愣是讓秦勇把士兵弄去了北山挖溫泉。
例如種種事情不計其數,軍戶們都苦不堪言。
之前來的縣令,大多都是不敢說什麼,隻敢管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可這秦勇,也許是擔心一個縣令做得久了,會尋到他的錯處證據,就硬是把人弄走。
到瞭如今宋聞璟這裏,那是真正碰到了硬石頭。
皇商宋家出身的宋聞璟,錢財他不缺,又有這個年紀該有的豪情誌氣。
就像一塊鐵皮,秦勇怎麼做宋聞璟都敢跟他硬碰硬。
所以從宋聞璟那裏找不到門路,就要來找容舒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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