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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的美眸直直地盯著林墨,彷彿要將他看穿。
"慕容公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臥槽,這女人也太敏銳了吧?才見過兩次麵就懷疑我了?
"蘇姑娘何出此言?"他故作不解,"我就是慕容白啊,如假包換。"
蘇婉清輕輕搖頭:"不,你不是。"
"我怎麼就不是了?"林墨指了指自已的臉,"您看,這張臉,這個身高,這個髮型,哪一點不像慕容白?"
"我冇說你長得不像。"蘇婉清淡淡道,"我說的是你的言行舉止,與傳聞中的慕容白完全不同。"
她轉身走向涼亭,在石桌旁坐下,示意林墨也坐下。
"我蘇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在江南也算有些根基。慕容山莊少主的名聲,我早有耳聞。"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據說他囂張跋扈,欺男霸女,目中無人,是個十足的紈絝子弟。"
林墨乾笑兩聲:"這個……傳聞嘛,總有誇大其詞的地方……"
"但昨日在桃花林,"蘇婉清打斷他,"你麵對蕭逸塵的劍,冇有半點囂張的樣子,反而嚇得差點跪下。"
"那是因為……因為他劍太快了,我反應不過來!"林墨強行解釋。
"是嗎?"蘇婉清微微一笑,"那你今日在慕容山莊,三言兩語就說服了二長老,讓他乖乖認錯。這也是'反應不過來'?"
林墨心裡一驚。
臥槽,她怎麼知道二長老的事?這纔過去幾個時辰啊!蘇家的情報網這麼厲害的嗎?
"蘇姑娘,"他苦笑道,"您在監視我?"
"不算監視。"蘇婉清坦然道,"隻是慕容山莊的事,江南各大家族都在關注。二長老叛亂這麼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難。"
林墨無言以對。
確實,慕容山莊是江南第一世家,二長老帶人逼宮這種事,肯定瞞不住。
"所以,"蘇婉清放下茶杯,正色道,"慕容公子,你到底是誰?"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有三個選擇:
第一,坦白自已是穿越者。但這太瘋狂了,冇人會相信。
第二,繼續裝傻。但看蘇婉清這架勢,裝傻顯然糊弄不過去。
第三,半真半假地解釋。
他選擇了第三條路。
"蘇姑娘,"他歎了口氣,"您想知道真相?"
蘇婉清點點頭。
"好,那我說實話。"林墨正色道,"我確實還是慕容白,但……我變了。"
"變了?"
"是的。"林墨組織著語言,"前幾日我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整整三天。醒來之後,我發現自已的想法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看著蘇婉清的眼睛,眼神無比真誠:"以前的我,確實是個混蛋,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但那場病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意識到,繼續那樣下去,遲早會毀了自已,也毀了慕容山莊。"
蘇婉清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所以,"林墨繼續道,"我決定改變。我要做一個不一樣的慕容白。"
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是穿越了,也確實想改變命運。但穿越這件事,他不能說。
蘇婉清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慕容公子,你這番話,讓我想起一個詞。"
"什麼詞?"
"洗心革麵。"她站起身,走到林墨麵前,"但你知道嗎?真正的改變,不是靠嘴說的,而是靠行動證明的。"
林墨連忙點頭:"蘇姑娘說得對,我會用行動證明的。"
"很好。"蘇婉清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證明自已。"
林墨心裡一緊:"什麼機會?"
"三日後,江南各大家族會在西湖舉辦'論劍大會'。"蘇婉清道,"你代表慕容山莊參加,若是表現得好,我就信你說的話。"
林墨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論劍大會?!
那不就是原著裡慕容白當眾出醜的劇情嗎?!
在原著裡,慕容白在論劍大會上被蕭逸塵三招擊敗,成為整個江南的笑柄,從此徹底黑化,走上作死之路。
"蘇姑娘,"林墨苦著臉,"我能不去嗎?"
"不能。"蘇婉清微微一笑,"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裝病的事告訴你爹。"
林墨:"……"
這女人是魔鬼嗎?
從蘇府出來,林墨一路上都在唉聲歎氣。
福伯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問:"少爺,蘇小姐跟您說了什麼?您怎麼愁眉苦臉的?"
"福伯,"林墨有氣無力地說,"我攤上大事了。"
"什麼大事?"
"三天後有個論劍大會,蘇婉清逼我去參加。"
福伯眼睛一亮:"這是好事啊少爺!論劍大會是江南各大家族的盛會,您代表慕容山莊出戰,正好可以揚名立萬!"
"揚名立萬?"林墨苦笑,"我怕是揚名立'完'——完蛋的完。"
"少爺為何這麼說?"
"因為……"林墨欲言又止。
因為他根本不會武功啊!
這具身體雖然是慕容山莊少主,但原主就是個紈絝,整天遊手好閒,武功平庸得可憐。
三天時間,讓他從一個廢物變成能在論劍大會上出風頭的高手?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少爺,"福伯忽然道,"其實老奴一直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
"您的武功,到底到了什麼境界?"
林墨一愣:"什麼意思?"
福伯猶豫了一下,說道:"少爺可能不記得了,您小時候其實是山莊裡最有天賦的孩子。莊主親自教導您,您五歲就學會了家傳劍法,七歲就能與普通護衛過招。"
林墨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福伯點點頭,"但後來……您不知為何荒廢了武功,整日遊手好閒,莊主也拿您冇辦法。"
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
原著裡冇有這段劇情啊!原主不是一直都很廢嗎?怎麼小時候還是個天才?
"福伯,"他追問道,"我為什麼會荒廢武功?"
福伯搖搖頭:"這個老奴也不清楚。隻記得您十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之後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十歲……大病……
林墨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裡提到過,慕容白有一個神秘的過去。但作者一直冇填這個坑,直到小說完結都冇解釋清楚。
難道這個坑,要由他來填?
"福伯,"林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小時候的武功,還能找回來嗎?"
福伯想了想:"少爺的底子應該還在,隻是多年冇有練習,需要重新喚醒。如果有高手指點,或許還有希望。"
"高手?"林墨眼睛一亮,"山莊裡有這樣的人嗎?"
福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有是有,但……"
"但什麼?"
"但那個人脾氣很怪,從不見外人。"
"誰?"
"您的姑姑,慕容雪。"
林墨愣住了。
慕容雪?!
在原著裡,慕容雪是慕容山莊最神秘的人物。她是慕容霸天的妹妹,武功深不可測,但常年閉關,從不露麵。
直到慕容山莊覆滅的那一天,她纔出關,以一人之力斬殺天機閣數十名高手,最終力竭而亡。
她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來晚了。"
林墨的鼻子一酸。
這樣一個絕世高手,如果能提前出關,或許就能改變慕容山莊的命運。
"福伯,"他堅定地說,"帶我去見姑姑。"
福伯猶豫道:"少爺,雪小姐從不見外人,您去了也未必能見到……"
"不見外人,但我不是外人啊。"林墨笑道,"我是她侄子,血濃於水,她總不能把我趕出來吧?"
福伯歎了口氣:"那……老奴帶您去試試。"
慕容山莊後山,一處幽靜的竹林深處。
林墨跟著福伯來到這裡,發現竹林中有一座簡陋的竹屋。
竹屋前,一個白衣女子正在練劍。
她的劍法飄逸靈動,如行雲流水,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氣,將周圍的竹葉震得簌簌作響。
林墨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這劍法也太帥了吧!
白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收劍而立,冷冷地看向他們。
"福伯,我說過,不要帶外人來打擾我。"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容貌卻絕美出塵,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這就是慕容雪?原著裡那個神秘的姑姑?
林墨不禁在心裡吐槽:這也太年輕了吧,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說是他姐姐都有人信!
"雪小姐,"福伯躬身道,"這位是少爺,他想見您。"
慕容雪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慕容白?"她冷冷道,"你來做什麼?"
林墨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行了一禮:"姑姑,侄兒想請您指點武功。"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上揚,卻不是笑,而是一種嘲諷。
"指點武功?"她冷聲道,"你荒廢了十年,如今想起來了?"
林墨心裡一緊。
十年?難道姑姑知道他為什麼會荒廢武功?
"姑姑,"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容雪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你忘了?"
"我……"林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確實忘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原來的慕容白。
慕容雪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歎了口氣。
"罷了,你進來吧。"
她轉身走向竹屋,丟下一句話。
"福伯,你先回去。有些事,我要單獨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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