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和宋聞璟趕到鬆濤苑時,大夫恰好也剛到。
周氏被安置在西麵的廂房裏。
江芙淚眼婆娑地靠著床柱看床上的母親。
相反,容舒很鎮定地在一旁站著。
畢竟姐姐年長幾歲,處事不驚的模樣讓江鈺沒往別的地方想。
大夫在把脈,宋聞璟悄聲靠近容舒,握住了她的手。
容舒輕輕地挪開,又被他攥住。
她這才抬眼,用眼神警告他別亂來,這裏還有別人。
其實倆人袖子寬大,且江鈺和江芙都關心著還在昏迷的周氏,哪兒有功夫注意到他們。
沒多久大夫就收回手。
“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不是什麼大礙,歇息一下就能醒。”
江芙朝容舒那裏看去。
她當時被帶去花廳吃東西,但是臨走前能知道母親和長姐之間的氛圍不大愉快。
沒多久長姐就喊人說母親暈過去……
最重要的是全程她都沒見長姐有多著急。
鎮定地讓人喊大夫,再讓人把母親抬過來。
江芙藏不住心事,正想問容舒母親是為何會急火攻心。
容舒往旁邊走了幾步,甩開某人的手對江鈺道:“母親說前幾日家裏遭了賊,她給阿芙攢的一大箱首飾都被賊人偷了去,一時說得激動就暈了。”
江鈺自然相信的,母親將那箱子看得重要到連生病都捨不得開啟拿出來做藥費。
江芙低下頭,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周氏昏迷著,容舒派了兩個丫鬟在一旁伺候著,再帶著弟弟妹妹往外頭走。
她和江芙道:“安排了秋楓院給你和母親住,晚些時候母親醒了讓丫鬟帶你們過去。”
再看向江鈺:“阿鈺住後院不合適,就住在前院吧,讓三爺安排。”
兄妹倆都沒有任何異議。
江芙念著母親,很快就回了屋裏。
江鈺想說什麼,但是容舒此刻沒心情跟他敘舊。
“趕了幾天路你也累了,我讓人帶你去前院。”
在不遠處的宋聞璟一直注意著姐弟三人這邊。
聽到容舒的話,給長順使了個眼色,長順就帶著江鈺離開了。
容舒這才往正房走。
宋聞璟趕緊跟上,但還是慢了一步,容舒進了內室的門後,就將門關上,並且從裏麵上了門閂!
……
容舒坐在妝枱前,拿起那封信。
之前她隻匆匆瞥了幾眼,沒有仔細去看。
這會兒她仔細看了兩遍,心緒頗為複雜。
信是真的,她親手從周氏的箱子裏拿出來的。
裏頭字字句句都是宋聞璟的“真情流露”。
甚至她覺得有幾句很肉麻,跟他這個人完全就聯想不到一塊去。
一年多以前的宋聞璟是這樣的?
她將信疊好,放在妝枱的一個盒子裏。
……
容舒把自己鎖在房裏,宋聞璟等了好一會兒她都沒開門。
周氏暈了過去,他想到或許容舒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待著,便先去了書房。
長順安頓好江鈺後回來。
他進了書房後,將一封信小心放到宋聞璟麵前。
“三爺,這封是原先放在那個箱子裏頭的。”
宋聞璟肅著臉頷首。
長順退下去後,他才將那封信拿在手上。
這封成婚前他送去江家給容舒的信,現在又回到了他手裏。
這封自然是如同他之前和容舒說的內容。
隻不過既然要讓容舒知曉他的心意,就不該浪費這次的好機會。
他在長順出發去昭縣之前,寫了一封更加能表達自己心意的書信讓長順帶上。
假如沒有在周氏那裏找到這封信,那就讓長順把信放進去。
假如有,就讓長順替換掉。
他猜不準這個嶽母會不會留下證據,但容舒沒有收到信,江家那時候隻有梅雲和李嬤嬤兩個下人。
梅雲那麼護著容舒,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容舒說李嬤嬤曾經照顧她長大,並且也沒什麼衝突可以讓人有這種動機。
唯有他這個嶽母。
周氏對容舒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苛刻。
所以就算讓他嫁禍給周氏他也不會心軟,甚至覺得這是周氏應有的報應。
而當長順告訴他周氏的那隻箱子裏當真有這樣一封信時。
他殺了周氏的心都有了。
再有,那一箱的首飾,雖比不上他給容舒的那些,但是在已經快山窮水盡的江家而言,也是難得。
但是周氏在容舒出嫁時卻沒有給她添妝。
他確實有錯,但這都是周氏造成的。
周氏不配當容舒的母親。
他希望容舒看了信之後能原諒他,然後同意跟他去京城。
這次他會跟她好好商量。
信他沒有再拆開去看,而是直接點燃燒掉。
他沒周氏那麼蠢,給自己留下什麼證據。
……
周氏在晌午過後不久就醒了過來。
她隻失神了一會兒,就記起自己是被容舒氣暈的。
至於原因……
她定了定神,卻想不出頭緒,如今她是騎虎難下,怎麼做都擔心影響到江鈺的前程。
江芙看到母親醒了,驚喜地撲了上來。
“母親!”
“您怎麼暈過去了,姐姐說是您跟她聊家裏遭賊的事氣暈的。”
周氏一愣,容舒這是沒打算這件事讓江芙她們知道?
她暈過去之前,容舒看起來情緒就不對,她除了擔心江鈺的事情,也擔心容舒把事情說出去,害她在一雙兒女麵前沒臉。
如今看來,再氣也得顧及她是她的母親!
不過這宋府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誰知道容舒還會不會逼問她什麼。
“阿芙,快收拾東西,我們回昭縣。”
江芙不明所以:“我們不是剛到麼,怎麼現在要走?”
周氏說不清緣由,隻道:“家裏剛遭了賊,我不放心,來也來了,還是回去的好。”
江芙按住她:“可是姐姐剛剛說,明日姐夫要帶哥哥去古越書院。”
周氏掀被子的手頓住,“真的?”
看到江芙點頭,周氏安心了下來。
她就說容舒不可能那麼狠心,她到底是她的母親,江鈺是容舒的弟弟,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事就懷恨在心。
她安心地躺了回去。
兩個在房裏伺候的丫鬟知道她醒過來後,其中一個就跑去了正房通稟。
沒多久容舒過來。
她一來就把江芙給支開。
周氏怕容舒在江芙麵前說什麼,所以沒有阻攔。
她麵露尷尬,一時沒有主動開口。
容舒則是麵無表情道:“母親,阿鈺明日去古越書院,若是能得山長的首肯,二月便可入學。”
周氏喜出望外。
可沒高興幾息,就聽容舒道:“以後我隻負責阿鈺在江州的束脩,往後我不會再往家裏寄銀子和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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