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一進門,周氏第一眼就看見了她頭上戴的首飾。
紅寶石鑲嵌的孔雀簪,還有金絲壘著的南珠釵子,那南珠有鴿子蛋大小,且顏色還透著粉!
就連耳飾,手上的一對玉鐲,脖子上墜著玉石的金項圈……
周氏麵上笑著,心裏卻頗有埋怨。
上回容舒回昭縣,可是打扮得相當低調,任誰都看不出是嫁給了江州最有錢的宋家。
這會兒看來,光是她的一隻耳墜子,就能買幾十畝良田了!
周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容舒進門先向謝氏行禮,再朝向周氏。
“母親。”
周氏點頭:“嗯。”
不管容舒心裏有多少疑惑,周氏心裏有多少不痛快,在謝氏這裏都是要把母女情深演好的。
“母親一路辛苦了,原本該我和三爺回去,倒是勞煩您走了一趟。”
說著宋聞璟就從外麵進來。
周氏一見到人便眼前一亮。
總覺得女婿比女兒要親上一些。
之前容舒都沒替弟弟的前途考慮過,反而是女婿主動提起墨陽書院的事。
周氏眼睛越過容舒,直接朝剛進門的女婿看去。
“宴清來了。”
宋聞璟拱手行禮:“嶽母。”
江芙甜甜地喊了聲姐夫,對於這個姐夫她是很滿意的。
每回說出去,都讓她在一眾小姐妹中間特別有麵子。
江鈺則是有些尷尬,但也喊了。
周氏非常滿意這個女婿,簡直越看越喜歡。
謝氏是不久前才得知周氏是兒子做主接過來的,想著容舒這一去京城,少說也得一兩年。
她沒留人太久,就讓容舒帶了人回去歇息。
……
宋聞璟帶著江鈺去了前院。
容舒則是帶著周氏和江芙去鬆濤苑。
周氏她們來得突然,容舒什麼都沒準備,隻能先把人安置在自己的院子,再讓人收拾出個小院來給倆人住。
一路上路過花園,江芙看著容舒頭上璀璨的紅寶石,眼裏都是羨慕。
“姐姐,你的這根簪子真好看。”
其實不止是簪子,包括珠釵,耳飾,還有項圈,甚至腕上的一對玉鐲,也比謝氏剛剛給自己的好太多了。
容舒解釋道:“這些是我大嫂的,剛剛我在她院裏出門的,擔心你們久等,就沒回自己院裏梳洗,是大嫂借了我這些首飾。”
她這些天都沒回過鬆濤苑,梅雲隻回去過一次,拿了幾套換洗衣物。
江芙一聽,略有些遺憾。
心裏想著同樣都是宋府嫡子的夫人,怎麼那位大夫人就有這樣好的首飾,而她長姐上次回家,卻打扮得普普通通的。
周氏眼睛在容舒臉上看了個來回,在想她這話莫不是故意騙她們的?
難道還生怕她們知道她過得好不成?
她看看挨著容舒的江芙,心想要如何才能為江芙尋一門比容舒還要好的婚事。
之前和昭縣蔣家倒是有一陣子走得近一些。
不過那邊眼高手低,竟然不是很願意現在就將事情定下來。
偶然間周氏得知蔣家的一位在京城當差的少爺跟自家女婿有些同窗之誼。
想讓女婿出麵,可想起不久前的事,擔心容舒在女婿麵前說過什麼,就不好意思開口。
如今女婿主動接她過來,說明那件事並沒有從中生出什麼嫌隙。
這樣的話,她倒是可以提一提。
因為過年,小花園從別處移栽了許多抗旱的花過來。
江芙一路都快看花了眼。
宋府的宅子竟然大到如此離奇。
等到了鬆濤苑,容舒直接帶她們去了正房。
鬆濤苑作為他們的婚房,裏頭的佈置自然也都是精緻的。
容舒讓春雪去沏茶過來,再讓小廚房先做點膳食。
江芙便好奇問她:“姐,你平時跟姐夫都在這院裏吃,還是去老夫人那裏?”
容舒:“平常都是大廚房送過來,偶爾會讓小廚房添一兩個自己想吃的菜。”
其實這種情況很少,畢竟以前她手頭上的銀子不多,自己讓小廚房做,花的都是自己的銀子。
江芙更羨慕了,剛剛一路過來,她數了數就有丫鬟婆子不下十幾個!
十幾個人伺候她長姐一個!
春雪恭敬地上了茶,又行禮退下了。
周氏眼睛毒辣,從剛進院門到現在,所有下人都對容舒畢恭畢敬。
就知曉她和宋聞璟應該是感情不錯。
下人都是最會看人下菜碟的,容舒家世不顯,若是宋聞璟對她不好,這院裏的下人可不會事事聽話。
想到這裏,周氏又猛然想起了那個首飾箱子。
端起茶杯的手輕輕顫了顫。
容舒注意到她的動作,還以為她是冷了,便讓人挑個炭盆進來。
一通忙碌後,江芙喝了熱茶,身上舒坦了,便盯著內室的門,好奇地問容舒能不能帶她們進去看看。
若是外人,這樣的行為自然很失禮。
但江芙是自己的妹妹,要求也不算過分,她就同意了。
容舒開了內室的門,那天晚上的回憶又湧現在她腦海裡。
要不是周氏她們過來,她想她很長時間內都不會踏足這裏。
這會兒倆人還在,她收了心裏那點酸澀,帶了江芙進去。
今日容舒沒跟周氏說太多話。
一來關係確實生疏了,二來她除了最想知道的事,其他的沒什麼好說。
礙於江芙在,她才沒有馬上就問出口。
但周氏看她們進來,原本在喝茶卻也起身跟著進了。
正房的外間一般除了起居就是用來招待一些關係親密的夫人小姐。
內室是他們夫妻倆的臥房,自然是按照自己喜好來佈置。
以前是中規中矩地,和她剛嫁進來時沒什麼兩樣。
後來有了宋聞璟帶她出去花錢的那次後,容舒就將內室稍稍改動了一些,佈置得更符合自己心意的樣子。
江芙踩了踩地上的羊絨毯:“姐,這毯子肯定貴重吧。”
容舒道:“是羊絨,應該不便宜。”
多少銀子她不知道,但是之前聽說過,百金一尺。
屋子裏這兩日應該有人進來清掃過,窗下貴妃榻上的小案幾還有裊裊的梨花香在燃著。
江芙今日真的大開了眼界!
容舒這間臥房有江家兩個堂屋那麼大。
地上鋪著羊絨毯,毯下還燒著地龍。
江芙再看看剛剛進門前換上軟底綉著的長姐,甚至覺得長姐這一年多在這種富貴窩裏住著,人看著都貴氣了。
江芙看了一大圈,最後眼睛定在容舒滿滿當當的梳妝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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