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梳洗好回到榻前，看見容舒抱著薄被和枕頭，眉心跳了跳。
“你想做什麼？”
她現在懷了孩子，他忍著心裏的怨氣，聲音都壓低了許多。
要是往常，他話都不說直接給她按在榻上，做到她求饒知錯。
容舒有些心虛，低垂著眼睫道：“要不咱倆分開睡吧，我去外間或者你去……”
宋聞璟看她說話都不敢看著自己，分明也是不想這樣。
“誰給你出的主意？”
容舒低著腦袋手揪著被子一角：“別的夫妻也是這樣的啊。”
她本來沒想到這個，是劉氏今日提起，說胎沒坐穩之前不要同床睡。
宋聞璟其實有點重/欲，往常總拉著她做個沒完。
現在有了孩子就怕晚上睡著睡著……
她想想肚子裏可能還沒個豆丁大的孩子，還是決定狠心把他趕出去。
說自己去外間也就客氣客氣，她認床不想挪動。
誰知宋聞璟追問她：“別的夫妻？還有哪些夫妻是這樣，不如你說說？”
容舒語塞。
別人都這樣，要她說出具體誰這樣她還真說不出來！
而且這種事何必問得這麼具體。
宋聞璟眼睛盯住她，認真的神色非要她說出個一二三。
容舒被他看得受不了，隻能從身邊比較熟悉的幾位舉舉例子。
“大嫂啊，二嫂啊，還有我表嫂，她們肯定也是這樣。”
宋聞璟抬了抬下巴：“哦？她們何時告訴你的？你鑽他們床底下觀察了？”
容舒：……
聽他這不著調的話，她抿著唇瞪他，“瞎說什麼呢！”
宋聞璟把她手裏的被子枕頭拿起放在床外側，再把她抱起來放在裏麵，被子給她蓋好。
安置好後自己躺下把她攬在懷裏。
容舒聽見他很輕地嘆了口氣。
“容舒，我好累。”
他不是鐵打的人，忙了好多天，白天睡的那兩個時辰根本不夠。
在外麵如何攻於心計，或者疲於奔波，回到這裏一看見她，所有的疲倦就都侵襲而上。
所以他哪裏會願意跟她分房睡，若要分房，他又何必趕回來？
容舒聽他帶著濃重疲憊感的話，馬上就覺得自己過分了。
也不敢亂動，隻很輕地跟他說話：“那你睡吧，我再也不說了。”
她想起白天劉氏說的話。
“……姑爺這回領著人加固了堤壩，這是多少年都沒有見過事兒，往常別的知縣都是得過且過，附近農莊沒少被淹的，今日這外頭讚揚他的人真是不少……”
容舒開始自責。
他那麼累，一回來她就說跟他分房睡。
不過她也是為了他好，萬一他忍著，不也是折磨嗎？
她是做不到像劉氏說的那樣，安排兩個貌美丫鬟備著的。
所以想來想去，分房睡似乎好一點。
沒想到反而給他添了麻煩。
她為自己的衝動覺得自己有些不識好歹。
正想跟他道歉，一抬頭髮現，這人已經睡過去了。
她等了好一會兒，等他睡熟後，才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手看上麵的傷。
她喝了一段時間葯後，現在房裏燃著燈燭，倒是可以模糊看得見。
她從床頭摸到早前備下的藥膏，開啟瓶子剜出一大塊，細細塗抹在他掌心。
生怕他睡覺亂動把藥膏蹭沒了，還拿出自己的帕子給他把掌心包好，打了個結。
窸窸窣窣地做完這一切，她才躺下閉眼睡去。
……
次日宋聞璟醒來，才動了動手就發現自己手上纏著什麼東西。
他抬起一看，被絲帕包裹起來的帕子，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容舒這會兒還睡得沉，他卻精神得很。
看她已經恢復了一些紅潤的臉和唇，想想她說的分房睡，也是有點道理的。
隻不過道理歸道理，吃不著看看也行。
這麼一想，他把人又摟進懷裏，親一親捏一捏，玩得不亦樂乎。
容舒睡得熟，倒是沒因為這動靜被吵醒。
等她醒過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她看到宋聞璟還在，有些驚訝：“你怎麼沒去衙門？”
宋聞璟道：“晚些時候再去。”
堤壩已經堵好，就算真的下一個月雨也不必擔心決堤。
現在秦勇已經跟他撕破臉，接下來要如何，還得靜觀其變。
所以難得他今日能有半日的空閑。
屋外又開始淅瀝瀝地下起雨，屋內也涼爽得很。
容舒懶懶地不大想起來，這樣的天繼續睡覺再好不過。
但宋聞璟卻要她起來，“你現在懷了孩子，飯要按時吃，吃完再睡也行。”
容舒這纔想起來，也是她大意了。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沒什麼感覺，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它也要吃飯。”
宋聞璟附上她的手，跟著她一起感受那依舊平坦的小腹。
容舒問他：“三爺，你覺得它是女兒還是兒子？”
宋聞璟幾乎不用考慮就說：“兒子。”
容舒：“為什麼？”
還這麼小，她這個當母親的都感覺不出來是兒子還是女兒呢。
宋聞璟：“兒子。”
容舒問他：“為什麼覺得是兒子？”
“直覺。”
他就是有這種直覺，也許是父母與孩子之間有這種摸不著的默契在。
雖然他希望能有個長得像容舒的女兒。
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容舒聽著覺得好笑，“可是人家都說女兒肖父啊。”
宋聞璟捏捏她的鼻子，“是什麼都好，它肯定餓了，趕緊起來吃飯。”
“哦。”
容舒這才爬起來，宋聞璟拿了衣服給她穿好，他的手在她後腰量了一下，果真發現這才幾日就小了一圈。
其實容舒還是有肉一些更好看，珠圓玉潤地讓人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
他剛從京城回到江州的時候，容舒就比以前有肉一些，到了寧海後，這段日子又清減了下來。
他想著，一定要好好給她補回來。
昨夜太累，沒來得及跟她說什麼，這會兒他想起昨夜睡前的事，少不得要說幾句。
“以後不要再說什麼分房睡的事，知道了沒？”
容舒眨了眨眼，“我那也是為了你好，省得你……”
她臉皮薄，說到一半實在說不下去了。
宋聞璟彎唇道：“我什麼？”
容舒撇開眼：“明知故問。”
宋聞璟把她的手又摸又捏，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可以幫我。”
容舒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沒辦法，跟著這個人久了，真的很容易就歪了。
她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
宋聞璟這才起身，終於一副正經模樣跟她說話。
“總之別再提什麼分房睡的事。”
他像是開玩笑一般道：“不然我還以為你就是隻想要孩子，有了孩子就想把我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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