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有時候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喊了那麼多話,愣是沒得到唐安之一點回應。
他沉浸在山呼萬歲的愉悅裡,這麼刺激的事,他竟然一點沒趕上!
統子都想恨鐵不成鋼。
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唐安之跟將士們慶功喝了一場後,半夜才醺醺然問統子:“依稀記得你好像說了些啥,你說了啥來著?”
統子很失望:【孩子死了你想起來要奶了,戰局都結束了你想起來問了,烏陸塗布屍體都已經硬了,你開始瞭解情況了。】
情況就是那麼個情況。
有些情況,在事發時沒有立即分享出去,後續分享起來,都感覺沒那麼得勁了。
【烏山客當著烏陸塗布的麵,跟軒轅芽翻雲覆雨,然後硬生生把烏陸塗布給氣死了。】
【他跟軒轅芽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等結束的時候,烏陸塗布屍體都涼了。】
“然後呢?”唐安之好奇追問。
統子炸毛:【還能有啥然後,他就直接把烏陸塗布拖出去處理了唄。處理之後,還跟手下感慨,說南楚廢帝確實有相麵之才。】
“再然後呢?”
【烏山客匆忙登基了唄,沒立軒轅芽為王後。而是選了十幾個妃子入後宮,想迅速籠絡大臣。軒轅芽鬧脾氣呢,暫時不肯接受烏山客給的封號。】
【等穩定兩天朝綱,估計就打你的來了。】
統子的電子音都要死不活的。
沒跟唐安之分享到八卦,它不開心。
唐安之一句:“唉,太可惜了,這麼勁爆的事,我沒趕上。可惜了你一番心意,我感覺可愧疚了。”
唐安之也就隨口這麼一感慨,統子立即原地滿血復活。
【是吧!後悔了吧!找你說話你不聽,現在知道自己錯過了大瓜,遲了,我告訴你!!】
統子恨不得叉腰哈哈大笑,嘲笑唐安之沒趕上熱乎的,讓他後悔到捶胸頓足。
唐安之:“……”
算了。
跟個傻子計較什麼?
傻子又不知道,他其實就是想哄哄它而已。
它開心就行,真羨慕這種沒心沒肺沒智商的。
……
整頓了兩日,烏山客又急急忙忙派兵迎戰。
烏陸塗布雖死,可對他忠心的大臣不少,其他王子們的姻親母族也詬病烏山客得位不正。
覺得烏山客能這麼乾,他們自然也能。
所以北燕朝堂可謂一盤散沙,烏山客急得焦頭爛額,但也沒辦法。
他沒當大王時,南楚興兵,不能視若無睹,反正天塌下來有他父王頂著。
但如今他是大王,如不儘快解決外部憂患,他隻怕會立即從大王的位置上被拉下來。
當太子是提心弔膽。
當大王了,也好不到哪兒去。
當初他給烏陸塗布使的絆子,而今他的手足兄弟和叔伯們,同樣往他身上使。
想盡一切辦法拖延戰機,就想烏山客聲名大損,被北燕勇士們質疑。
反正他們北燕,起初就是諸多部落如滿天星,各自為政,各自在部落中當王。
後來才被些有能力的先祖整合為北燕,被諸多部落認同的即為大王。
每個部落都能有自己的王。
可北燕的大王隻有一個。
原本那些部落的嫡係自然不甘心,本來他們的家族在部落裡世代經營,怎麼著也能一手遮天,世世代代繼承為王。
憑什麼部落被整合後,就得俯首稱臣?
南楚打來就打來吧,大不了再次散成滿天星,回部落裡當個土大王!
烏合之眾,往往隻看眼前利益。
北燕人始終未曾被教化,自然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
烏山客攤上這麼一群叔伯兄弟,這輩子也是有了。
唐安之率領鐵騎踏平北燕,堪稱長驅直入,不費吹灰之力。
烏山客甚至都沒那機會,跟唐安之正大光明對戰一回。
就已經被唐安之手底下的親信俘虜,先往水牢裏泡七八日再說。
“我要見你們南楚的皇帝!”
“本王要見他!”
“本王要知道他是誰,他到底是不是曾經的廢帝!”
烏山客一開始還叫囂得厲害,畢竟不甘心。
唐安之吩咐人往水牢裏放水蛇,讓烏山客好好體驗什麼叫與蛇共舞,其他的一概不理。
“什麼時候嘴沒那麼硬了,再把他從水牢裏拎出來。”
“北燕都城的貴族男人,一律扒光了送去南楚軍中勞軍,唱歌跳舞都行,別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行。”
“至於北燕都城的女人,送去奐城吧,女人之間的事,由女人自己解決。”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畢竟如今被安置在奐城的那些女子,很多都曾遭受過北燕貴婦們的磋磨。
手刃仇人,方能驅除心中鬱氣。
而尋常的北燕女子,奐城那些曾經自己吃過苦的南楚女子,並不會忍心放肆踐踏。
女人,總能既有狠心,又有柔情。
北燕的普通女子落到她們手裏,估計能教化的會被教化,教化不了的會被除掉。
軒轅芽便是在唐安之下令後,被帶出北燕王宮的。
她生的小王子已經淪為戰俘。
隻餘她自己,奮力反抗著,不肯認命。
“我是你們陛下的心愛之人!”
“我跟陛下情比金堅,他待我極好,我要見陛下,他定會命你們放了我!”
軒轅芽不知道她的命怎麼能這麼苦,換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卻無一人能始終護她周全。
此時此刻,她隻能寄希望於——
南楚這位禦駕親征的陛下,就是唐安之。而他之所以禦駕親征,是為了親自救她回去。
軒轅芽也算如願以償見到了唐安之。
唐安之見她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好險,差點把你忘了。”
軒轅芽心中微喜,雙眸含淚看向唐安之,顫巍巍喊他:“陛下……”
唐安之也是個真禽獸,根本不等軒轅芽多高興片刻,就立即叫了兵丁進來。
“差點就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唐安之發出一聲感慨,然後讓人迅速把軒轅芽拖下去陪烏山客。
烏山客住水牢裏,軒轅芽就一起去陪他與蛇共舞。
當細作就要有當細作的覺悟,怎麼還談上感情了?
“陛下……是我,芽兒呀!”軒轅芽還以為是唐安之沒認出她來。
唐安之毫不猶豫吩咐:“再往水裏多放點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