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聽著一陣心虛。
她之前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不是他從京城回來,還對她說了很多好聽的話,這個想法估計會貫徹她的一生。
她心跳加快,試探性問道:“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就是這樣呢?”
宋聞璟摸摸她的腦袋,聲音沉沉地像是威脅:“我好像跟你說過,這輩子你都隻能是我的。”
其實他算不上什麼大好人。
尤其是在容舒麵前,更是從來都談不上。
他隱藏在心底的那一點惡欲和偏執,盡數都落在了她身上。
隻不過容舒對他也有意,又有他的刻意隱瞞,這才從未發覺。
譬如這門親事的開始。
那一日他從書院回家,從下人那裏聽聞這樣一樁事。
原本他不打算搭理,父親也準備著讓老五把人給娶了。
然後他路過了那個花廳。
隻一眼他就認出來,是以前在昭縣遇見過的那個有些愚善的姑娘。
陽光照射在她一截看起來柔弱白皙的後頸上。
他看到她雙手緊握著放在身前,眼睛泛紅時不時有淚水湧出。
明明又怕又驚,丫鬟給她上茶時,還是會朝人笑著道謝。
他看了許久,之後便走了進去。
告訴她,他會娶她,讓她回家安心備嫁。
而那個時候,母親的人已經候在門外,正要來跟她說這門親事會是宋聞平跟她婚配。
他把這樁婚事截了下來。
當時父母親從未想過讓他娶她,年紀上來說,確實老五跟她比較配得過。
可他就是這麼把親事給截了下來。
再有,當初新婚夜,容舒抗拒著不讓他親近。
他想起他去了昭縣,看到她委屈地跟馮宗明說這樁婚事是身不由己。
當時他便覺得,拜了堂,過了婚帖,她憑什麼可以抗拒他?
她自己要來宋府讓他們應下這門婚事,那就不是她可以想不要就不要。
他看似柔和,實則沒有給她半點退後的餘地。
就連那封信,他看出來因為那些誤會,他傷了容舒的心。
所以哪怕周氏那裏沒有那封舊信,或者哪怕周氏當真不知道信的事,他也會把這件事情坐實了。
誰讓周氏這個當母親的沒有半點慈母的樣,誰讓她對容舒不好呢?
趁這個機會讓容舒和周氏斷了關係也不是不可以。
甚至他想,斷得一乾二淨,容舒就隻能跟他去京城了。
他對她的心思,沒有容舒想的那麼單純。
還好,這些隻要他不說,容舒就不會知道。
知道了好像也沒什麼,除了周氏的事以外,其他的誰又能說是誰對誰錯呢?
容舒悄悄嚥了下口水。
幸好幸好,他不知道自己本來就是想這樣的。
而且也不知道她給他下了好多次葯。
不然的話……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可怕。
她轉移話題:“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幹嘛這麼凶。”
宋聞璟這才麵色柔和下來,“沒凶你,但你別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女子有孕本就容易敏感,容舒又是那麼內斂一個人,他都擔心她想多了等下真把自己洗腦成那樣。
門外梅雲敲了門,容舒心虛得不行,哪兒還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趕緊就放人進來了。
用完了早膳,一碗安胎藥就端了上來。
溫度正合適,容舒眼睛都不眨就全喝了。
梅雲遞上糖塊給她,“夫人,這葯該不會要喝十個月吧?”
邱嬤嬤正好進來,聽見這話笑道:“傻丫頭,也就喝到胎坐穩了,你當這安胎藥就不是葯吶?”
若是胎象穩的婦人,還一碗都不用喝呢。
梅雲尷尬地笑笑,也鬆了口氣。
邱嬤嬤拿了張單子進來給容舒過目。
“大姑娘看看有沒有要改的,是老奴擬的食單,您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這頭幾個月膳食要尤其注意。”
容舒看了幾眼,沒有她忌口的東西。
“嬤嬤安排吧,我都行。”
邱嬤嬤就笑著應下,把單子讓梅雲去交給趙娘子安排。
邱嬤嬤看屋子裏就她們倆人,想著劉氏的交代,就跟容舒說著周府裡的事。
“二姑孃的親事有著落了,前幾日衛所指揮使秦大人家來了人,跟大少爺談了許久,說他家四公子如今尚未婚配呢。”
這就是周氏的聰明之處了。
對於容舒,當初她都十七了,周氏都沒想過要給她說親的事兒。
輪到江芙,她在薛家那裏碰了壁,知道以自己家的斤兩不足以讓薛家看得上。
所以才妥協著低頭回到孃家,借孃家的名頭給江芙說親。
周家有世襲的千戶名頭,怎麼樣都找得到不錯的人家願意結親。
周氏平時可以高傲到不跟孃家人來往,但是遇到偏心的女兒的婚事,她就什麼都可以不顧。
容舒也想明白這一點。
要說沒半點膈應是不可能,不傷心也不可能。
她自己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
從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開始,她就已經在想以後的事。
想自己要怎麼樣對它好,怎麼樣讓它能更健康,更開心地過一輩子。
還想自己會捨不得孩子吃半點苦,可是人怎麼可能一點苦都不用吃呢?
她想了好多,也就更加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她從未這麼不理解過周氏。
越是這樣,越是無法去親近,也就想著以養胎的名頭,不再去和周氏碰麵了。
可邱嬤嬤道:“其實也就是口頭上說一說,真要如何就得有個名頭,讓姑太太和秦夫人碰個麵。”
“過幾日是二姑娘生辰,咱夫人就出了主意,給二姑娘辦個生辰宴,將這縣裏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請過來,一來是尋個由頭相看,二來跟秦家看不上眼,也可以看看別家。”
容舒這纔想起來,確實是江芙的生辰快到了。
江芙她們來寧海也有半個多月了,姐妹倆至今也是沒有見過的。
容舒道:“我如今也出不得門去,到時備上禮送過去給阿芙慶生。”
邱嬤嬤贊同:“正是呢,您現在雙身子是最大的,誰都沒法兒讓您去奔波這一趟。”
其實邱嬤嬤想說,這大姑娘有了身孕,那一對母女至今連個問候都沒有。
就算沒有送禮過去那又如何,人跟人不僅講究緣分,也要看彼此是不是真心相待。
容舒如此想著,當真是在自己的首飾裡好好挑了挑。
不過她還未決定好要送什麼,過了幾日,江芙就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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