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勞駕您讓讓。微臣,來替您掃清朝堂了。”
唐安之挎著刀,一步步靠近龍椅。
唐舜之心驚膽戰,死死貼在冰冷的龍椅靠背上,生怕自己就此喪命。
唐安之說要他讓讓,唐舜之完全顧不上帝王威嚴,從唐安之腋下角落處鑽出來,連滾帶爬遠離龍椅。
唐安之嘴上說著微臣,實則已經坐在了龍椅上。
“來,將朝中各位大臣的豐功偉績抬上來,咱們有賬,一筆一筆的算!”
唐安之一聲令下。
他麾下的武將們齊齊應答,震得整個大殿都在作響:“是!大將軍!”
殿外有精兵良將魚貫而入,抬著數個大箱子,裏頭全是大臣們的“豐功偉績”。
真以為最開始的時候,他從沈不屈那裏借錢入股走鏢,起不到作用?
除了探聽都城訊息,唐安之還讓鏢隊專門駐紮了人手,隻打聽都城八卦,跟朝特們相關的八卦,越詳細越好。
而今,不就派上用場了?
“唐定邦!陛下在此,爾等亂臣賊子,豈敢高坐於龍椅之上?”
“唐定邦,你簡直過分,你太過分了!”
朝臣們終於知道什麼叫害怕,但再怕也是無濟於事。
因為唐安之已經開始根據箱子裏的罪證,一個個點名出來——
“強搶民女啊?還十餘人?剮了。”
“貪汙軍餉,致兩萬將士死不瞑目?剮了,皮跟頭顱要掛在城牆上。”
“陷害忠良?還不止一個?剮了,讓刑部多招攬擅長活剮的好手,本將怕刑部人手不夠用。”
“本人清正廉潔,但因懼內,而縱容妻室放印子錢,殘害妾室庶子,縱容三個小舅子四處橫行霸道?好好好,當著他妻子的麵,把他三個小舅子剮了,再當著他的麵,把他妻子剮了。”
“剮!”
“剮。”
“剮……”
朝堂上,大臣們一個又一個的被拖出去,剩下的一片寂靜。
隻能聽到不停的“剮剮剮”,滿腦子現在都是剮……
首先遭殃的當然是那些權傾朝野的權臣,甭管平時嘴皮子再怎麼利索,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在刀劍相加時,這些文官人人平等。
官位越高,死得越快。
主要是他們自己也不爭氣,讀出來的那些罪名,全是真的。
隻有漏掉的,沒有說錯的。
沈不屈立於龍椅旁邊,給唐安之臨時充當太監。
唐安之剮是剮爽了,但剮完前麵那些權勢滔天的,就差不多了呀。
結果他意猶未盡,停不下來。
還是沈不屈在一旁悄聲提醒:“差不多得了,再剮下去,整個朝堂都沒人辦事了!”
最開始大將軍跟他商量。
得趁著剛入都城,跟朝中大臣們沒有任何利益往來時,蠻橫的殺掉一批權臣,如此才能穩定朝綱。
沈不屈當時覺得怪有道理,但他也沒想到,大將軍直接殺瘋了呀!
剮來剮去的,再多剮幾個,就得他們這群武將去乾文官的活兒了!
唐安之雖然感覺還沒盡興,但也知道恩威並施,殺到這份上,繼續殺下去不合適。
於是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在剩下的大臣戰戰兢兢時,他又命人將那些箱子抬出去。
“朕知道,朝中大臣多為殫精竭慮,為君分憂者。蠹蟲不過少數,不可傷盡人心。
該處理的,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至於其它,便暫且作罷……”
沈不屈瞬間震驚的看向他的好大將軍……
不是……說好的讓皇帝寫退位詔書,再名正言順登基呢?
怎麼就開始自稱朕了?
唐安之:“……”
他如果說隻是順口,但是並無謀反登基之心,還有人信嗎?
唐舜之亦是詫異萬分。
畜生啊!
囂張,太囂張了!
就算想謀朝篡位,那不也得說幾句客套話嗎?比如說跟他談些條件,讓他讓出皇位。
他開口便自稱為朕,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可唐舜之敢怒不敢言。
朝臣們也不夠頭鐵,平時最有風骨的禦史文官,此時竟無一人敢站出來,糾正唐安之話裡的不當之處。
事後,唐安之讓唐舜之補上退位詔書。
唐舜之心有不甘,原本還想裝傻充愣,說自己沒寫過退位詔書,不會寫。
唐安之讓人剁了他一根手指,問他有沒有學會,他竟如神童般迅速學會了!
在退位詔書裡,將‘唐定邦’誇得天神下凡,天上有地下無,真乃名副其實的真龍天子。而他則自慚形穢,選擇退位讓賢。
唐舜之滿懷希冀:“陛下,我都按您說的去做了,能保留我的榮華富貴嗎?”
唐安之讓他放心:“你這輩子能衣食無憂,終會將你安置在皇家別苑。”
唐舜之更加期待了:“還能有美人環繞嗎?”
唐安之:“皇家別院下人少,將你安置進去,也算廢物利用。”
“美人可能沒有,但負責看守你的嬤嬤不會少。”
唐舜之是真的想罵‘唐定邦’出爾反爾不是東西。
結果唐安之隻是輕描淡寫告訴他,“你最好感恩朕的仁慈,否則,你都不會是被安置在皇家別院,被嬤嬤看守。而是在深宮大內,當個太監。”
唐舜之瞬間就慫了。
跪下山呼萬歲:“感謝陛下隆恩!”
……
龍椅上換了人。
除了真正的掌權者外,底層百姓其實並不如何在乎。
隻要陛下賢明,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誰是陛下並不重要。
唐安之往龍椅上一坐,殺得人頭滾滾,將那些平日裏欺壓百姓,魚肉鄉裡的蠹蟲全都剮了掛在城門樓子上。
甭管朝中大臣再怎麼覺得他殘忍,自有無數百姓替他拍掌叫好。
“這纔是陛下呀!”
“這纔是真正替咱們做主的陛下!”
“殺得好!幹了那麼多壞事,不管多大的官兒,本就應該付出代價。”
“武將怎麼了?莽夫怎麼了?會吟兩句破詩,有多高貴嗎?背地裏指不定幹些雞鳴狗盜的事呢!就該有武將站出來,將那些吃白食的文官全部殺了!”
唐安之往龍椅上斜斜一躺,功德簡直四麵八方往他骨子裏鑽。
還是當皇帝好呀。
殺人都能殺出功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