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打到盡興到底是開玩笑。
幾個人隻又打了四五局就停了。
沈英有孕在身，自然不用守歲到很晚，她讓丫鬟去把宋聞平喊來送她回去。
哪知丫鬟戰戰兢兢道：“五爺他喝醉了，讓奴婢們仔細些送您回去。”
沈英氣急，朝著宋聞平的方向狠狠瞪了幾眼，才由丫鬟們扶著離開。
顧貞則是去看孩子們。
唯有明佳柔，看容舒坐在放了靠墊的交椅上，還時不時地揉腰，關切地問她：“是最近累著了？”
容舒揉腰的手頓時繼續也不是，拿出來也不是。
明知道大嫂不是那個意思，肯定是覺得最近年底事情多累著了。
可她自己就忍不住往那方麵想了！
容舒隻能低頭掩去尷尬道：“年底事多，歇兩日就好了。”
明佳柔道：“這麼冷的天，弟妹可以喝點酒，不僅能驅寒，還能活血通絡。”
容舒沒怎麼喝過酒，但沒有拂了明佳柔的好意。
“我知道了大嫂，等回去後我試試。”
豈知明佳柔是說做就做的性子，立馬招呼丫鬟去觀瀾苑拿酒。
“今夜沒什麼事了，給你嘗嘗我從京城帶來的杏梅酒。”
說著怕容舒擔心喝醉，還解釋了一番。
“這是我伯母孃家特有的釀酒法子，把梅子和杏一起釀成酒，別有風味，還不會醉人。”
盛情難卻，在丫鬟將酒熱了端上來後，容舒喝了一杯。
當真是沒什麼酒味，果子的清香讓人忍不住一嘗再嘗。
妯娌倆坐在房屋子裏的東南角，這裏用了珠簾隔開，可以看到院裏幾個孩子跟丫鬟在玩炮仗。
容舒喝著酒，感覺這日子好像比前世好過很多了。
明佳柔一直在跟她說著京城的一些見聞，她是能言善道的性子，也善於分享。
容舒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明佳柔道：“唉，跟你說這麼多也是白費力氣，等你去了京城親眼去瞧吧。”
容舒微垂著腦袋，看著杯子裏淡黃色的酒液沒應和。
上一世她沒去成的京城，在這一世一想起來就像噩夢一樣。
彷彿隻要她不踏出江州去往京城的那條路，就會一輩子順遂。
可如今宋聞璟卻要她跟著去。
她手摸了下自己的小腹，要是這裏頭有個孩子就好了，可以名正言順留下來。
不然的話，她這些天還要想個好藉口，到時候應付婆母和宋聞璟。
想到這裏，她才猛然想起，她不該喝酒啊！
萬一這裏頭已經有孩子了呢！
她把酒杯放下，明佳柔朝她看過來：“不喝了？這酒喝不醉人。”
容舒搖頭：“不用了大嫂，我喝這些就夠了。”
明佳柔倒是也沒勉強，倆人就這麼又坐了一會兒。
直到梅雲過來傳話。
“夫人，三爺他們那邊要散了，問您要回去了麼？”
明佳柔促狹笑著：“趕緊去吧，倆人回去一起守歲，守到多晚都成。”
言語裏的調侃讓容舒鬧了個大紅臉。
……
宋聞璟已經在門外廊下等著。
看到容舒出來，很自然地牽了她的手往外走。
梅雲和長順在前麵提著燈引路。
本來這麼晚了，又加上地上有雪路不大好走。
有人牽著容舒便放心地跟著他走，不擔心會摔倒。
一路上倒是沒什麼話，容舒也不大想開口說什麼，她就想趕緊回去躺著，腰實在太酸了。
到了鬆濤苑，他們才剛進院子，容舒一個不注意踩到一塊紅紙，腳下一滑。
宋聞璟眼疾手快把她摟住。
容舒被嚇了一跳，在他身前喘著氣。
“你喝酒了？”
清潤好聽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容舒覺得腦袋都有點迷迷糊糊。
她點了下頭：“隻喝了一點點，大嫂說果酒不醉人。”
而事實上是她已經覺得好像有點酒氣上湧了。
宋聞璟笑說：“大嫂酒量好到大哥都喝不過她，她說的不醉人跟你的不醉人不是一個意思。”
容舒：……
她站穩後想離開他一點，這裏畢竟還在院子裏，四處都還守著幾個下人。
宋聞璟是以為她醉得走不了路了，乾脆打橫把她抱起來。
容舒不好意思地象徵性掙了兩下，沒掙開後就認命地被他抱著進了內室。
本以為到了內室就應該把她放下。
但宋聞璟把她放在了圓桌上。
本來他就比她高好多，這下子坐在桌子上，倒是稍微高一點，隻不過還是沒有他高，堪堪到了他的眉毛處。
宋聞璟解了她的披風。
意識到他要幹嘛，容舒雙手撐在他胸前：“先下去再說！”
離了床榻的任何地方，都讓她覺得不自在，而且放浪形骸，不像正經人能做的。
宋聞璟雙手放在她腿上，像是桎梏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容舒喝了酒，玉瓷一樣的臉泛起了紅，紅唇微張，讓人想一吻芳澤。
宋聞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扣住她的後腦就吻。
內室的門沒有關緊，梅雲本來想送個湯婆子進來，在門外瞥了一眼後，忙轉身要跑。
想了想又返回來，閉著眼睛很小心地將門關牢。
關門的時候有一點點輕微的聲音，卻沒有影響到裏麵親得火熱的兩個人。
容舒憋得喘不過氣，捶了他兩下才被放開。
宋聞璟手指點了點她泛著輕微水澤的紅唇：“怎麼就是學不會換氣呢？”
比起探討這個問題，容舒更想跟他說今晚別做那事了。
再做她的腰真要廢了，得先讓她歇一晚。
“三爺，今天我累了，想休息。”
有些發軟的聲音像是撒嬌求饒。
宋聞璟挑眉道：“你不是不滿意麼？”
容舒下意識回他：“我何時說不滿意了？”
“昨晚。”
她昨晚有嗎？
容舒感覺那酒真的上頭了，她有點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反正今天不能有了。
“我很滿意行了吧，我們明天再說行不行，我真的困了。”
倆人心裏都很明白，以前的容舒不會大膽到敢說這些的地步。
甚至沒喝酒之前她也不敢。
她腦袋已經漸漸迷糊，又好像還有一點點的清醒。
宋聞璟扶著她的肩讓她靠著，否則她就得脫力摔下去。
靜默了片刻後，宋聞璟才道：“行吧，來日方長，等過些日子還要趕路，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
一聽到趕路，容舒從他懷裏抬頭。
酒意讓她膽子大了，也讓她敢說之前猶豫不決藏在心裏的話。
“三爺，我不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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