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阿喜歷經千難萬苦,好不容易到了魔教地盤,還沒想好要怎麼營救郎玉。
郎玉便已經如翩翩公子般出現在她麵前,眼中全是嘲諷,還命人將她俘虜。
緊接著率領魔教眾人,浩浩蕩蕩前去青山派,不為別的,隻為嘲笑青山派掌門唐安之。
“唐掌門,十幾年前你自詡名門正派,騙了我們魔教聖女的身子,讓她神功受損。我魔教損失得力幹將,遭受重創。”
“有想過今時今日,你的親生女兒會落入我魔教手中,與我魔教為伍嗎?”
“唐掌門,你為人不怎麼樣,但你閨女著實皮肉細嫩。我義父乃魔教之主,雖已年過五十,比你還大,卻寶刀不老。
他決定紆尊降貴,與你青山派聯姻,娶你掌上明珠為妻。屆時若生下兒子,則立為魔教教主。若生個女兒,那就是魔教聖女。我義父說了,並不介意喊你一聲嶽丈。”
好傢夥,唐安之直呼好傢夥!
要不是他現在就是青山派掌門唐安之,他都要懷疑那個魔教教主是不是他自己。
太缺德了,跟他有的一拚。
唐阿喜不堪受辱,撞死在刀下,臨死前隻留下一句:“郎玉,我恨你!”
郎玉本以為此乃仇人之女,他應該會心無波瀾。
可自唐阿喜死後,她屈辱含淚的容顏始終刻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等唐阿喜死後,郎玉才發現自己其實早就已經喜歡上她了……
唐安之:“……淦!”
憤憤不平,罵罵咧咧。
小閨女在馬車裏驚醒,好像聽見她爹爹在罵人,連忙從馬車裏鑽出來。
“爹爹,您怎麼了?”
唐安之瞬間變臉,扯出一抹微笑,“爹爹沒事呢。”
阿喜拿出水囊,擰開,放到唐安之嘴邊。
“爹爹,您駕車太累了,喝水。”
喝完水後,阿喜又怯生生從小布包裡摸出兩顆糖。
“爹爹,您要吃糖嗎?”
唐安之點頭。
阿喜瞬間流露出靦腆的雀躍,塞了一顆在爹爹嘴裏,自己也吃一顆。
小閨女不睡覺了,拿出來坐在車轅上,雖沉默寡言,卻就這麼用自己的方式靜靜的陪著親爹。
【她在原劇情裡也是個戀愛腦啊,你不是最討厭戀愛腦了嗎?】
統子從沒見過,哪個戀愛腦能在唐安之這裏得到這麼好的待遇。
唐安之連眼珠子都沒轉一下,就已經想好了怎麼忽悠這個小傻啵兒。
“她不一樣。”
【她哪裏不一樣了?】戀愛腦還有區別嗎,統子不懂。
“她還小,就像你,是個初出茅廬的寶。就算再怎麼戀愛腦,也需要好好嗬護。”
統子向來都這副死樣子,隻聽它自己愛聽的。
咦~死鬼!
他說它是個需要被嗬護的寶!
“我對像你的小傢夥都很寬容的。也是可惜了,你沒有實體,要是有的話,我也能把你抱在懷裏,像哄孩子一樣哄你。”
統子一下淚目了。
他真的……它哭死了!
唐安之:“算了,不說了,說起來真是令人惆悵……”
統子一下就給自己把信念堅定住了。
【你等著,如果下次總部還問我想要什麼獎勵,我就讓總部把實體借我用用。我一定讓你抱到我!】
唐安之嘆息:“沒事的,不用強求。”
……
馬車很快到了青山派。
阿喜緊隨唐安之跳下車轅,就準備牽著韁繩去馬棚。
她太懂事,也太勤快。
明明這種事,不是她一個小姑娘應該主動去乾的。
如果有可依賴的親爹,她哪用得著這麼見縫插針幹活?
唐安之從她手上拿過韁繩,“交給爹爹就好,小姑孃的手別磨出繭子了。”
他對女主向來沒好感。
但總不能讓他跟原主一樣,磋磨這麼個小姑娘。
統子說他小閨女跟別的戀愛腦有什麼區別,那區別可大了去了!
原劇情裡,唐阿喜要娶救郎玉,被原主趕出青山派,臨走前她說的是:
“爹爹,我去救的不是郎玉,而是我自己。從小到大,對我好的,唯有郎玉一人。我不救他,這世間再無人對我好。
往後餘生,我遭人苛待時,每時每刻都會有把刀在剮我的心,告訴我,唐阿喜,你就是不值得被人偏愛,活該鰥寡孤獨。因為對你好的人,你都不捨生忘死去救,誰還敢對你好?”
原主聽不懂閨女的悲鳴。
但唐安之完全能懂。
唐阿喜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戀愛腦,她奮不顧身想救郎玉,說到底隻是想救她自己。
就跟溺水之人碰到了水鬼一樣,岸上的人都拿著棍子想把她戳進水裏,水鬼假模假式托舉她片刻,她是會忍不住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的。
因為這樣至少還能騙自己,這世上是有人對她好,有人在乎她的。
而不是人人嫌棄,沒有活著的價值。
眼下的小閨女還好。
隻是有點討好型人格,什麼都想攬在自己身上,覺得多做點事,就能讓所有人都開心。
真不知道往後十來年時間裏。
原主是怎麼養孩子的。
竟能將一個香香軟軟的小閨女,養得那麼絕望卑微。
唐安之將馬車拴回馬棚,唐阿喜一直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好像捨不得離去。
“爹爹先去巡視弟子練功,等你的新衣裳做好了,過兩天我又帶你去鎮子上拿。”
唐阿喜眼巴巴看著唐安之。
像是想把此時和顏悅色的爹爹,刻進心底裡。
“那爹爹注意休息。”
小閨女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
小小的一段路,讓她走出了生離死別的感覺。
要是爹爹……日日都這樣就好了。
她是真的害怕,爹爹說過兩日帶她去拿新裁的衣裳。可兩日後,爹爹突然心情不好了,覺得她不配穿新衣裳。
“我閨女心思還挺重。”
唐安之抬頭看了一眼,馬上快日薄西山。
想起早上吃的包子饅頭油餅,隨手招來個弟子。
“去沈清歡院子裏,把給她開小灶的倆廚子叫來,給我做晚膳。”
“可是掌門,您之前不是說,那倆廚子是專門指派給沈姑娘母女的,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呼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