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璟知道容舒不在,本就焦躁的心在聽到梅雲的話後瞬間跌入穀底。
他彷彿聽錯一般,回頭問:“什麼意思?”
什麼叫容舒到了晚上就看不到?
她不是行動自如,跟著他賞燈,還能去小攤買東西麼?
梅雲被他這個反問給愣住。
隨即更加替容舒覺得此人寡言冷性,是半點都不將容舒放在心上。
“別說你不知道夫人晚上看不見的事!”
她記得夫人說過這位三爺是知道的。
這會兒知道把人弄丟了,是想推卸責任了?
宋聞璟看向不遠處的大哥大嫂,還有大嫂旁邊的兩個孩子。
再有角落裏的春雪。
梅雲的聲聲質問彷彿釘子一下下鑿在宋聞璟的心上。
把他鑿得腦袋一片混亂。
全身還像是被投入冰水裏,四肢百骸都麻木。
可是他看這些人的神色,他們聽到容舒晚上看不見的時候,並沒有詫異。
甚至大嫂和宋昭宋宜都責怪地看著他。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所有人都知道容舒晚上看不見,隻有他不知道!
所以容舒不跟大嫂他們出來,也不跟梅雲他們出來,甚至一開始也不跟他出來。
是因為她看不見!
他腳步慌亂地出了門,直往外頭走。
宋聞宴喊來隨從,讓人回府召集人出去尋。
他則是安慰好妻子和兩個孩子,再同樣出發去尋,
梅雲也收了情緒,一邊想著若是容舒有事,她拚了命也要讓宋府給她個交代!
一邊是跑出門,也跟著去尋找容舒。
大街上人還是很多,隻是花燈滅了許多。
每年都有花燈失火的事情,所以官府派了些官兵在各個街口巡邏。
河邊還有引水車可供滅火用。
這會兒因為滅了許多燈的緣故,街上暗了許多。
宋聞璟找了兩條街,越是找不到就越心焦。
腦袋裏也全都是容舒。
原來她不知道昭縣的燈會是什麼樣的,她沒有去過是因為她晚上看不見。
那今晚剛下馬車的時候,她那麼內斂的性子在外麵主動牽住他,也是因為這個。
他唇綳得緊緊地,眼睛也發了紅。
如果容舒有什麼差池,他一死也無法贖去自己的罪過。
……
宋府的夫人失蹤,闔府的侍衛家丁都被派出來尋人。
因為是女眷,所以沒有大張旗鼓。
但動靜也不算小,在福臨樓賞燈的裴慎和傅書綉,在看到宋府的侍衛仔細地尋人便派了人去打聽。
得知是那位三夫人時,傅書綉便和裴慎道:“就是那位和王妃娘娘極為相像的人。”
這些時日他們在江州逗留,傅書綉特地讓裴慎去查,陸家到底有沒有親戚是在江寧這邊的。
好些時日了都沒訊息。
如今一聽到容舒失蹤的事,她便提起:“世子哥哥,之前讓你打聽的事,可有著落了?”
裴慎這些日子過得不算太好。
京城裏王府的事情似乎很多都瞞著他,他的人無法得知現在秦王是在做什麼。
他的父王不僅不讓他回京,讓他錯失今年陪在皇祖父身邊祭祖祈福的機會,連許多事情都將他排除在外。
他是絕不能坐以待斃了。
可是秦王就在江州的人又實在過於隱蔽,如何都查不出他們到底是在找什麼人。
因此他煩躁了好些天。
現在傅書綉問一個毫不相乾的人,他心裏不耐煩,卻也忍著氣回答。
秦王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亂了陣腳,必須籠絡好傅書綉,畢竟她的父親是吏部的尚書。
“嫁到寧州的表姨,確實曾經產過一個孩子,不過那孩子好像出生就夭折,前些年表姨的丈夫去世,她才二嫁到了寧州。”
傅書綉又在心裏回憶了下容舒的麵容。
她道:“宋三夫人的樣貌著實是像極了王妃娘娘,若是世子哥哥的那位表姨樣貌也和王妃娘娘相像,那說不準宋三夫人跟那位表姨有什麼關係呢。”
不知道是不是傅書繡的錯覺。
她覺得容舒和秦王妃的像,不止是樣貌上,還有神韻。
且上次在青山寨,容舒揮刀砍人的時候,她甚至想起了秦王。
裴慎和王妃也是像的,但或許是裴慎是男子,那點相像變得不夠明顯,要仔細看纔看得出來。
傅書綉還覺得是自己鑽了牛角尖,她甚至覺得裴慎一點都不像秦王。
秦王曾經也是上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如今人到中年那神采也是不輸人。
在武藝高強樣貌俊美的父王旁邊,裴慎這個兒子倒是顯得失色了許多。
裴慎沒有去應傅書繡的話,傅書綉也識相地沒有再提起來。
傅書綉朝著樓下看,突然眼尖地在人群裡看見一人。
她指了那人,晃著裴慎的手臂道:“世子哥哥,那個就是。”
裴慎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還未問她是什麼,就認了出來。
那位就是宋家的三夫人。
陸家姑娘不少,陸家二姑娘樣貌像了秦王妃一半,在京中就已經是有大美人的稱號。
而樓下的這位。
簡直像了七八分!
若不是年紀對不上,裴慎當真要以為是他母妃蒞臨了!
他和傅書綉一樣,看見這位長得和秦王妃很像的人,心裏便有一股很大的謎團縈繞。
世界上會有這麼像,卻毫無血緣關係的人麼?
裴慎想起了在寧州的那位表姨。
他喊來隨從:“去把那位夫人帶上來。”
……
宋聞璟發了瘋一樣,找了整條大街。
可容舒的身影都沒有找到。
時間越久他越心焦,連悔恨的情緒都沒空湧出來,一心隻想著要快點找到她。
想到她一個弱女子,在夜色裡看不見,又很少出門,對江州的道路也不熟悉。
越想心焦之感越重!
尋到街上的人漸漸變少,夜已經深了的時候。
宋聞璟幾乎要跪在地上,祈求上天將容舒還給她。
該受苦受難的怎麼樣都不應該是容舒!
她說得沒錯,他娶了她,冷落她忽視她,讓她受了委屈。
他有什麼資格去怨她不跟他去京城呢?
他從來沒有給過容舒可以完全信任她的條件。
是他讓容舒在這樁婚事裏受盡了委屈!
就在他絕望之際。
長順喘著粗氣從後麵喊來,邊跑邊喊。
“三爺……三爺,夫人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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