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郎玉這魔教少主被他拘在青山派一無所有,就算想蹭光環,也沒什麼可蹭的。
沒想到,這樣還是讓他蹭到了。
唐安之:人生啊,真是世事無常。男主光環啊,真是自己往他身上爬。
郎玉積攢的名聲,全往他唐掌門頭上堆,唐安之人到中年,還享受了一把男主待遇。
人人皆盛讚。
人人皆膜拜。
還有人不遠千裡前來青山派朝聖,就為了看他唐安之一眼。
郎玉偶爾也會有這種感覺,不知為何,自己努力了好幾年,怎麼走出去,旁人還隻記得他是唐掌門的高徒?
他隱隱有些不甘,最終又還是算了。
原本他行走江湖就是為了能混出一番人樣來,好回去跟阿喜表白。
至於名聲在誰身上,重要嗎?
不重要。
郎玉給阿喜寫信,一月內歸。
阿喜已經十八,收到郎玉的信,立即拿給爹爹看。
唐安之隻問阿喜:“郎玉此次回來,想必是想向你求親。阿喜呀,你還有嫁人的念頭嗎?還覺得郎玉是中等偏上的選擇?”
“有呀。爹爹,阿喜想招贅婿成家,然後有個除了爹爹外,跟自己血脈相連的人。郎玉這幾年在外表現不錯,我覺得他適合。”
爹爹已是中年,她又隻會醫毒之術,沒有武學天賦。
招來的贅婿若不能服眾,青山派難免人心浮動,有人想跳出來跟爹爹爭權。
郎玉,再合適不過了。
阿喜都已經替她爹將往後的路鋪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郎玉對她有情,她也覺得郎玉知根知底。
與其替將來的孩子選個平凡普通的爹爹,還不如選個天賦異稟的。
阿喜說想嫁人,所以郎玉順利回來青山派。
不然唐安之是打算做點什麼的。
說起來,郎玉還得給阿喜磕一個。
統子幽幽來了一句:【郎玉真的給阿喜磕了一個,他跪地上了,向阿喜表白,問阿喜願不願意嫁給他。】
【嘻嘻嘻,他怕被你刁難,所以乾脆越過你,直接去問阿喜了嗷~】
唐安之默默摸了一下腰間軟劍。
統子:【不過阿喜說,要先徵詢爹爹同意。郎玉正垮著個批臉,往你這兒來了。】
笑死!
以為可以鑽空子,結果鑽過去一抬頭,發現鑽到了唐安之胯前頭。
造孽啊!
“想娶我閨女?”
郎玉頂著唐安之陰森的視線,硬著頭皮點頭,“嗯。郎玉此生,非阿喜不娶!”
“萬一變心呢?”
“天打五雷轟!”
郎玉豎起三根手指頭就想發誓,被唐安之阻止,遞給他一顆黑色藥丸。
“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從毒娘子那兒要了顆毒藥,你吃下去。”
郎玉滿臉震驚看向唐安之。
他不過是一心想娶阿喜,罪不至死吧?
“收起你心中那些愚蠢的想法,放心吧,這毒藥不會立即斃命。每兩個月在我這兒要解藥,就會安然無恙。
但你要是敢負心薄倖,你猜我會不會把解藥按時給你?也別想著去找阿喜告狀,我會讓你死得更快,知道嗎?”
郎玉把心一橫,服下毒藥。
唐安之還嘟嘟囔囔,半點看不上他:“要不是阿喜也對你有意思,說想嫁給你,真以為你有機會服下這顆毒藥?”
郎玉:“……多謝嶽丈大人賜毒?”
唐安之擺手:“算了,都自家人,不必言謝。”
一邊還心裏美滋滋。
他閨女眼光確實還行,換做其他人,吃了顆毒藥之後,怕是做不到像郎玉這樣還道聲謝。
有冤種主動送到自己手裏,那就得當牛馬一樣可勁兒用。
向來是唐安之奉行的宗旨。
所以他答應郎玉入贅後,就立即遛著他去接手鎮魔宗。
“這麼些年,你嘴還算嚴。我就是鎮魔宗‘坤公子’這事,你一直都沒泄露出去。”
郎玉苦笑:“我但凡泄露半個字,還能有命在嗎,嶽丈大人?”
“你聽聽,竟將我說得如此殘忍嗜殺。”
前往鎮魔宗的路上,唐安之騎在高頭大馬上,郎玉負責替他牽馬。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聊魔教跟鎮魔宗近些年發展如何,聊唐安之平日裏經營鎮魔宗的宗旨,聊郎玉接手後,該怎麼打理鎮魔宗。
“鎮魔宗就是套住魔教的劍鞘,防止魔教利劍出鞘。愛怎麼打理怎麼打理,別太過拘束教眾就行。”
“他們那些人,自由自在慣了,雖有偷雞摸狗之輩,但本質還算良善,這也是鎮魔宗跟魔教最大的不同。”
“來回兩地跑,我也怪累的,以後這爛攤子就交給你。”
唐安之順手扔給郎玉一張人皮麵具,“最好還是隱藏真實身份,省得在名門正派中掀起軒然大波。”
雖然覺得郎玉這頭豬拱了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但轉念一想,他不僅是頭豬,還能當牛做馬。
唐安之心裏頭又沒那麼氣了。
自此之後。
郎玉帶上麵具,是鎮魔宗坤公子的義子,化名“玉麵郎君”。
回了青山派,是掌門家的贅婿,替掌門打理青山派。
一個人打雙份工。
可每次江湖傳言,他彷彿在,又彷彿不在——
“玉麵郎君啊?他有什麼了不得的?不及坤公子十之一二。鎮魔宗能有今日,全靠坤公子一手打造。”
“唉,若當初坤公子不曾收了那玉麵郎君當義子,仍在親力親為打理鎮魔宗,那我等也能多見識見識坤公子的風采。”
“青山派的贅婿啊?唉,雖也還算年少有為,但不及唐掌門當年風采十之一二。”
“若無唐掌門賞識,那贅婿郎玉即便再出眾,隻怕也泯然眾人矣。千裡馬常有,伯樂卻不常有。”
郎玉:……
早麻了。
他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外人的編排言語,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麼,沒事,至少他還有阿喜。
但興許是太過委屈,郎玉還是沒忍住,回房之後抱著阿喜哭了好幾場。
阿喜哄上一鬨,他又滿血復活。
“玉郎,若世間人人都能懂你,那你怎麼還會是我一人的郎玉哥哥呢?”
“有能之士,總容易被誤解。旁人有眼不識金鑲玉,阿喜識得,就好了嗎?”
“旁人還覺得阿喜弱質纖纖,配不上你英雄氣概呢,若細細計較,我豈不要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