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權勢略高於其他三家,顧深星又是顧家繼承人,年紀輕輕就需要隨長輩打理家族事務。
他少年老成,看待祈月鳶三人,就像青梅竹馬的妹妹。
原主身敗名裂後,從貴族學校滾出去,他母親很快因病去世,隻餘他照顧父親。
他變得歇斯底裡,變得怨天尤人,心中更是恨意萬分。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可以過好一生的,隻要他爸沒救不該救的人。他可以在幸福美滿的家庭裡長大!
如果祈月鳶、蘇覃和董禾夢不故意設局讓他鑽,不一直百般欺辱他,他是想在學校好好讀書,考個大學,沒有非要攀高枝的。
一場感情騙局,他是被騙的那個,最後付出慘重代價的人也隻有他。
祈月鳶、蘇覃跟董禾夢三人什麼懲罰都沒有,就彷彿所有錯是他一個人的,她們都沒錯。
原主實在想不通,所以在壓抑幾年後,學了些拳腳跟綁架手段,選擇鋌而走險……
顧深星是第一個發現端倪的,隨手便替自己的三個青梅妹妹碾死了原主這隻小螞蟻,屍體灌進水泥沉入大海。
唐安之略有些可惜。
可惜了,沒給原主當爹。
要不然當初直接看祁家老爺子在汽車裏被炸死,省了後麵多少破事。
【祁家老爺子招你惹你了啊?】
統子不明白,畢竟原劇情裡,祁家老爺子訂娃娃親,也沒後悔過。
人家執意要報答,也是原主他爸自己自尊心強不要的。
唐安之:“跟你這種單純統子,解釋不清。”
【你你你……怎麼還誇統呢。】
統子前腳想罵唐安之敷衍它,可是他說它單純哎。又感覺話到嘴邊,什麼都罵不出來了。
唐安之也沒有強行去跟統子解釋,什麼叫道貌岸然,什麼叫心口不一。
有權有勢者有心想要報答一個人的時候,是不可能容許任何下位者,去挑釁自己的恩人。
報恩,有時也可以是一場如放生一般的作秀。
不能教。
畢竟他自己有時候也挺道貌岸然,心口不一的。萬一教會了徒弟,容易餓死師傅。
學校醫院裏。
醫生開始給唐安之吊水,唐安之很合時宜的悠悠醒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拔掉針頭,年輕女醫生趕緊製止。
“同學,你這樣做很危險的。”
唐安之身上已經換好了乾爽的病號服,別問是誰給他換的,他不在乎。
是個好心的護士姐姐,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隻是麵對女醫生的勸阻時,麵露羞赧,那是獨屬於少年人的青澀窘迫。
“可是我……沒有錢付醫藥費。”
唐安之說著,執意將針頭拔下,血線一飆,他趕緊按住滲血處。
看著不小心飆到床單上的血珠,眼神明顯有一瞬間的茫然。
“對不起,我…我很抱歉,我想辦法洗乾淨可以嗎?”
女醫生顯然沒想到,這被人欺辱詬病的貧困男生,竟會沒見過世麵到這地步。
難怪這貴族學校裡的學生,都欺負他。
畢竟太過單純的幼獸,本就容易激發人心中惡的一麵。
但她沒這欺淩弱小的癖好,她是救死扶傷的醫生,所以她將唐安之按住,讓他不要亂動。
又讓護士拿來新的針頭和消毒器具,幫唐安之處理了飆血的針眼,又準備給他重新紮針。
但在紮針之前,她先跟唐安之說清楚:
“我叫孟顧雙,現在呢是你的主治醫生。唐同學,你可能不瞭解我們學校醫院的規則。隻要是本校學生,門診或住院五日以內,是免除一切費用的。
所以不管你有沒有錢付醫藥費,學校都會給你兜底。目前你的情況不算特別嚴重,隻是低血糖外加營養不良,還有些發燒……”
孟顧雙給唐安之解釋完,鄭重其事問他:“那麼現在,我可以給你重新紮針了嗎?”
唐安之恍然:“學校原來,這麼好的呀。”
他還是第一次瞭解到這種福利,眸中震驚又好奇,小心地伸出手臂,“孟醫生,麻煩您了。還有,對不起,剛纔是我衝動了。”
孟顧雙平日裏在學校見慣了混世魔王,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彬彬有禮的正常孩子。
她也不過二十三四,可貴族學校裡的孩子大多十六七八。對她來說,不是孩子是什麼。
孟顧雙見唐安之可憐,又忍不住多叮囑他兩句。
“離那些調皮的同學遠一點,他們玩起來,下手沒有輕重的。”
唐安之默默垂頭:“可我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孟顧雙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勸慰,那些孩子都還太年輕,不知道什麼叫得饒人處且饒人。
有時候可能並沒有太大的惡意,但行為上卻能將他人傷得體無完膚。
畢竟都是一個圈子的,孟顧雙也不好將那些孩子說得一無是處。
隻能對唐安之道:“唐同學,之後如果遇上需要幫忙的事情,你可以來找我。”
唐安之瞬間眼前一亮:“真的嗎?”
孟顧雙:“嗯,真的。”
唐安之吊水後回教室上晚自習,不出意外的,桌子倒在地上,課桌裡的書本全都被水浸透。
這樣的惡作劇,他們真是一點都不厭倦。
唐安之蹲下,準備將桌子扶起來。
一隻腳卻囂張的踩在桌子上,將他剛抬起的一角踩下去。
隻是沒有人發現,那樣的力道,應該會直接將唐安之的手一併壓在地上的。可實際上,唐安之穩穩拖住了桌子,手看似被壓在地上,實則離地還有一厘米。
【這你不反手將課桌呼他臉上?】
統子在一旁拱火。
唐安之表示自己是個能吃虧的,上個世界,喊烏陸塗布義父都能那麼心甘情願,他纔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人。
唐安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輕卻堅定:“有意思嗎?”
“你說什麼?”
班上同學紛紛圍過來,踩住唐安之桌子跟手的男生桀驁不馴。
唐安之卻隻是輕而易舉抽手而出,課桌哐當砸地,他站起來,靜靜平視對方。
“我說,有什麼意思呢。在所有針對我的同學中,你是最起勁的,但平時又總惹祈月鳶同學生氣。
你不是她的跟班,是她的暗戀者吧。因為嫉妒我跟她之間的娃娃親,所以這麼針對我,霸淩我。
可是她現在還沒有喜歡上你,不是因為跟我有娃娃親,而是因為你平時的行為她不喜歡,不看在眼裏。
你與其找我的麻煩,其實完全可以從改變自己著手,這樣獲得她的喜歡會更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