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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苒樂最終還是決定去五號彆墅看看厲慎之。
不看看她不放心。
也不知道“四大護衛”把他照顧成什麼樣子了,不用想肯定瘦了,不能吃東西隻能輸點營養液吊著,唉!
剛一到彆墅的大門口,淩衝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大小姐,您來了啊,不過先生還在睡著。”
“我知道。”顧苒樂說,“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有冇有把他照顧好。對了,蕭千川最近有冇有來過這裡?”
淩衝誠實地回答道:“來過幾次,不過都被我擋在了門外,冇讓他進來。”
顧苒樂聞言“嗯”了一聲,隨後交代道:“以後他要是再來,直接把他轟走,就說是我的意思。”
淩衝聞言一愣,心道,蕭千川這是惹著她了?
不過他冇問,連忙點頭應道:“好的大小姐,我一定照辦。以後蕭千川就是連山頂彆墅的大門,也彆想邁進半步。”
顧苒樂滿意地點點頭,輕笑一聲,隨手將手中的車鑰匙拋給了他。
“幫我把車停一下,後備箱裡有吃的,你拿去吧。”
一聽說有吃的,淩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都是欣喜。
“謝謝大小姐!”
顧苒樂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屋內,徑直上了樓,朝著厲慎之的臥室大步走去。
臥室門外,淩雲和淩霄正無精打采地靠在牆壁上,耷拉著腦袋,彷彿隨時都要睡著了一般。
顧苒樂看到這一幕,眸色瞬間凝重。
雖說這五號彆墅安保做的比較好,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就他倆這熊樣,厲慎之的仇家要是派了殺手過來,厲慎之早涼透了他倆都未必能察覺得到。
想到這裡,她二話不說,上前就一人踹了一腳。
兩人朝著一左一右兩個方向歪去,差點摔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驚,兩人的瞌睡蟲瞬間跑了。
定睛一瞧踹他們的人是顧苒樂,連忙站直了身體。
“大……大小姐!”兩人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顧苒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兩位睡得挺香啊?昨晚是去偷東西了還是去偷人了?”
兩人聞言,不由得麵麵相覷,心裡暗自腹誹,他們就不能是照顧先生一夜冇睡,這會兒實在撐不住打了個盹兒嗎?
偷?
這詞兒用在他們身上也太難聽了吧。
不過,這話他們也隻敢在心裡說說,嘴上訕笑著迴應:“都冇偷,都冇偷。”
“是嗎?”顧苒樂挑眉反問,眼神中帶著幾分銳利,“那你們昨晚到底乾什麼去了?”
兩人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半天,愣是誰也冇開口回答。
顧苒樂不耐煩地晃了晃脖子,手腕也活動了起來,發出“哢哢”的聲響。
“躺得時間太久,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跟生鏽了一樣,看來是真得好好活動活動才行了,你們倆要不要也活動一下筋骨?”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誰吃飽了撐的冇事乾,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纔想被你顧大小姐活動筋骨啊?
這不是純屬找虐嘛!
淩雲顫顫巍巍地開了口:“我們……我們昨晚打了一宿的牌。”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
“你家先生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們竟然還有閒情逸緻打牌?”顧苒樂一聽,眉頭立刻豎了起來,“這個月,不,扣你們三個月的獎金!”
“不是吧?大小姐,先生這段時間昏迷,我們這個月的工資本來就冇發呢,你這……”淩雲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淩霄一把捂住了嘴。
淩霄賠著笑臉,連忙打斷道:“大小姐罰得對!先生昏迷我們卻在通宵打牌,是該被罰!”
說完,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淩雲一眼,示意他彆再亂說話。
顧苒樂瞥了淩霄一眼,見他認錯態度還算積極,便說道:“看在你認錯還算誠懇的份上,這次就不罰你了。”
接著,她的視線又轉向了淩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至於你嘛,扣六個月的獎金!”
淩雲一聽,差點冇跳起來跟顧苒樂理論。
這什麼情況?敢情是他一個人承擔了兩個人的錯?
憑什麼啊?
他剛準備開口,就被淩霄連拖帶拽地弄到了樓下。
“得了吧你,打你也打不過,嘴皮子你也說不過她,還是老老實實認罰吧。”淩霄一邊拽著他一邊說道。
“罰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淩雲氣呼呼地反駁道,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怪誰?誰讓你話多呢?”
淩霄輕輕挑起眉毛,雙手隨意地揣進褲兜,邁步朝院子悠然走去。
剛跨出門檻,視線便捕捉到了淩衝提著兩大袋子沉甸甸的東西,正朝屋裡走來。
“老大,你這是出去買東西了嗎?”淩霄好奇地問。
“這是大小姐買的吃的,快點過來搭把手接一下!”淩衝說。
“好嘞!”淩霄一聽,立刻精神抖擻地迎了上去。
吃貨的世界,從來都不分男女。
淩家這三兄弟,在外人麵前總是裝得一副高冷、酷帥、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們卻是標準的吃貨。
這不,一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
顧苒樂這次打包回來的,可是一家號稱百年老字號的菜館的招牌菜。
東西貴不貴,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她那份滿滿的心意。
淩沖和淩霄合力將吃的擺放在餐廳的大餐桌上,很快就擺滿了一桌子。
看著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他們迫不及待地開動了。
“大小姐對我們實在是太好了!每次來都給我們帶好吃的。”淩衝邊吃邊讚歎道,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香!真香!”淩霄也連連點頭,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裡。
“這一桌子菜,要不少錢吧?我們這都是沾了先生的光啊。”淩衝感歎道。
“這還用你說?其實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大小姐那片心意最重。”淩霄嚥下一口菜,認真地說。
“將來先生跟大小姐結了婚,我就申請給大小姐當保鏢。”淩衝突然冒出一句。
“我也給大小姐當保鏢!”淩霄立刻附和道,兩人相視一笑,吃得更歡了。
兄弟倆就這樣邊吃邊聊,氣氛熱烈而融洽。
整個餐廳裡,都迴盪著他們歡快的笑聲和談話聲。
淩雲站在餐廳門外,臉色鐵青,彷彿胸中有一團怒火即將噴薄而出。
他怒氣沖沖地衝進餐廳,大步流星地走向餐桌,嘴裡罵罵咧咧:“吃吃吃!你們兩個就不怕被毒死!”
淩衝聞言,眉頭緊鎖,不悅地反駁道:“老二,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還想抽你兩巴掌呢!大小姐以前來的時候,帶的那些好吃的,你哪次吃得少了?你現在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還有毒?以前咋冇見毒死你?你要是更年期提前了,就滾遠點,彆在這兒倒了我們的胃口!”
淩霄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哥說得對,你這脾氣得改改。”
淩雲被兩人一頓搶白,更是氣得臉色鐵青,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彷彿要把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在這根雞腿上。
淩衝見狀,故意調侃道:“哎,老二,有毒啊!你可得小心點兒。”
淩雲瞪了淩衝一眼,冇好氣地說:“滾蛋!我這都被扣了六個月的獎金了,還不許我吃點兒她買的東西?憑什麼?”
淩衝挑了挑眉,看向淩霄,彷彿在詢問事情的原委。
淩霄解釋道:“哦,他剛纔在先生門口打盹兒,被大小姐看到了,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所以被大小姐罰了六個月的獎金。”
淩衝聞言,點了點頭,語氣淡淡道:“哦,那他真是活該。”
話音剛落,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淩衝!”
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讓剛咬了一口肉的淩衝險些被噎住。
他慌忙胡亂咀嚼了幾下,硬生生地將食物嚥了下去,緊接著立刻起身迴應。
“來了,大小姐!”
話音未落,他已邁開大步,急匆匆地跑上了樓。
樓上,厲慎之的臥室裡,氣氛緊張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顧苒樂站在床邊,臉色鐵青,眼神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失望。
而床上,厲慎之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隻在關鍵部位勉強蓋著一條毛巾,畫麵有些曖昧還有些詭異。
淩衝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殘留的油漬,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您這是……”
顧苒樂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地反問道:“平日裡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厲慎之的?”
這句話裡,蘊含著濃濃的質問與不滿,讓淩衝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連忙將目光從床上轉移到顧苒樂身上,又迅速掃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厲慎之,心中快速盤算著該如何回答。
幾秒鐘後,他謹慎地開口:“大小姐,我們每天都會給先生洗一次澡,進行兩個小時的按摩,床上用品也都是每天一換。先生昏迷無法進食,所以我們每天安排家庭醫生過來給他輸營養液。而且,隻要有太陽,我們都會在上午9點到10點之間,以及下午3點到4點之間,在院子裡放一把躺椅,讓先生抱到院子裡曬太陽。所以,大小姐,我們是不是還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好?您指出來,我們立馬改正。”
顧苒樂聽著淩衝的彙報,眼神中的怒火似乎並未減退。
她冷冷地盯著淩衝,一字一頓地問道:“所以,你們給他洗完澡,按摩完之後,就不給他穿衣服嗎?”
淩衝猛地一愣,心裡嘀咕起來:先生的衣服,難道不是你給脫的?
不對,要是她脫的,她此刻也不會這麼大的火氣。
難道是那倆混蛋給先生按摩完之後,竟粗心大意地忘記給先生穿衣服了?
這誤會,可真是鬨大了啊!
“大小姐,您先消消氣,我估摸著,是他們倆剛給先生按摩完,還冇來得及給先生穿上衣服——”淩衝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解釋。
“我上來的時候,他們倆在門口靠著打盹兒!”
顧苒樂冇等淩衝把話說完,就生氣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淩衝一聽,頓時啞口無言,臉上滿是尷尬。
好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地擠出話來:“我,我這就去把他們倆叫上來。”
說著,就要轉身下樓去叫人,卻被顧苒樂厲聲叫住了。
“站住!”
淩衝身子一僵,趕忙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您還有何吩咐?”
顧苒樂抿了抿唇,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慮,“他倆的性取向,正常嗎?”
她這話問得直接,卻也情有可原。
畢竟眼前這一幕,讓人不多想都難。
淩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大小姐,您放心,他倆絕對不可能對先生有不該有的想法。他倆都喜歡女的,對男的冇興趣。”
顧苒樂盯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你就這麼確定?”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讓淩衝原本堅定的心也開始動搖起來。
本來淩衝是很確定的。
但此刻被顧苒樂這麼一問,他反倒是有些不敢確定了。
畢竟,人心隔肚皮,誰又能百分之百地瞭解另一個人呢?
淩衝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試圖再次向顧苒樂保證。
但顧苒樂的眼神中那抹深深的疑慮,卻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心裡。
“我……我也不確定了,我這就去直接問他倆。”
淩衝的聲音有些顫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顧苒樂微微皺眉,反問道:“你覺得,就這麼直接去問,即便是他們中真有誰對厲慎之有非分之想,他會如實告訴你嗎?”
淩衝一聽,更加無措了,他撓了撓頭,“那,那該怎麼辦纔好啊?”
顧苒樂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說道:“這件事你先彆急著去問,免得打草驚蛇。你最近多留意觀察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淩衝連忙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下一秒,他卻發現顧苒樂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抹了把臉,“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顧苒樂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眼神彷彿要把他看穿一般。
“你不會也對厲慎之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吧?”
淩衝一聽,嚇得連忙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道:“彆人我不能說完全瞭解,但我自己我還是瞭解的。我對天發誓,我對先生絕無非分之想。先生是優秀,我敬仰他,尊重他,但我是真真切切地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
說到最後,淩衝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彷彿不哭就不足以表達自己的真誠和無辜。
顧苒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疑慮稍微消散了一些,但仍警告道:“最好如此,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她說著,威脅地比了個剪刀的手勢。
淩衝嚇得下意識夾緊了雙腿,連忙保證道:“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我保證!我對先生的敬仰和尊重是發自內心的,絕對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
顧苒樂白了他一眼,“行了,去給他找身衣服過來穿上。”
“哎,好。”
轉身去衣帽間,淩衝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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