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說說,我不是為了把男主掏回去,還能是為了什麼?”
這小傻啵兒竟然也開始有動腦子的時候,唐安之竟然莫名產生了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
【你是為了讓那些名門正派提前知道魔教的佈局,然後早早開始做準備。而不是等到十來年後,被魔教打個措手不及,我說得對不對?】
【原劇情裡那些幾乎死絕的名門正派的年輕一代弟子,差不多都在這次出行的弟子裏了。】
【你一路上,雖然嫌棄他們老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但你從來沒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過他們。】
統子真是越說越篤定。
直接把自己給說服了。
唐安之有些好奇:“什麼叫看死人的眼神?”
【就是你啊,你特別看不上誰,打算把對方往死裡坑,而且坑死一點都不可惜的時候,就會露出那種要笑不笑的表情,還有看猴子一樣的眼神。】
一般當要笑不笑,以及看猴兒一樣的眼神同時出現。
統子統計了一下。
當事人死亡的可能性60%,癱瘓在床要死不活的可能性20%,生不如死心理防線全麵崩潰的可能性10%,還剩下10%是最慘的,也是生命力最頑強的……
因為唐安之會一次又一次讓對方心裏崩潰,但又給人家一絲希望,好不容易爬起來,又繼續崩潰。
就跟貓捉老鼠似的,玩來玩去,最後玩死。
統子統計記得清清楚楚,隻要那樣的眼神出現,無一例外。
嗬,它要讓這種善於狡辯的狗男人,在證據麵前無從詭辯!
反正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一路上不管吵了多少架,跟扯頭花似的鬧了多少次。
唐安之一次也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他們。
不僅沒有,眼底還有種看蠢貨的包容。
統子仔細一想,覺得唐安之是動了惻隱之心,有心提前撈那些年輕弟子一把。
不讓他們在十餘年後死絕。
【我說得對不對?】
統子超級想得到認可的。
但唐安之隻是輕笑了一聲,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在大是大非前,他向來不喜歡拘泥於小節。
一群清澈又愚蠢的年輕弟子,能有血性豁出性命去跟魔教對抗,捍衛整個中原武林的安寧,他願意伸手撈一撈也很正常。
但唐安之自認其實也沒做什麼。
他隻負責提建議。
比如他提出要圍剿魔教,那也得其他名門正派願意跟,這些弟子願意磨刀霍霍出門。
再比如他現在提出,直接就地潛伏,讓弟子們混入魔教。
這事兒確實能讓他們增加實戰經驗,提前收集有關魔教的資訊,對以後有幫助。
但那不也得各大名門正派的高層有這遠見配合他,這些年輕弟子有這樣的膽識,心甘情願去執行?
所以唐安之並沒覺得自己做了多少事。
他隻是隨手一撈,至於能不能撈上來,是這些正派弟子自身的造化。
……
按照計劃,各門派的高層帶著自己本門派的弟子迅速離去,分道揚鑣。
而且在這之前,諸多門派的年輕弟子之間甚至沒有好好道個別,就被自家師叔伯催促著離開。
他們不知道要幹嘛,還以為是要返程。
都是乖孩子,全都跟著師叔伯們走。
唯有各大名門正派的高層才知,他們是分別帶著門下弟子,前往已經選好的塞外附近的城池。
這些城池,都有魔教據點。
之所以不將所有年輕弟子聚集起來,告訴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主要還是人數太多,怕走漏風聲。
其次嘛,萬一哪個門派中出現了一兩個害群之馬,也不至於讓他掌握太多秘密,進而被魔教一鍋端了。
化整為零,這些年輕弟子隻會知道,自己門派要幹什麼,不知道其他門派的打算。
青山派除了唐安之這個掌門外,還有十來個掌門的師兄弟隨行,全都是武藝高強之輩。
所以將青山派年輕弟子交給他們暗中保護,唐安之很放心。
他把別人的任務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但唯獨漏下了他自己。
“掌門師弟,那你打算幹什麼?”
“我打算釜底抽薪。”
至於怎麼釜底抽薪,這是秘密,暫時不能說。
唐安之也打算跟青山派的同門分道揚鑣了,但臨走前,作為掌門,他還是給門下弟子傳授了真傳——
“除了濫殺無辜外,你們什麼都可以跟著魔教底層弟子學。學他們的狗仗人勢,前倨後恭,趾高氣揚。隻有學到了精髓,以後人群中瞧見了,才能一眼分辨出魔教。”
“玩得過就玩,玩不過就苟。臨陣脫逃,總好過被人抓了個現行。保護好你們自己,纔是最要緊的。”
“魔教也是江湖中人,既是江湖中人,自有其義氣的一麵。你們可以試一試,三人一組,兩個背後使絆子,一個當麵出手解救。”
一群年輕弟子聽得似懂非懂。
畢竟他們還從未跟魔教交手過,掌門所說,他們暫時雲裏霧裏。
唐安之一看這群人懵懵懂懂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把話說的太委婉了。
但沒辦法,他好歹是個正派掌門,還是得講究點顏麵的。
所以他將精簡版告訴了青山派負責帶隊的高層——
第一,多學點魔教不要臉的手段,以後有用。
第二,該跑就跑。
第三,仙人跳。
幾個同門師兄弟一言難盡的看著唐安之,就彷彿在質疑:掌門師兄/師弟,好好的光風霽月的君子,怎麼他孃的成了這樣子?
唐安之裝作沒看到,看他們一拱手:“各位師兄弟,就此別過!”
手把手教,是教不出能在刀刃行走的勇士。
唯有親身實戰,在危險中千錘百鍊,纔可以。
其他門派的老東西估計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才那麼迅速帶著年輕弟子們深入魔教據點。
唐安之讓統子偶爾幫忙窺探一下,看看各個門派的年輕弟子混得怎麼樣,若非生死攸關大事,他一概不管。
他忙著呢。
麵前排著二十幾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等著他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