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綉這才釋然地笑了。
是啊,裴慎給她的也很多,她何必去羨慕別人。
她從倚靠的窗邊離開,整理了下壓皺的袖子。
“世子還未來信麼?”
已經一個月了,裴慎還不來接她,連信都沒有一封。
若是再耽擱下去,隻怕年前到不了京城。
立雪也覺得奇怪,“興許世子爺是有什麼事給耽擱了,不過他之前答應過姑孃的,必定不會食言。”
傅書綉心裏卻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煩悶。
一邊生怕裴慎把她忘了,一邊又有點不耐煩見到他。
在來江州之前,這種情緒從未有過。
她更加煩悶,不耐煩道:“算了,回去吧。”
傅家現在她父親位列尚書,但幾個哥哥弟弟都舉業不成,傅家需要一門好姻親來為以後鋪路。
所以和裴慎的婚事,隻能成,不能敗。
……
從綢緞莊回宋府後,容舒麵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沒了。
千金一匹的絳雲紗,說買就買了!
還有各式其他花色的綾羅綢緞,以及昂貴的皮毛。
光一塊火狐皮就六百多兩……
東西送到正房外間的時候,梅雲笑得合不攏嘴。
不說夫人做主給她買了首飾布匹還有胭脂的事兒,光看這滿滿當當一屋子的東西,梅雲就喜不自勝。
她家夫人如今也是有私庫,且私庫裡有不少好東西的人了!
“夫人,這狐皮是真好看吶,您快來摸摸。”
容舒看了一眼,沒什麼興趣。
她滿腦子都是一萬多兩隻剩一半的事。
梅雲還以為她是逛累了,兀自開心地將首飾和胭脂水粉都添進內室的妝枱裡。
她進進出出很多回,後麵還有一大半東西沒挪進去,就和容舒道:“夫人,趕明兒您再添個妝枱吧,這麼多東西都放不下。”
容舒看了下還放在外麵的一盒盒的首飾。
“剩下的找個地方存放吧。”
梅雲覺得不好,“您不喜歡這些嗎?多好看呀,您該學會享福了纔是。”
容舒本來還想說真沒有多喜歡,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安心。
但梅雲後半句話把她點破了。
對啊!
她是該享福的,她一開始就是想著這輩子要好好享福。
銀子花都花出去了,再心疼也沒用。
而這些東西……
雖說每一樣對以前的她來說都太貴重,但已經是她的東西了,就應該好好地用上纔是!
她也不怎麼難受了,進了內室,將妝枱的東西整理一番,又從頂箱櫃中騰出兩處空置的地方,將首飾放了進去。
梅雲拿著綢緞在她身上比劃著。
“夫人白,這胭脂色的緞子回頭您裁身襖裙出來,將那火狐皮子裁出來做個圍脖,過年穿正喜慶呢……”
容舒笑著,卻是沒答應。
“太浪費了,那皮子好好存放,往後若是有了閨女,留著給她做嫁妝。”
她有懷孕的計劃,不管是姑娘還是兒子,她都會很喜愛。
但若是姑娘,就要好好謀劃著給她存著嫁妝。
女子的嫁妝大多是從母親那裏繼承過來,她自己成婚的時候就沒什麼嫁妝,自然不想以後女兒也跟她一樣。
梅雲也覺得有道理。
她往容舒的小腹看了眼,想著往常三爺都甚少回來,所以容舒才一直沒動靜。
現在三爺都宿在正房了,想必不久應該會有好訊息。
主僕倆在內室說著話,都沒注意半合上的門外曾有人駐足過。
宋聞璟去往前院的路上,腦海裡反覆回想容舒說的那句“若有了閨女……”
看來她是喜歡女兒多一些的。
他唇角也不禁漾著一點笑意。
等春闈過後,確實可以將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隻是現在卻不行。
他已經定好了農曆十八啟程去京城的日子,離現在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如此一算,這段日子較為特殊,他萬萬不能讓容舒懷孕。
他吩咐跟在身後的長順:“今夜將書房的隔間收拾一下。”
長順應著是,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位爺是個連新婚回門後就能馬上回書院的狠人。
男女情愛在他心裏估計都沒有那些書來得重要。
甚至住在書房比住在正房還要讓人覺得正常……
去前院的路上,在一座迴廊處,宋聞璟碰上了要回芷蘭院的傅書綉。
他對傅書綉印象不深,從昭縣回來的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極少踏出鬆濤苑,沒與她有過碰麵的機會。
他對傅書繡的感覺很特別。
比如此時看到此人從遠處走來,他竟然有種想要將對方千刀萬剮的衝動。
大概是因為上次在青山寨,她當著容舒的麵拉扯住自己的原因吧。
應該是這樣的,他想。
所以這個女人在他眼裏不僅心機深,且惡毒。
如果當時因為她的拉扯導致容舒出什麼事,他或許真的會一劍捅死她。
此時這女人迎麵看見他,不避不讓,在他往旁邊走過去時,竟然還恬不知恥地朝他過來。
宋聞璟眉心蹙起,腳步加快。
傅書綉眼看這人一副對自己避讓不及的模樣,心裏越發不服氣。
她在京城是有名的才女,多少王孫公子費盡心思想見她一麵。
宋聞璟在江州名聲再好,也不過一個商人之子,憑什麼如此視她為洪水猛獸?
她偏不讓他如願。
她堵住了宋聞璟的去路。
“宋三爺。”
她主動開了口,此人就算再不願與她有交集,作為主人家,也應該對她這個客人禮待纔是。
宋聞璟連斜眼看都不曾,“有事?”
冷淡到極致的聲色,跟早前在胭脂鋪裡,聽到他和妻子說話的聲音完全不同。
傅書綉又想起上次在青山寨,這人將自己推開的情形。
這下子連她都惱火起來了。
“宋三爺不覺得失禮麼?”
宋聞璟容色如同淬了冰,“傅姑娘將我堵在此處,卻在說我失禮?”
傅書綉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她近乎失態道:“宋三爺那日對我見死不救,如今遇上了,竟也半點歉意都沒有麼?”
宋聞璟終於看向她,但那眼睛裏滿是戲謔。
“宋某人並未計較傅姑娘那日耽誤我救我夫人,傅姑娘反而是怨恨上了宋某,原來這就是傅尚書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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