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屬舔狗的吧?】
統子當初有操心過阿喜會不會成戀愛腦,但它萬萬沒想到,郎玉能舔狗成這樣。
甭管在外頭受了莫大的委屈,自尊心都已經跌到泥裡了,偶爾甚至咬牙切齒,發誓自己一定要站起來,絕不要再被人看扁。
結果阿喜給他哄一兩句。
他笑嘻了。
跪得心甘情願。
唐安之對統子的話頗為不滿:“有沒有可能,是我唐安之養大的閨女人格魅力夠強呢?”
統子嗬嗬冷笑。
【你是不是當我瞎?真沒瞧見毒娘子給阿喜的蠱蟲啊?】
人格魅力是一方麵。
但毒娘子給的鴛鴦蠱,也起到了一部分作用吧。
傳說那鴛鴦蠱用在心意相通之人身上,便可保對方一生一世永不變心。
如有變心,必在一月之內,被蠱蟲掏空臟器而死。
毒娘子當初給的時候,還準備勸一下自己的小徒弟,讓她莫輕信男子的甜言蜜語,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結果她所有勸說的話全部都堵在嘴裏,因為阿喜毫不猶豫就給郎玉用了。
鴛鴦蠱又沒有其它副作用。
隻對變心之人纔有懲罰。
若郎玉變心,那是他自己該死!
【你養大的閨女,是真像你。】
統子在這一點上對唐安之是絕對服氣的,經歷了這麼多個小世界的風風雨雨,但凡唐安之親手養大的,無論是閨女還是臭小子,好像就沒有背刺他的!
阿喜跟唐安之簡直一模一樣。
跟郎玉相處,有絕對的包容心和真心,隻要郎玉跟她一條心,阿喜絕對不會辜負郎玉。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背叛。
就連沾阿喜的光,被唐安之庇佑長大的沈安安,都完全沒有要背刺唐安之的意思。
阿喜跟郎玉成婚後,消停了多年的沈清歡有些坐不住了。
非拉著沈安安,苦口婆心勸她:
“你少跟在阿喜身後轉悠了,他們父女二人對你也沒那麼真心。郎玉多好的後生,你安之叔叔也沒見留給你,而是留給了他自己女兒!”
“安安,你得長點心呀,為娘難道能害你嗎?”
“你這麼苦學武藝,一個姑孃家,有什麼用?練得五大三粗,連婆家都不好找!”
沈安安年少時就不聽她孃的了。
更遑論長大了。
“娘,你要是再跟我說安之叔叔和阿喜的壞話,我就把你送到青山派外麵的鎮子上去住。”
“你咋能這樣呢?住青山派的地盤,還這不滿那不滿的,安之叔叔和阿喜又沒虧待過你。”
“再說了,郎玉哪裏好了?要不是他對阿喜死纏爛打,阿喜能看得上他?我都看不上的玩意兒!你覺得他那麼好,那你嫁給他,正好把阿喜還給我。”
沈安安嘗試過單挑郎玉。
結果失敗了。
若郎玉是她手下敗將,那她絕對慫恿著阿喜踹掉郎玉。
反正從小到大,她都看不順眼郎玉,覺得郎玉根本配不上阿喜。
結果她娘倒好!
眼光挺獨特的!
竟然覺得郎玉是什麼香餑餑,所以安之叔叔才特意留給阿喜。
沈安安真是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外人,沈清歡還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你……”沈清歡指著沈安安,手指都在顫抖。
“你這個不孝女!”
沈安安點頭:“娘,你就當我是不孝女吧。我要真孝順你,什麼都聽你的,咱們娘倆早就從青山派被掃地出門了。”
真以為她傻呀?
她早就不是小時候什麼都聽孃的小姑娘了!
她前些年也疑惑過,為什麼外祖家跟祖父家從來不與她們母女倆聯絡,就當她們不存在。
所以她去調查了……
她娘,真的很難評!
明明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明明嫁給了那麼喜歡她的丈夫,卻還能將日子過成這樣。
不是別人的原因。
完全是自作孽。
唉,她如果沒有跟阿喜當好姐妹,沒有被安之叔叔教做人。
估計也會長成跟她娘差不多的性子!
沈安安這麼一想,心裏頓時更加感激唐安之了。
順帶著更煩郎玉了!
狗東西,搶了她的阿喜!
直到唐安之壽終正寢,郎玉跟阿喜之間的感情也沒出現問題。
少男少女,青梅竹馬,原配夫妻,相濡以沫。
這是唐安之能替閨女籌謀到的幸福,也是老父親希冀閨女能過上的日子。
反正在他有生之年,魔教始終未滅,算是畫地為牢,被圈養著。
江湖名門正派的勾心鬥角也始終未止,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既有江湖,必有爭鬥。
脫離這世界時。
唐安之又聽見統子擱那兒猥瑣地嗅嗅聲:【你好香啊!】
【又多香了一點!】
蹭到了男主光環,就會變香?
唐安之心中暗自思忖。
……
“娘,那窩野鴨蛋是我跟小姑姑一起發現的,真的是我跟小姑姑一起找到的!”
“憑什麼小姑姑有得吃,我沒得吃?”
“憑什麼還要打我?”
唐安之清醒過來時,手中正拿著一根粗實的桃樹枝。
混著泥腥味的土磚房。
隔他不遠處,是嚎啕大哭,神情倔強的小丫頭。
小丫頭身旁站著個打扮樸實的女人,滿眼心疼地摟著閨女,小聲安慰:
“大丫,聽話,別犟。你爹正在氣頭上,你再犟嘴,還會捱打的,知道嗎?”
又給人當爹?
連續兩個世界給人當爹?
唐安之疑心病犯了,本能的覺得裏麵是不是有什麼門道。
但具體是什麼門道,他也不知道。
剛真情實意養了個閨女,現在又來了個閨女,唐安之將藤條放下,默不作聲走出土磚房。
屋內。
唐大丫倔犟地跟她娘說自己沒錯。
“我沒錯,是爹跟我奶不講理,他們隻護著小姑姑!”
統子給唐安之傳了劇情。
大丫的委屈確實情有可原。
她也確實沒錯。
唐家兩兄弟,老大唐安之,老二唐耕之。
兄弟倆年齡相差不大,幾乎前後腳結婚,各生了兩個娃兒,也都年紀大差不差。
七零年代,大家結婚都早。
閑著沒事就生孩子。
唐家老兩口自從生了唐安之跟唐耕之兩兄弟,就一直心心念念想再得個閨女。
結果幾次三番懷孕,都沒能留住。後來三四十歲,這念頭也就打消了。
卻不曾想,四十好幾竟然老蚌生珠,又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