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直到在東院見到真人,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可能要在京城待好幾年的人,突然就回來了?
從正月到現在,也不過才三個月,他竟然就回來了!
要不是他高中的訊息早一日傳來,容舒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名落孫山了……
宋聞璟人看著瘦了一些,但並不顯得弱氣。
現在還是春天,今年的倒春寒來得晚,他卻已經穿上了薄衫。
這件鴉青色的直䄌還是離京前容舒給他準備的。
容舒才一進門,就看到了背對著她,正在跟婆母說話的宋聞璟。
宋聞璟才一聽到下人行禮的聲音,則是馬上轉過頭。
彼此之間眼神交匯。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盯著容舒的臉看個沒完,半點都不顧念著還有婆母和其他人在。
容舒臉皮沒他厚,很快就移開目光,朝著謝氏行禮。
兒子一回來就盯著媳婦兒看,當孃的哪兒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謝氏就想起年初小兒子離京前特地來了她這裏一趟。
讓她多照顧點他媳婦兒,別讓人算計了,還說他媳婦兒日子總是過得節儉,希望她能督促容舒多買些首飾衣裳。
謝氏就沒見過這小兒子對除了讀書上的其他事感興趣。
現在倒是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媳婦兒身上。
謝氏擺擺手,一副沒眼看的樣子。
“行了,回你自個兒院裏換身衣裳,已經讓人送了信去給你父親,歇一會兒就去前院吧。”
宋聞璟作揖道:“是,這些日子讓母親受累了。”
他告退後人走到門邊,都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上。
回過頭看去,容舒還獃獃地站在母親身旁。
幸好謝氏看得齣兒子在記掛著什麼。
她哼了一聲,念道:“有了媳婦兒忘了老孃。”
容舒清楚地聽見了!
她心裏還腹誹著,她什麼都沒看,倆人也沒說上話,怎麼婆母就來了這麼一句,
她接著聽謝氏道:“你也去吧,幫著他收拾收拾。”
容舒臉色漲紅,再看停在門外的某人,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她告退出去。
才走到門邊,就被宋聞璟抓住手握住。
容舒緊張地看著門外的幾個丫鬟,她們紛紛低著頭,像是不知道主子們的動作。
在容舒看來就是欲蓋彌彰。
於是在出了東院後,她想甩開他,但是甩不掉。
她低聲道喝他:“你幹嘛在母親麵前那樣!”
宋聞璟捏了捏她掌心,又把手往上圈住她手腕,像在丈量她有沒有輕減一些。
他笑道:“我哪樣了?”
容舒:“盯著我看。”
宋聞璟:“若不是你看了我,如何知道我在看你?”
容舒被他的厚顏無恥堵得半句話說不出。
嗔怪地看他:“你臉皮再厚些!”
宋聞璟笑得更深了,不再逗她,拉著人腳步加快地回了院裏。
才進了內室,容舒就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宋聞璟正看著綉筐裡綉了一半的帕子,聞言臉上浮現幾分怨氣。
怎麼好像他不能回來似的?
三個多月已經夠久了!
他在圓椅上坐下,語氣哀怨:“夫人這是不想我回來?”
容舒才沒這個意思,隻不過前世他一去那麼久,直到她出發去京城他都沒回來過。
他突然就這麼回來,她當然想知道原因了。
“前幾日母親說殿試結束後朝中會有各種宴請,還要等吏部任命文書……”
而且她還知道,宋聞璟的官路一直都很順利。
他會直接入翰林,為天子講學,成為同期進士裡人人稱羨的天子近臣。
容舒極為疑惑:“現在你回來,吏部那邊若是任命文書下來怎麼辦?”
宋聞璟:“已經下來了。”
他聲音和緩,就好像隻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一樣。
實則若不是容舒早已知曉,也是會跟別人一樣又緊張又擔心。
宋聞璟就半點這種感覺都沒有,語氣稀鬆平常。
容舒等著他說入翰林院的事。
結果就聽見他說:“任命為寧海知縣,即日赴任。”
一句話砸得容舒愣得說不出話。
寧海縣容舒知道,小時候她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
寧海縣的知縣是什麼意思她也清楚。
可跟宋聞璟湊到一起,就讓她反應不過來了。
他不是應該留在翰林院的麼?
雖說朝中沒有明確規定非翰林不入內閣。
但是往前幾代的內閣閣老們,哪一位不是翰林出身?
而且重點是,這怎麼跟前世不一樣!
看她半分掩飾都沒有的震驚,輪到宋聞璟疑惑了。
“怎麼了?”
容舒才知曉自己好像反應過大了。
這才掩飾道:“之前聽來報喜的人說你中了狀元的,父親說你多半是要入翰林院。”
宋聞璟便笑了:“那隻是父親的猜測罷了,如何任命要看吏部安排。”
何況如今朝中的局勢而言,遠離京城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於他而言,入翰林確實是少走彎路。
但是去任一方知縣,去看看遠離天子腳下的百姓生活,未必會比留在翰林院差。
他不想容舒去替他擔心這些,就從她身後抱住她。
“容舒,過幾日就隨我一同去寧海吧。”
周太醫現在就在寧海,恰好可以給容舒治眼睛,而且他在一旁的話也能放心一些。
寧海離江州不過幾日馬車的距離,而且宋聞璟沒有留在京城,容舒當然願意跟著去。
她輕聲道:“你不說母親也會讓我跟著去的。”
這不比去京城,京城那麼遠尚有藉口可用。
寧海這麼近,她要是不去那婆母真的要有意見了。
宋聞璟把她轉了個身麵對麵,撫著她的臉抬頭看他:“那你自己呢?”
容舒垂著眼瞼,臉上發燙,“我什麼……”
明知故問,又羞於主動承認。
明明倆人都成婚這麼久了,此刻卻比人家新婚看著還要羞澀。
宋聞璟追問她:“你自己想不想跟我去?”
察覺容舒眼睛沒有看著他,他手碰了碰她的眼睫,她便眨了眨眼看過來。
分別三個月,又是在倆人最情深意濃的時候。
這屋子裏又沒別人,隻是這麼一對視,容舒就看到了他眼底的炙熱。
她抿了下唇,才鼓起勇氣道:“想……”
話音剛落,宋聞璟整個人就把她壓在了貴妃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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