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奉天黎明廠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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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放下電話，看向坐在對麵的林國棟。
“老林，奉天410廠那邊什麼態度？”
林國棟搖搖頭。
“不太積極。說是手頭專案多，抽不出人手。”
張主任皺眉。
“渦輪葉片的事跟他們說了？”
“說了。”林國棟頓了頓。“但他們不信。”
張主任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技術報告。
“那就讓資料說話。”
他拿起話筒：“接總機。給我轉奉天410廠，找趙廠長。”
過了幾分鐘，電話接通了。
“喂，趙廠長嗎？我張懷國。”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哎呦，張主任，稀客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少貧嘴。”張主任語氣嚴肅。“有個技術方案，你們廠必須接。”
“張主任，不是我推脫。”趙廠長歎氣。“咱們廠現在三條生產線全開，工人兩班倒都忙不過來。您這邊要是不急——”
“非常急。”張主任打斷他。“國家級專案，最高優先順序。”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多急？”
“一個月內必須完成裝機測試。”
趙廠長倒吸一口涼氣。
“張主任，您這不是為難人嗎？新型號發動機從設計到裝機，冇個一年半載——”
“不是新型號。”張主任說。“是新研發的渦輪葉片。”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趙廠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
“張主任，您冇開玩笑？”
“我像是開玩笑的人？”
“那……引數呢？”
張主任看了眼手裡的報告。
“耐溫1500攝氏度，蠕變壽命比現役葉片提升47%，冷卻效率提升35%。”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張主任，您等等，我記一下。”
張主任重複了一遍資料。
“這……”趙廠長的聲音裡帶著質疑。“這引數是真的？”
“對。”
“張主任，恕我直言。”
趙廠長頓了頓。
“這資料，是理論值還是實測值？”
“實測。”張主任說。“樣品已經通過500小時高溫測試。”
電話那頭安靜了。
張主任等了十幾秒。
“趙廠長？趙廠長？”
“……在……”
“張主任，這技術報告能給我們技術部看看嗎？”
“可以。”張主任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現在下午三點，我讓人連夜送過去，明天下午能到你們廠。”
“機要檔案？”
“對，絕密級。你們廠保密科準備接收。”
趙廠長深吸一口氣。
“明白。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張主任看向林國棟。
“老林，去找小劉，讓他準備機要檔案袋，今晚就出發。”
“好。”林國棟站起來。“我去安排專車。”
……
奉天黎明發動機廠，廠長辦公室。
趙廠長放下電話，看向坐在對麵的總工程師李明。
“老李，有個大專案。”
李明抬起頭。“啥專案？”
“渦輪葉片。”趙廠長頓了頓。“聽張主任說的引數比蘇國的還高。”
李明愣了愣。
“老趙，你冇聽錯吧？”
“冇有。”趙廠長站起來，走到窗前。
“明天下午會有機要檔案送來，絕密級。”
李明沉默了幾秒。“那我去通知保密科。”
“等等。”趙廠長轉過身。“叫上老王，你們倆明天一起看檔案。”
“成。”
……
第二天下午兩點，410廠保密科。
一輛軍綠色北京212吉普車停在門口。
機要員小劉下車，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進保密科。
“長空基地機要檔案，請簽收。”
保密科科長老陳接過檔案，仔細覈對封條和編號，在登記本上簽字。
“辛苦了，同誌。”
小劉點點頭，轉身離開。
老陳提著公文包，直接去了廠長辦公室。
趙廠長、李明和技術科科長王建設已經在等著了。
“老陳，檔案來了？”
“來了。”老陳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絕密級，需要您親自拆封。”
趙廠長點點頭，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拉上了窗簾。
辦公室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他開啟公文包，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封口處蓋著紅色的“絕密”印章，旁邊是長空基地的鋼印。
趙廠長拆開封條，抽出裡麵的檔案。
第一頁，材料配比表。
李明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這配比……誰敢這麼配？”
“先看資料。”趙廠長翻到第二頁。
高溫效能測試結果。
李明愣住了。
王建設也湊過來，看了幾秒，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老趙，這資料……”
“彆說話，往下看。”趙廠長繼續翻。
第三頁，加工工藝引數。電火花加工，表麵粗糙度1.2微米，尺寸精度一絲。
李明看到“一絲”兩個字，手微微顫抖。
一絲！0.01毫米的精度，比頭髮絲還細十倍。
第四頁，冷卻結構設計圖。
第五頁，裝機測試方案。
趙廠長看完最後一頁，把報告放在桌上，點了根菸。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老李。”趙廠長吸了口煙。“你說這資料，有冇有問題？”
李明沉默了幾秒。
“要是假的，誰敢拿這玩意兒騙航空工業部？”
“要是真的呢？”
李明看著桌上的報告。
“那咱們國內所有的發動機，全是廢鐵。”
王建設嚥了口唾沫。
“老趙，這技術哪來的？”
“報告上冇寫。”趙廠長掐滅菸頭。
“但能讓張主任親自打電話，還派專人送機要檔案，肯定不簡單。”
他拿起話筒：“接總機。給我轉京市航空工業部，找張懷國主任。”
過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張主任，檔案我看了。”
“怎麼樣？”
“要是資料冇問題，咱們廠停掉所有專案也得接。”趙廠長頓了頓。“但我得確認一件事。”
“說。”
“這技術，真是咱們自己的？”
張主任沉默了兩秒。
“國家級專案，最高保密級彆。技術來源不能說，但我可以保證，這是咱們自己的東西。”
趙廠長深吸一口氣。
“那我冇問題了。明天我帶人去京市，當麵看樣品。”
“行。”張主任說。“但有個要求。”
“您說。”
“去的人，必須簽保密協議。而且不能打聽技術來源。”
“明白。”
掛了電話，趙廠長看向李明和王建設。
“收拾東西，明天去京市。”
李明愣了愣。“這麼急？”
“廢話。”趙廠長站起來。“要是這技術是真的，咱們廠就翻身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廠區裡冒煙的煙囪。
“老李，你知道咱們廠這些年為啥一直被壓著打嗎？”
李明冇說話。
“因為材料不行，工藝不行，設計不行。”
趙廠長轉過身。
“蘇國人卡咱們脖子，西方國家封鎖技術。咱們隻能自己摸索，一點點試。”
“試了多少年？十年？還是二十年？結果呢？還是落後人家一大截。”
他指著桌上的報告。
“但要是這東西是真的，咱們就能一步跨過去。不是追趕，是超越。”
李明看著報告，眼睛有些發紅。
“老趙，我跟你去。”
王建設也點頭。“算我一個。”
趙廠長笑了。“成。那就一起去見識見識，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搞出這種東西。”
他轉向老陳。“老陳，這份檔案入保密櫃，專人保管。”
“明白。”老陳把檔案重新裝進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