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弟子也是個棒槌。
有點太聽掌門的話了,但又不是那麼的聽。
畢竟他聽原主之前下的令,唐安之站在他麵前,他竟然還敢質疑。
也怪原主自己!
青山派食堂的廚子做飯確實不好吃,有些門派高層總愛去沈清歡那裏借廚子做飯。
原主有次得知,沈清歡母女倆沒吃上飯,因為廚子被人借走了,還沒還回來。
便在青山派內大發雷霆,要求所有人都聽著,以後不允許去沈清歡的院子裏借廚子,包括他自己!
唐安之:……草!
唐安之往弟子頭頂狠狠拍了一巴掌,“你覺得這個任何人包括本掌門嗎?廚子都是我聘回來的,若連我都不能用,那聘回來作甚?”
弟子捱了一頓罵,趕緊去沈清歡院子裏要廚子。
沈清歡怔愣片刻。
“是唐大哥讓你來的?”她怎麼有些不信?
可能是原主對沈清歡實在太好,以至於沈清歡甚至懷疑是有門內長老嘴饞,特意派了弟子假借唐安之的名義來騙她。
沈清歡不相信,不軟不硬地將弟子回絕了,讓他去找唐安之親自來講。
“畢竟是唐大哥親自送給我的廚子,總不好不明不白的讓人叫走。你去讓唐大哥來跟我講,確定了是他的意思,我也好放人。”
正跟弟子周旋。
院子外傳來沈安安的嚎啕大哭聲,沈清歡三步並作兩步趕緊去瞧。
“怎麼了?”
隻見沈安安拉扯著唐阿喜的小布包,死命往自己這邊拽。
“小鈴鐺是我的!肯定是安之爹爹買給我的,阿喜姐姐,你不能據為己有!”
若換做往常,阿喜不會跟妹妹搶的。
可今日,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硬生生跟沈安安僵持不下,不肯將小布包裡的東西給她。
在鎮子上,爹爹帶她買了許多小玩意。
想到爹爹以前的教誨,說安安妹妹沒有父親,既然來了青山派,那便是青山派的貴客,需得以貴客為先,好好照顧。
所以她帶了東西來,想跟安安妹妹分享。
那小鈴鐺獨此一份,是她想好了,準備掛在脖子上。隻要鈴鐺響起,就能讓人知道是她阿喜來了。
沈安安一眼就看中了小鈴鐺,還說定是安之爹爹特意給她買的!
憑什麼她可以那麼肯定,是給她買的?
那明明是她爹爹,又不是沈安安的!
阿喜油然而生出一股憋屈的怒火。
她就不讓!
就不給!
沈安安見自己親娘過來了,立即又跳又鬧又哭,看得沈清歡焦急不已。
上手就扒拉唐阿喜。
沈安安則是趁機去搶。
阿喜平日裏雖沉默寡言,但骨子裏是個倔強的,認準了就不肯撒手。
沈清歡扒拉她,她把心一橫,直接去推沈安安。
雖然爹爹總告訴她姐姐要讓著妹妹,但清歡姑姑是長輩,都能偏幫安安妹妹。
那她應該也能暫時不讓著她們!
……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掌門!”
那被唐安之打發到沈清歡院子裏去要廚子的弟子,著急忙慌跑過來報信。
造孽啊!
廚子沒要到,還親眼見證了大大小小,三名女子之間的鬥毆。
唐安之快步趕去。
弟子一想,熱鬧誰不想看,他也想。
既然他是來通風報信的,那怎麼著也得看個下文,否則,多遺憾呀?
唐安之趕到的時候。
沈清歡正攔著唐阿喜,然後沈安安沖唐阿喜身上踢,擺明瞭母女倆對付阿喜一個。
“阿喜,安安還小,你別跟她爭嘛。”
“阿喜,你向來懂事,怎今日如此凶戾,竟連妹妹都欺負?”
沈清歡一邊攔著阿喜,一邊不住的往她頭上扣帽子。
也就是欺負小姑娘笨嘴拙舌,不會反駁。
阿喜倔強地不說話,隻是拽著自己的小布包,抗拒沈清歡攔著她的手臂。
她身上被沈安安踢了好幾腳。
清歡姑姑也沒說過沈安安一句不是。
明明捱打的人是她,受欺負的人也是她,為什麼話從清歡姑姑嘴裏說出來,就像是安安妹妹受了委屈呢?
阿喜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斤斤計較過。
唐安之趕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將小閨女抱起來,省得被沈安安再踢到。
遠離了沈清歡母女倆,唐安之這才將阿喜放下。
“發生什麼了?”唐安之神色冷淡,環視四周。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青山派弟子,也難怪方纔沈清歡一邊攔著阿喜,還要一邊嘴上不停。
“唐大哥,都是孩子間的玩鬧,也不是多大的事。阿喜也不是有意的,隻是推了安安而已,安安沒什麼事。”
沈清歡趕緊開脫。
唐安之蹲下來,看著阿喜,並不曾多看沈清歡一眼。
“阿喜,爹爹問的是你,發生什麼了?”
小閨女緊張的看著唐安之,眼神亂瞟,本能的開始害怕。
她眼淚唰的落下來,寶石藍的眸子瞬間水霧瀰漫,但還是很勇敢的忍住了,沒有嚎啕出聲。
而是剋製情緒,一五一十的告訴唐安之。
“爹爹,我沒有欺負安安妹妹,您相信我嗎?”
不要凶她,不要罵她。
不要給她定罪。
她才剛感覺爹爹對她好一點,不要一麵對安安妹妹,又成了安安妹妹的爹。
沈清歡在一旁聽得不耐:“唐大哥,就是孩子間的玩鬧。”
唐安之完全沒理她,而是很肯定的對阿喜道:“爹爹自然信你。”
先前遭受委屈的時候沒哭。
等到了爹爹的相信,阿喜反而眼淚瞬間滑落。
沈清歡在一旁已經笑得格外勉強了:“唐大哥,是安安不懂事……”
唐安之揮手打斷她。
還沒忘記廚子的事:“先將你院子裏的廚子叫出來,今晚上起,讓他倆跟青山派食堂裡的廚子交換。”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把廚子要過來的事不先說,今晚上的飯菜趕不出來。
沈清歡沒想到,借調她們母女院子裏的廚子,竟然真是唐安之的意思。
“可是唐大哥,安安吃慣了那兩位大師傅做的飯菜,突然換了,隻怕不習慣。”
唐安之皮笑肉不笑沖她道:“不習慣,那就讓她習慣習慣。”
“還有你前一句話說什麼來著?”
沈清歡遲疑:“我說安安隻怕不習慣……”
唐安之沖她擺了擺手:“不,我指的是,你說沈安安不懂事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