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最落魄的那兩年,周氏纏綿病榻卻沒有吃過任何苦頭。
容舒曾經紮破手指頭都要給周氏買最好的葯,還有補品。
自古以來孝道為首,父母做什麼子女都應該受著。
以前容舒也是這麼覺得地。
可是周氏卻視她為仇人一般!
甚至用了手段讓她去變得不幸,就是仇人都得有個正當理由。
何況周氏是她的母親!
既然周氏不願意說明緣由,容舒也可以不去細究。
反正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不得周氏喜愛罷了。
她突然就看開了。
周氏死咬著不願意說。
她就不能再犧牲自己去供養周氏了。
生身之恩,她這些年還得夠多了。
她一臉平靜,周氏卻是心裏掀起巨浪!
她猛地坐起身:“你竟然狠心到這個地步,要連母親都不認!”
她恥於承認容舒在供養一家人,也隻能往孝道上說了。
她如今最後悔的事是當初沒把容舒攔住,讓她真的嫁到了宋府。
容舒現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變得這麼心狠。
容舒淡淡道:“我心狠也是跟您學的,您一邊擔心我過得好,一邊又要享受我嫁到宋府帶來的銀錢和便利。”
“過去這一年多,除了府裡每月三十兩的例銀,我沒拿過府裡其他銀子,都是偷偷做綉活攢下來寄過去的,這些都是拜母親所賜。”
周氏就算是她母親,也不能再心安理得享受這些了!
“江鈺讀書的事我會儘力幫忙,這是我答應過父親的,至於其他的,母親就一直當成我過得不好,一分銀子都給不了家裏就是,這是您樂見其成的。”
她說完不去看麵如土色的周氏,轉身朝外走:“等阿鈺的事情定下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她頓了頓,難掩心痛道:“往後,我們少來往吧。”
等她走出門,周氏才失控地喊她:“容舒!”
可是她怎麼喊也沒人應她了。
往後江家不會再有進項,周氏一想到以後的日子,差點脫口而出罵她白眼狼。
可是不行,如果說出來,按照容舒心狠的程度,會不會連江鈺也不管了都說不定!
周氏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再一想,這些說不定都是謝氏教唆的。
宋聞璟喜愛容舒,不過是貪圖她的美貌。
謝氏這樣的人精,不可能不重視兒子的前程,所以才教唆著容舒和他們生分!
從上回在昭縣她就該看出來!
周氏不敢想往後的日子應該怎麼過!
她才剛醒不久就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不過一會兒,就有丫鬟過來要帶她去容舒安排好的院子住。
周氏還想再和容舒談談,丫鬟卻說:“是三爺吩咐奴婢們送您過去的,三爺說若是您不願意的話,就讓人抬了擔架過來……”
這就是不容她抗拒了!
周氏隻能咬著牙把憋屈嚥了回去,跟著丫鬟們離開鬆濤苑。
容舒和府裡除了明佳柔以外的其他妯娌關係都不是很好。
自然不會把周氏安排在太遠的院落,擔心被人打探什麼。
把她們安置在離鬆濤苑不遠的地方。
……
次日一大早,宋聞璟帶著江鈺出發前去古越書院。
容舒從初一開始就以病了為由沒有去過東院請安。
今日一早她過來,謝氏便問她昨日周氏暈倒的事。
容舒還是昨日跟江鈺他們說的那套說辭。
謝氏道:“你母親身子弱,能趕來看你一趟也是不容易,回頭讓雲錦從我庫房拿些花膠過去,讓你院裏的趙娘子燉了給她補補身子。”
容舒順從地應下道謝。
她從東院離開後,沒有去看周氏如何。
等到下午宋聞璟和江鈺回來,她才見了江鈺。
江鈺內心對去古越書院讀書這件事並沒有執念。
更多的是母親一直以來的希望。
因此來江州,他主要也是想和長姐聚一聚。
被劉山長收下的事,反而更像是意外之喜。
容舒得知結果倒是高興了一陣。
拉著江鈺叮囑了好一番。
江鈺趁著宋聞璟不在,才欣喜地和容舒說話:“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讀書,日後我給你撐腰。”
容舒笑道:“不要想那麼多,你用心就好。”
江鈺這次跟著宋聞璟去了古越書院,他這才曉得,江州史上最年輕的解元,不單單隻是外人一句讚歎而已。
宋聞璟是有真才實學的,他覺得自己還要很多年纔跟得上他的腳步。
再加上之前他就知道了宋聞璟會護著容舒,所以心裏對他的印象改變了不少。
他開始問容舒去京城的安排,容舒卻說:“我不一定會去。”
……
江鈺的事情定下來,容舒卻始終都不讓宋聞璟回房,一到晚上就把內室的門從裏麵栓住。
她甚至不跟他一起用膳。
除了白天江芙或者江鈺過來,其他時間要麼去東院或者觀瀾苑,要麼就是一個人把自己反鎖在內室。
她單方麵挑起了冷戰。
宋聞璟別無他法,不管他說什麼話,容舒都極少願意搭理他。
明明誤會已經解開了,容舒怎麼還不能原諒他呢?
距離去京城的日子越來越近,她是不是還是鐵了心不願意跟他去?
他又想起了之前容舒說不跟他過了這句話。
她當時真的是很決絕地說出來。
宋聞璟正為這事發愁,在書房裏踱步。
長順敲了書房門進來:“三爺,淩陽回來了。”
淩陽是宋府鏢局裏的一個鏢頭,武功高強,當年和宋家幾兄弟一起練武,和宋聞璟私交不錯。
外男自然不方便來後院,宋聞璟放下心裏的惆悵,抬腳去了前院。
……
前院書房。
淩陽喝著茶,他塊頭大,一身武服坐在那裏,旁邊上茶的丫鬟都大氣不敢喘。
終於等到宋聞璟來,丫鬟行了禮就趕緊告退,將門帶上。
宋聞璟心裏正煩,沒有跟他客套太多。
“人死了沒?”
淩陽看了他兩眼,沉著眉道:“到底是一方富戶,你宋家再富貴,也不能仗著這個就隨意草菅人命吧?”
宋聞璟肅著臉:“若是由我親自動手,我會將他淩遲。”
淩陽看著這個算不上清瘦的書生,心裏捏了把汗。
這就是江州城姑娘們心中最想嫁的人?
她們恐怕不知道這人其實心狠手辣是個黑心肝兒吧?
在宋聞璟沉沉的目光中,淩陽也不囉嗦了。
他正色道:“死是還沒死,挑斷了手筋腳筋,倒是說出了點東西來。”
“這個姓曹的當年做下這件惡事,其實與你嶽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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