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秦王平寧州的兵變,是為了兵權,而不是為了可憐的百姓和士兵?”
容舒說不出為什麼,但是她不喜歡宋聞璟的話。
她就覺得秦王是好人,他能讓百姓免於災禍,讓士兵有餉銀有軍田。
這麼多年了寧州都還有給秦王建的生祠。
宋聞璟一聽她語氣就知道是不高興了。
他心裏泛起醋意,“怎麼,連秦王在你心裏也比我重要?”
容舒愕然,隨後臉上泛起薄紅:“你瞎說什麼!”
這不是在討論閑事麼?
也值得他這樣?
宋聞璟捏了捏她的臉:“難道不是?你就隻聽說過他這個人,我才說了點實話你就不高興,寧願去相信一個素未謀麵的老男人,也不願意相信你夫君的判斷。”
容舒拍開他的手:“你不要亂說話,秦王他就是個好人,不信你去寧州問問那裏的百姓就知道了。”
宋聞璟道:“誠然他是個好人,也隻是相對於一些事而言,不過你說得不錯,對百姓好的就是好人。”
而一些背地裏為了權勢兵權,捨棄的東西不被人所知道,也就無人知曉了。
他暗暗後悔,其實容舒不會想到那一層也挺好的。
單純一些便能過得快樂一些。
容舒還是斜了他一眼,不過也不去應和他的話了。
明明她對秦王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所以對這樣的人有所敬仰。
在他嘴裏就成了沒一句好話。
還說什麼秦王是個老男人……
這要是讓人聽見了參他一本,隻怕倆人都要被貶到深山挖紅薯。
在甲板處待了太久,風也漸漸大了起來,倆人又站了一會兒就都回去了。
*
京城。
秦王府書房,四周安安靜靜。
表麵上看府裡其他房間沒什麼區別,實則暗地裏暗衛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顧久行禮後退在一旁,和正坐在桌案後的秦王彙報進展。
“那婆子說將小郡主放在寧海縣城外三十裡地的慈雲庵,屬下去了那裏,大概的時間裏,慈雲庵一共接了三個嬰兒,都是女嬰,但這三個身上都不是那婆子說的綠色綉著荷花繈褓……”
秦王抬頭看去,如炬的目光中帶著威嚴。
顧久稍稍垂眼繼續道:“屬下便仔細盤查了寧州所有善堂,亦是沒有發現。”
秦王手裏的筆斷了。
顧久硬著頭皮繼續道:“如今屬下安排的人還在寧州一戶人家一戶人家地找,隻要小郡主還在,隻是時間問題!”
難就難在人到底還在不在!
那個死老婆子,當初哪怕是找了什麼人家送出去也好過如今這樣。
顧久看秦王憔悴的樣子,都不捨得說那慈雲安附近是山林,庵裡的比丘尼說沒見過小郡主,說不定被什麼野獸叼走了也不一定。
但顧久自己也有閨女,特別能理解秦王此時的感受。
書房安靜了片刻。
秦王垂下腦袋,重新拿了根筆蘸著墨寫寫畫畫。
他頭也不抬道:“知道了,下去吧。”
聲音不溫不怒,顧久有點摸不清他的意思。
等他離開後。
秦王才放下筆,從懷裏掏出秦王妃給他備著的帕子,往後一仰,將帕子覆在臉上。
寧州……
十二年前他去過寧州!
如果他的小閨女就在寧州,那他們父女曾經離得多近啊!
會不會大軍進城的時候,他的小閨女也看到過他?
天殺的陸家,等他找到閨女了,他要把陸家上下全都誅九族!
不,現在還沒找到他也不能讓陸家一家子好過。
他們不是想弄個贗品好鞏固陸家在京城的地位,好讓陸家有個親近外家的世子麼?
他偏要給他們上眼藥!
幾日過後。
秦王世子年前被派去賑災的事,被查出有幾處大問題。
彈劾的人是肅王那邊的。
正當裴慎想當朝否認,且指望自己的父親秦王,或者秦王這邊的人能幫著他說說話。
秦王將事情認了下來。
不僅認下來,還當庭責罵裴慎。
滿朝驚疑!
當爹的教訓兒子無可厚非,可當著朝會教訓,可就太不給兒子麵子了。
而且這兒子還在京中美名甚高。
但此舉卻頗得老皇帝的認同。
覺得秦王會教子,還誇他公正處事,並未因為裴慎是他兒子就包庇。
老皇帝發了話,朝中其他大臣也隻能附和著對秦王拍馬屁。
隻有還在朝中為官的陸老爺子和裴慎,一個心虛不敢說話,一個怒而不敢言。
等到下了朝回家。
裴慎揮著馬鞭就進了王府。
秦王妃正和知秋說著不久前宮裏瓊林宴的事兒。
“今年這位狀元郎,可是比探花郎好看多了,我看宮裏那兩位還未婚配的公主,看得眼睛都直了。”
知秋那日跟在秦王妃身後,自然也看到了。
“這位宋大人確實長得好,也有才學,要是留在京城,隻怕天天都有姑娘去看呢。”
秦王妃遺憾道:“可惜了,那天陛下問了,他說已經有了妻子,妻子還在家裏等他回去。”
說著又讚歎道:“多少人得了功名,見了京城裏的繁華就忘了守在家裏的妻子,這位小宋大人是個情深義重的。”
知秋附和:“正是呢,這樣的好人品,也不知道他夫人是個什麼樣的。”
秦王妃想了想,“必定也是極好的人,唉,要是我也有個女兒,再加上小宋大人未婚配的話,定要來個榜下捉婿!”
知秋覺得。秦王妃對這位狀元郎,有種老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意思。
可惜了,狀元郎有婚配,秦王妃也沒女兒。
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下人通傳裴慎過來的話。
秦王妃將身子坐正,看著兒子大步走進來,氣勢洶洶地。
她美眸微蹙:“做什麼這副樣子?誰惹你了。”
裴慎一肚子火發不出去,也不敢朝著母妃發。
他坐下後,將今日在朝堂的事一字不落地說了。
他早就察覺秦王從去年開始就對他不待見。
但隻是他自己感覺到的,並未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今日秦王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毫不留情地怒斥他,讓他丟了顏麵,也更加讓他發覺秦王是對他不待見。
他隻能讓秦王妃知道,好讓母妃去說一說父王。
豈知,秦王妃並沒有要偏袒兒子的意思。
“做錯了就是錯了,你父王如此說你,句句在理,你有何不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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