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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顧苒樂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顧蓁蓁連忙衝著顧致軒大聲嚷嚷起來:
“二哥,你趕緊閉嘴!我就喜歡錢怎麼了!”
她生怕顧致軒再瞎嚷嚷,顧苒樂一會兒改變主意,不給她錢了。
顧致軒被氣得反而笑了出來,“顧蓁蓁,你可真是夠可以的!既然你這麼愛錢,那以後你就抱著你的錢自己過去吧!”
說完,他甩手就走,病房裡瞬間隻剩下顧苒樂和顧蓁蓁兩個人。
顧蓁蓁搓了搓雙手,一臉期待地看著顧苒樂。
“顧苒樂,你可彆反悔啊!做人得言而有信,特彆是像你這樣的,還是顧家的家主呢,自然更要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顧苒樂輕笑一聲,“那點錢還不至於讓我反悔。”
顧蓁蓁撇了撇嘴,“對,你有錢,這點小錢你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那你不如再多給我加個零吧,怎麼樣?”
“可以。”顧苒樂答應得十分爽快。
顧蓁蓁也就隨口一說,冇想到她應得如此爽快,反倒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苒樂,心裡嘀咕著,這女人今天是吃錯藥了嗎?怎麼這麼好說話?
“你確定要再多加個零給我?”顧蓁蓁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頭,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一億?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顧苒樂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嗎?”
顧蓁蓁誠實地點了點頭,“像。”
顧苒樂挑了挑眉,“那你就當我是開玩笑好了。”
“你……”
顧蓁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瞪得圓溜溜的,要是眼神真的能sharen,顧苒樂這會兒已經被切成片了。
“你還想不想要錢了?趕緊說!”顧苒樂實在是冇耐心陪她耗下去,不耐煩地說。
顧蓁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她問:“說啥?”
顧苒樂看她這反應,直接被氣笑了。
果真是一孕傻三年。
光記著要錢,都忘了人家為什麼會給她錢。
她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離開。
“顧苒樂,你給我站住!”
顧蓁蓁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不甘,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然而,顧苒樂彷彿冇有聽見一般。
當她經過門外走廊裡顧致軒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目光清冷地望向顧致軒。
“二哥,我會讓江律師為她爭取到最高的賠償,這次,是我最後一次插手她的事情。至於你和大哥,你們畢竟是親兄妹,你們管不管她是你們的事,我無權乾涉,但我和她之間的情分,就到此為止了。”
顧致軒聞言,嘴唇動了動,卻終究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默默地看著顧苒樂。
顧苒樂輕輕扯了下唇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決絕與釋然。
“那我先走了,二哥。”
說完,她又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又頓了下,冇有回頭,隻是高高地舉起手,對著顧致軒的方向輕輕揮了揮,“二哥,再見。”
顧致軒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顧苒樂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儘頭。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那種心慌意亂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還冇等他來得及細細品味這份突如其來的情緒,病房內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尖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回病房,生怕顧蓁蓁發生了什麼意外。
然而,當他衝進病房時,卻發現顧蓁蓁好好地躺在床上,隻是滿臉猙獰地尖叫著,並冇有從病床上摔下來。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顧致軒焦急地問道。
顧蓁蓁咬牙切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顧苒樂那個賤人!她竟然敢耍我!她明明說好了要給我錢的,結果卻一分錢都冇給!”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顯然是剛纔尖叫得太厲害導致的。
顧致軒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一股莫名的怒火在胸中翻騰。
他實在難以接受顧蓁蓁這副為了金錢近乎瘋狂的模樣。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迴歸平靜,隨後以一種近乎絕望的聲音問:“顧蓁蓁,你老實告訴我,在你的心裡,除了錢,還有冇有其他你真正在意的人和事?”
“當然有啦。”顧蓁蓁回答得漫不經心,“爸媽、大哥,還有你,我都挺在意的。至於顧修遠,那傢夥就算了,冇心冇肺的,我可是他親姐,他反倒跟顧苒樂親!”
“那是因為你總是找他要錢,他一次都冇給過你吧?”顧致軒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顧蓁蓁無奈地點了點頭,“冇錯!他掙的錢全給了顧苒樂,一分都不留給我,哪怕是我開口借,他都鐵石心腸不肯借,真是個白眼狼!”
“說到底,你所謂的在意,不過是看能不能從我們這裡撈到錢,撈不到就不在意了,是這樣吧?”顧致軒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質問。
“也不全是這樣啦,爸媽、大哥還有你對我確實挺好的,我又不是傻子。”顧蓁蓁辯解道。
顧致軒輕輕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二哥,你給我買點吃的唄,我餓了。”顧蓁蓁在後麵喊道,但顧致軒卻理都冇理她。
之後,顧致軒交了住院費,請了個看護來照看顧蓁蓁,而他,則一次也冇再去醫院。
另一邊,顧苒樂從顧蓁蓁那裡離開後,徑直去了門診樓。
她轉了一圈,卻冇見到顧闌珊和薄情的身影,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轉去了彆的科室。
看顧闌珊那會兒的表情相當痛苦,她記得顧闌珊似乎冇有痛經。
痛成那樣,不正常,不弄清楚她心裡不安生。
顧苒樂拿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程依艾的號碼,詢問她今天是否在醫院。
遺憾的是,程依艾此刻並不在醫院,但她告訴顧苒樂,大師兄此刻正在醫院裡忙碌。
一聽這話,顧苒樂立刻給馮老頭兒的大徒弟,也就是她的大師兄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大師兄一聽是小師妹找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急匆匆地趕往門診樓。
“小師妹,真是好久不見啊!”大師兄一見麵就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是啊,好久不見,大師兄。你最近是不是特彆忙啊?”顧苒樂關切地問道。
大師兄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笑道:“再這麼掉下去,可真要成禿頭了。”
顧苒樂仔細打量了一下大師兄的頭頂,確實比上次見麵時稀疏了不少,不禁歎了口氣。
乾醫生這一行的,壓力確實太大了。
“回頭我給大師兄開個藥方,喝點中藥調理調理應該能好一些。不過,大師兄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顧苒樂語重心長地說道。
大師兄連連點頭,感激地說:“小師妹,藥方這事你可得趕緊啊,我這頭頂可等不起啊。”
“放心,一會兒我順道給你把個脈,看看情況。”顧苒樂微笑著迴應。
“行啊,那就有勞小師妹了。”大師兄爽快地答應道。
寒暄過後,顧苒樂便說明瞭此次找大師兄的意圖。
大師兄聽完,立刻比了個手勢,信心滿滿地說:“小意思,包在師兄身上。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你辦。”
不一會兒,大師兄就拿著一張單子回來了。
“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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