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得像顧婉的女子,並不能讓秦王妃將懷疑的種子放在心上。
又不是和裴湛長得像。
裴湛這些年對她如何她怎麼能不清楚。
也許裴湛尋這個女子是有別的原因?
裴慎沒有從秦王妃臉上看到憤怒的情緒,就知道秦王妃依舊沒有那麼容易去懷疑一向忠貞的丈夫。
他這次學聰明瞭,並不硬著去勸。
而是道:“母妃,您就算去問父王,他也是不會承認,不如您動用您的影衛去查,若隻是誤會,就是兒子的不是,若真是我查到的那樣,您也該早做打算。”
秦王妃動搖了。
有些話她不說出口,不代表不疑惑。
裴湛這些日子對兒子當真是冷淡。
而且每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早出晚歸,人都瘦了許多。
裴慎的話雖然有些匪夷所思。
也讓她無法相信。
可是當初顧婉給裴湛下藥,等她趕到的時候,顧婉已經被裴湛不知道扔哪裏去了。
萬一在她到之前,倆人就……
想到這裏,秦王妃嗬斥他:“別瞎說毀了你父王清譽,此事不要再提!”
現在裴湛那幾個兄弟就等著拿住他的錯處。
顧婉都嫁人了,這時候要是被弄出什麼流言蜚語,裴湛也得吃虧。
秦王妃不會由著兒子胡來。
她將裴慎訓斥了一通後,就回了房裏。
當她安靜下來,心裏的異動越來越強烈。
理智告訴她不要相信。
心裏卻另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就去查一查。
影衛聽令於她,就算不是,裴湛也不會知道她曾經懷疑過他。
一番糾結之下,最終秦王妃還是召來影衛。
……
寧海自從端午後,連綿下了半個多月的雨。
六月的天暑氣沒多少,反而因為雨下得多,半夜總是陰涼陣陣。
雖說免去暑熱,但雨下久了人也會覺得不舒服。
容舒連續幾日都胃口不佳,且身子發懶,連趙娘子做了她愛吃的菜都沒能讓她多吃一些。
梅雲看她足夠撐著手在窗前看雨,提議道:“夫人,不如咱們做個毽子在廊下玩兒吧,您最近少動,這才提不起精神。”
容舒聽著卻沒多大興趣,可也沒拂了梅雲的好意。
“成,就做一個。”
到時讓梅雲和春雪踢著玩兒也行,不然這家裏實在太安靜。
白天她偶爾會看看書,做點綉活。
可實在太安靜了,總覺得怎麼樣都沒勁。
連綿的雨天讓人煩,連宋聞璟這些日子都忙了很多。
偶爾還有幾晚甚至在衙門歇息,都沒有回來。
容舒聽去採買的婆子說,近來雨水多,有經驗豐富的漁民說,這雨隻怕是要下一個月。
若是下那麼久的雨,背靠山的一些村落,還有靠海堤的那些,就都很危險。
所以他肯定有得要忙了。
到了下午,長順回來一趟,說是要拿兩套宋聞璟的換洗衣物去衙門,還說:“三爺讓您不必擔心,這幾日預備著加固堤壩呢,三爺就宿在衙門了。”
一聽這個,容舒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外頭的雨時大時小,他要是隻在衙門裏還好,若是去了堤壩那兒,肯定要淋濕。
她讓人找了油布衫出來,還讓趙娘子把廚房今日做的點心都拿上,連帶著衣物一起交給了長順。
心裏祈求老天保佑一切都平安。
容舒雖然不懂朝堂事,但是要加固堤壩,不僅是未雨綢繆,也代表著這雨確實威脅到了安全。
連續四五日過去,宋聞璟都沒有回來過。
容舒總覺得身子不大舒服,又說不上哪兒不舒服。
連綿雨天加上聽府裡採買的人說,衛所派去修築堤壩的人鬧起了事。
她擔心宋聞璟,一時憂心之下,到了晚上臨睡前竟然吐了好幾回。
梅雲拍著她的後背,給她喂水。
“您肚子痛不痛?奴婢這就讓春雪找人去請大夫。”
原本隻以為容舒就是因為少動犯懶,沒想到下午聽了堤壩上有人鬧事的事兒,竟然一下子就病了。
容舒漱口後躺了回去,一隻手放在眼睛上,擺了擺手道:“這麼晚了,不是什麼大事,明早再去請大夫。”
現在外頭下著雨,真去了人家大夫也不一定會來,不如別白跑一趟。
梅雲很是擔心,“可您這樣也不成啊。”
容舒吐完人很是虛軟,但胃裏倒是舒服了許多。
“放心,我沒什麼事,吐完舒服了。”
她躺著沒多久,感覺胃裏又是一陣翻湧。
梅雲就守在旁邊,見狀趕緊遞上痰盂。
已經吐到沒得吐,隻剩下吐水了。
這下梅雲不敢再耽擱,忙喊了人去請大夫。
偏偏今夜雨勢大,下人跑了幾家醫館都沒有請來大夫。
梅雲急得跳腳,後麵讓人去了衙門說一聲。
可人回來後卻說:“三爺不在衙門,長順也不在,整個衙門就兩個守門的,小的讓人留了話,三爺若是回去了,就跟他說一聲。”
就連宋聞璟都不在!
梅雲一邊盯著容舒時不時就吐,連水都喝不下了。
最後還是春雪機靈,直接去了趟周府。
大半夜地,訊息才被遞到周府前院,周鵬便什麼也沒說,穿衣起來,親自騎馬出去,帶了一位大夫過來。
梅雲看到這位表少爺,如同見了天神。
不過此時更重要的是容舒的身子。
梅雲和春雪一人拽著大夫一隻手,把人請去了內院。
急症之下,哪兒還顧及得了別的。
隻將床幔放下,再在容舒手上放上一方絲帕。
……
周鵬到天亮才離開宋宅。
他感覺心裏空了一塊。
並沒有因為表妹有喜了而替她高興的感覺。
哪怕之前他偶然聽母親跟祖母說,表妹成婚兩年還沒有子嗣,急著想尋醫。
現在想想,那次在周太醫的院裏遇上他們,隻怕不隻是去看眼睛,還有看孩子的事吧。
他閉了閉眼,難以想像看起來那麼柔弱的表妹,要怎麼懷胎十月去生下一個孩子。
他印象裡的容舒,除了小時候嬌憨可人的樣子,就是五年前姑父剛去世時,那個細弱的身子一身孝跪在靈堂,對前去弔唁的人叩首。
可無論是什麼時候,容舒給他的感覺都是需要人去護著。
這個讓很多人都覺得是她良緣的人。
卻夜不歸宿,甚至害她身子不舒服,都請不來大夫,要讓丫鬟求到他們府上,才能解了這個急。
周鵬心裏空的那一塊漸漸被怒火填滿。
他調轉馬頭,策馬去趟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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