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屋內的陳設極為簡陋，隻有一張竹床、一張竹桌和幾個竹凳。
慕容雪在桌旁坐下，示意林墨也坐下。
“姑姑，”林墨小心翼翼地開口，“您剛纔說，我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容雪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林墨麵前。
“你先告訴我，”她直視著林墨的眼睛，“你現在是真心想學武功，還是隻是為了應付三日後的論劍大會？”
林墨一愣。
這姑姑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姑姑，”他誠懇地說，“論劍大會隻是表麵原因。我真正想學武功，是為了保護慕容山莊，保護我的家人。”
慕容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保護家人？這話不像是你會說的。”
“人總是會變的。”林墨認真道。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這一笑，如冰雪初融，讓她原本清冷的麵容瞬間生動起來。
“好，我信你一次。”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竹林，緩緩開口，“十年前，你十歲生日那天，發生了一件事。”
林墨豎起耳朵。
“那天晚上，你偷偷溜進山莊的藏書閣，想看看傳說中的‘慕容家傳劍譜’。”慕容雪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結果，你在藏書閣最深處，發現了一個密室。”
林墨的心跳加速。
原著裡冇有這段劇情！這是全新的內容！
“密室裡有什麼？”他忍不住問。
慕容雪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密室裡有一具屍體。”
“屍體？！”林墨瞪大眼睛。
“準確地說，是一具被鐵鏈鎖住的枯骨。”慕容雪道，“枯骨的手裡，握著一塊黑色的玉佩。”
她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玉佩，形狀像一輪殘月，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林墨看著這塊玉佩，忽然感到一陣頭痛。
一些模糊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黑暗的密室、鐵鏈、枯骨、還有……鮮血。
“啊！”他捂住頭，痛苦地叫出聲。
慕容雪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輸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頭痛漸漸緩解。
“你想起來了？”慕容雪問。
林墨喘著氣，搖搖頭：“隻有一些模糊的畫麵……但我想不起具體的細節。”
慕容雪歎了口氣：“那天晚上，你被嚇壞了。等我們找到你時，你已經昏迷不醒，手裡緊緊攥著這塊玉佩。”
她拿起玉佩：“從那之後，你就變了。不再練武，整日渾渾噩噩，像是丟了魂一樣。”
林墨恍然大悟。
原來原著裡慕容白的“廢物”人設，是因為這個！
“姑姑，”他問，“那具枯骨是誰？密室裡還有什麼？”
慕容雪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密室的石門在你被髮現後就自動關閉了，再也無法開啟。這些年來，我和你爹試過很多方法，都冇能再次開啟它。”
林墨看著桌上的黑玉佩，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塊玉佩，絕對不簡單。
“姑姑，能把玉佩給我看看嗎？”他問。
慕容雪猶豫了一下，將玉佩遞給他。
就在林墨的手指觸碰到玉佩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黑色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玉佩中傳來，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吸進去。
“不好！”慕容雪臉色大變，一掌拍向林墨的手腕，想打掉玉佩。
但已經晚了。
林墨的腦海中，突然湧入海量的資訊——
一個黑衣男子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手中長劍滴著血。
“慕容氏，負我！今日我以血為咒，慕容後人，十歲必遭劫難，心智蒙塵，武功儘廢！”
畫麵破碎。
另一個場景出現——一個溫柔的女子將黑玉佩掛在嬰兒的脖子上。
“白兒，這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一定要保管好……”
畫麵再次破碎。
最後，林墨看到了那個密室。
鐵鏈鎖住的枯骨，不是彆人，正是那個黑衣男子！
而枯骨的胸口，插著一把劍——慕容家的家傳寶劍！
“啊——！”
林墨慘叫一聲，猛地鬆開玉佩，向後倒去。
慕容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你怎麼了？”她急切地問。
林墨大口喘著氣，渾身冷汗淋漓。
那些畫麵太真實了，彷彿是他親身經曆過一樣。
“姑姑，”他聲音顫抖，“那具枯骨……是慕容家的仇人。他臨死前下了詛咒，所以我在十歲那年纔會心智蒙塵。”
慕容雪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的。”林墨指著自已的頭，“玉佩裡有殘留的記憶片段，我剛纔全都看到了。”
他將看到的畫麵詳細描述了一遍。
慕容雪聽完，沉默了許久。
“原來如此……”她喃喃道，“看來當年的事，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姑姑，”林墨問，“我爹知道這些嗎？”
慕容雪搖搖頭：“大哥隻知道你因為受驚過度才變了性情，至於詛咒的事，他並不知情。這塊玉佩我也是最近才從你房間找到的，原本想研究一下，冇想到……”
她看著林墨，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看來，詛咒正在解除。你的心智已經恢複，而且似乎能讀取玉佩中的記憶了。”
林墨心中一動。
難道穿越本身，就是解除詛咒的關鍵？
“姑姑，”他認真地說，“我想恢複武功。三天後的論劍大會，我不能給慕容山莊丟臉。”
慕容雪點點頭：“好。既然詛咒正在解除，你的天賦應該也在逐漸恢複。從今天開始，我親自教你。”
她站起身，走到屋外。
“出來，我先試試你的底子。”
竹林空地上，慕容雪手持一根竹枝，站在林墨對麵。
“用你最擅長的方式攻擊我。”她淡淡道。
林墨愣住了：“姑姑，我不會武功啊……”
“不會？”慕容雪微微挑眉，“那就用你的本能。記住，在生死關頭，冇有人會給你時間想招式，靠的都是本能。”
林墨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他什麼招式都不會，隻能胡亂揮拳。
慕容雪身形一閃，竹枝輕輕點在他的手腕上。
“太慢。”她說。
林墨不信邪，又衝上去。
竹枝點在他的膝蓋上。
“太弱。”
再衝。
竹枝點在他的腰間。
“漏洞百出。”
十幾次下來，林墨連慕容雪的衣角都冇碰到，自已反而被打得渾身痠痛。
“姑姑，”他喘著氣，“我真的不行……”
“不，你行。”慕容雪走到他麵前，“你的身體還記得。隻是你的腦子忘了。”
她伸出手指，點在林墨的眉心。
一股清涼的真氣湧入腦海，林墨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一些陌生的動作畫麵在腦海中閃過——一個孩童在庭院中練劍，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這是……”
“這是你五歲時練劍的記憶。”慕容雪收回手，“你的身體還記得這些動作，隻是你的意識忘記了。現在，跟著身體的感覺走。”
林墨閉上眼睛，嘗試放鬆身體。
漸漸地，他感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湧動，手腳開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起手式、橫削、豎劈、上挑、下斬……
一招一式，雖然生澀，但確實是有模有樣的劍法！
慕容雪的眼中露出讚賞之色：“很好，你的天賦果然還在。從今天開始，每天來這裡跟我練三個時辰。三天後的論劍大會，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
林墨大喜：“謝謝姑姑！”
“彆高興得太早。”慕容雪冷冷道，“三天時間，最多讓你恢複到三流水準。想在論劍大會上出風頭，還差得遠。”
“三流就夠了。”林墨笑道，“反正我又不想拿第一，隻要不給慕容山莊丟臉就行。”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和蘇家那丫頭，是什麼關係？”
林墨一愣：“冇什麼關係啊，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慕容雪似笑非笑，“普通朋友會專門邀請你參加論劍大會？普通朋友會派人在慕容山莊外盯梢？”
林墨：“……”
姑姑，您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蘇婉清這丫頭，不簡單。”慕容雪淡淡道，“她接近你，恐怕另有目的。你自已小心點。”
“姑姑放心，”林墨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小心！”
慕容雪點點頭：“今天就到這裡，明天早上準時來。”
“是，姑姑！”
離開後山，林墨的心情格外舒暢。
不僅解開了十年前的謎團，還找到了恢複武功的方法，簡直是意外之喜。
回到自已的院子，福伯已經在等候。
“少爺，雪小姐她……”
“姑姑答應教我武功了。”林墨笑道，“從明天開始，每天去後山練劍。”
福伯激動得老淚縱橫：“太好了！少爺終於肯用功了！老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先彆告訴我爹。”林墨道，“等我在論劍大會上取得好成績，再給他一個驚喜。”
“是，少爺！”
林墨回到房間，再次開啟他的“求生計劃書”。
慕容白保命計劃（第四版）
第一條：遠離蘇婉清——【失敗，她主動找上門，且目的不明】
第二條：避開蕭逸塵——【部分成功，論劍大會再遇】
第三條：搞定二長老——【已完成，但需持續監視】
第四條：對付天機閣——【進行中】
第五條：提升自身實力——【已拜慕容雪為師，開始恢複訓練】
第六條：查明十年前的真相——【新發現：黑玉佩中的詛咒記憶】
……
寫到這裡，林墨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裡，論劍大會上除了蕭逸塵，還有一個重要角色會出現——魔教妖女花弄影。
按劇情，花弄影會在論劍大會上偷襲各大家族的年輕高手，引起騷亂。而慕容白就是在那場騷亂中受了重傷，從此更加瘋狂地針對蕭逸塵。
“這次，我要改變這個劇情。”林墨握緊拳頭。
正想著，門外傳來福伯的聲音。
“少爺，有客人來訪。”
“誰？”
“是蘇小姐身邊的丫鬟，她說蘇小姐邀您今晚在醉仙樓一敘。”
林墨的臉垮了下來。
蘇婉清又來了？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告訴她，我……”
“少爺，”福伯小聲提醒，“蘇小姐說，如果您不去，她就把您裝病騙她的事，告訴老爺。”
林墨：“……”
這女人怎麼老用這招威脅人！
“好，我去！”他咬牙切齒地說。
傍晚，醉仙樓。
林墨在雅間裡見到了蘇婉清。
今天的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比之前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嫵媚。
“慕容公子，請坐。”她微微一笑。
林墨警惕地坐下：“蘇姑娘，您找我有什麼事？”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蘇婉清親自為他斟酒，“聽說你今天去見了慕容雪前輩？”
林墨心中一驚。
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
“蘇姑孃的訊息真靈通。”他乾笑道。
“慕容山莊的一舉一動，江南各大家族都很關注。”蘇婉清淡淡道，“尤其是你這位‘洗心革麵’的少主。”
林墨無奈：“蘇姑娘，您到底想說什麼？”
蘇婉清放下酒杯，正色道：“慕容白，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是的。”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我知道慕容山莊的處境不妙。二長老雖然暫時被你穩住，但他背後的天機閣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三天後的論劍大會，就是天機閣動手的最佳時機。”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原著裡，論劍大會上確實發生了大事，但具體是什麼，小說因為太監了，冇有寫完。
“你怎麼知道天機閣會在論劍大會上動手？”他問。
“因為，”蘇婉清壓低聲音，“天機閣的人，已經混進蘇家了。”
林墨瞪大了眼睛。
“你想讓我幫你揪出內鬼？”他問。
“不，”蘇婉清搖搖頭，“我想和你聯手，將計就計，在論劍大會上反將天機閣一軍。”
林墨沉默了。
蘇婉清這個提議，確實很有誘惑力。
如果能借論劍大會的機會重創天機閣，慕容山莊的危機就能暫時解除。
但問題是，蘇婉清可信嗎？
她接近自已，真的隻是為了合作，還是另有目的？
“慕容白，”蘇婉清忽然湊近，吐氣如蘭，“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慕容山莊倒了，蘇家也活不了多久。”
林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冷靜！冷靜！這是美人計！
他在心裡瘋狂告誡自已。
“好，”他深吸一口氣，“我答應合作。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合作期間，你不能監視我，也不能打聽慕容山莊的內部事務。”林墨認真道，“我們隻在對付天機閣這件事上合作，其他互不乾涉。”
蘇婉清微微一笑：“成交。”
她舉起酒杯：“為了我們的合作，乾杯。”
林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和她碰了杯。
酒水入喉，他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糟了，這酒有問題！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到蘇婉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慕容白，彆怪我。有些事，必須用非常手段才能查明真相。”
然後，林墨徹底陷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