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深情的男配,攤上家破人亡這種事,怎麼著也會遷怒於女主。
但原主跟唐耕之兄弟倆接連喪子喪女後,隻能無奈的嘆息上一句:
“是孩子自己沒福氣,所以才被老天爺收走的。如果有他們小姑姑那樣的命,自然能活得好好的。”
他們信命。
同時也信自己老爹老孃。
老爹老孃說小妹是他們一母同胞最親的人,從小就福運深厚,一輩子順風順水。
旁的人命賤命薄,那都是上輩子沒做過好事,這輩子遭報應,怪不到他們小妹頭上。
“錦鯉啊……”
唐安之笑嘻了,沖統子:“有錦鯉耶,運氣老好了!”
統子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的:【你你你……你別這樣。】
唐安之猛男撒嬌:“我就不信了,錦鯉女主運氣再好,難道還能有我運氣好?我這輩子最大的好運就是繫結了你,嘻嘻~”
【我不吃這套的!】統子堅定不移。
唐安之:“你是我最大的運氣呢,有你是我的福氣呢~”
統子語氣稍有動搖:【你別這樣,我不吃這套的嗷。】
唐安之簡直快要騷氣衝天了:“統統~幫幫忙唄。”
統子瞬間軟了:【幫!往死裡幫!】
其實統子心裏也清楚。
以唐安之的能力,對付個女主,根本用不著跟它說好話。
三百六十天,能有三百六十種不同的法子。
這狗男人估計是想拉著它一起搞女主心態,所以才哄它幫忙。
雖然它的任務是監督唐安之這深情男配去撮合男女主,但女主談戀愛那都讀大學之後了。
搞了女主心態,又不是不能撮合男女主!
統子的底線,就是這麼一步步被侵蝕的。
它現在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想跟唐安之一起缺德了……
……
晚上一大家子人坐桌上吃飯。
其他人都已經圍坐院子裏上桌,隻有唐母跟唐星月還在房間裏沒出來。
唐老孃沒來,誰也不準動筷子。
唐老爹沉著臉,顯然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大,你閨女不懂事,惹得你老孃生氣,到現在氣還沒消,你自己看著辦。”
唐老爹在外是個好說話的老實人,老妻潑辣不講理,他也忍了一輩子,還縱容著。
但在兩個兒子和幾個孫子孫女跟前,還是很威嚴的,有一家之主的嚴厲在。
如果換做原主這棒槌,聽見自己老爹這麼說,肯定得將大丫拎著到老孃麵前暴打一頓。
但此時此刻,坐在這裏的是唐安之。
嘿,唐安之比任何棒槌都要棒槌!
他看著桌上的菜在發獃,聽到唐父這麼說,才猛然反應過來。一副憨厚木訥的神情抬起頭,老實人開始說老實話:
“爹,我老孃她自己不肯消氣,我能咋辦?大丫我也教訓了,我老孃還不消氣,她咋還能跟孫女計較成這樣呢,這不是小心眼嗎?”
唐父頓時怒了:“你怎麼說話的?”
唐安之梗著脖子,一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的神情。
“那我還能咋說?”
“爹!您就給一句話,要不要我把大丫領到我老孃房裏去,然後跟殺雞似的一刀把她脖子抹了,讓我老孃消氣?”
“您要是想我這麼做,我現在就去拿刀。大丫,你跟我去你奶房裏。”
唐安之說著就起身。
嘴裏還不住的嘟囔著:“忙了一天,鬧了一天,餓都餓死了,連飯都不能吃,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給人的感覺就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不是想反抗。
純粹就是因為餓極了,脾氣瀕臨爆發的臨界點。
唐安之急匆匆進廚房拎了把刀出來,然後狠狠往桌上一擺。
發出一聲重響。
大丫嚇得往她娘身邊躲。
房間其他人也嚇了一大跳,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菜刀,都驚愕的看向唐安之。
唐耕之尤為驚訝。
畢竟他活了這些年,從來沒見過人能勇成這樣。
在自家老孃生氣的時候,還擺把菜刀放老爹跟前。
唐安之甚至還要唐父給句準話:“爹,您現在就發話!我現在就把大丫拎到我老孃屋裏剁了!到時候要坐牢坐牢,要償命償命,反正怪不到你頭上!”
唐父忍不住狠狠嚥了咽口水。
他在外窩囊了一輩子,唯獨在兩個兒子跟孫子孫女們麵前能挺直腰桿。
在家中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挑釁過威嚴,可菜刀在前,他總不能去激他的好大兒,讓他把大丫剁死算球!
因為老實人被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他再瞭解不過了。
“你看看你這是要幹嘛?”
唐父把菜刀拿起來,扔到桌腳下。
“都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我隻說你老孃還在生氣,又沒別的意思,你嚇唬大丫幹什麼?”
唐父主動拿起筷子:“都吃飯,別折騰了。”
唐安之立即坐下,拿起碗筷狠扒了幾口稀飯,才問唐父:“咋的,爹,不等我老孃跟小妹了?”
唐父深吸一口氣:“算了,不等了。氣沒消,估計她們也吃不下。”
完犢子了!
本來老婆子讓他逼著大兒再好好給大丫教訓一頓,否則,就不讓開飯。
現在可倒好。
全家人都吃上了,她們娘倆落下了!
今晚上可不得找他算賬?
唐父想想就覺得腦仁疼。
再一看,桌上都快精光了!
“大丫,多吃點。爹剛才嚇著你了吧,吃點補一補,看你瘦得跟猴兒一樣。”
唐安之不光自己吃。
他還將本就不多的菜拚命往大丫碗裏塞,幾乎將她碗裏堆成一座小山。
除了大丫外,還有他兒子三毛,跟他不太熟的媳婦。
夾菜!
統統夾菜!
唐父剛想說給讓他們少吃點,給他們老孃和小妹留點。
唐安之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剩下的菜倒進大丫碗裏,順便自己舔了一下菜碗,連油水都舔得乾乾淨淨。
隨後將碗筷放下:“我吃飽了,你們慢點吃。”
統子:【噫!!!】
造孽了,天殺的!
它是真沒想到,唐安之能這麼埋汰。好歹也是當過皇帝,做過霸總,什麼大佬身份都體驗過一遍的,咋能作出舔碗這種不講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