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說得那麼掏心掏肺。
統子都感覺有點像生離死別了。
【嗚嗚~不,你別這麼說……】
唐安之心滿意足閉眼。
就他給蠢統子做的鋪墊,不管他在快穿總部吃多少吐真丸,都沒可能泄露半點。
這輩子,他故意的。
就是想做個試驗。
搶一下女主光環戴戴,看有什麼不良反應。
驗證一下他的猜想——
看男女主的光環有沒有在不斷削弱。
如果這次總部降下來的懲罰,遠不如上次,那隻能說明——
男女主光環削弱後,所謂的快穿總部對他們這樣的任務宿主,控製力也在削弱。
總部隻能讓係統穿梭各個小世界,隱藏在暗處的那些大人們,對小世界具體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那他把光環搶過來,自己戴上的可操作性,就會大大增加。
此招雖險,勝算也不大,可一旦贏了,距離他擺脫那該死的快穿總部,就越來越近。
為了萬無一失,他連統子都沒敢告訴。
甚至藉著厲墨霆的事,一直在統子麵前表現出一副破防的樣子。
這樣就算統子被調查起來,不管吃再多的吐真丸,就統子那智商也不可能在無意間出賣他。
這坑貨故意出賣誰是不可能的。
但無意間……可就說不定了。
畢竟唐安之自己不知從蠢統子那裏套了多少資訊出來。
他走過的路,絕不允許別人再走!
厲墨霆對他的殺傷力再大,也不可能大到初出茅廬當反派的時候,處處受製於人,活得狗都不如。
一個人的尊嚴和自尊,早就被打碎重組過。
怎麼可能還會因為這種不痛不癢,既沒**,也沒失敗的人生而破防?
再說了,在軟飯上,他又沒有性別歧視。
女人給的軟飯,跟男人給的軟飯,不都是軟飯嗎?
除了有誰的更香這種區別外……
其它毫無差別。
唐安之倒是一切運籌帷幄。
可憐統子嗷嗷哭啊,哭得如喪考妣。
它怕又像上次那樣,直接跟它的狗宿主徹底失聯,還被別的狗係統趁虛而入!
這次的懲罰跟上次比起來,堪稱雷聲大,雨點小。
唐安之能明顯感覺到有數道雷劈在自己身上,但對他而言,更像是精神上的淬鍊,而非要將他整個靈魂劈散架。
這種疼,完全能承受。
甚至都不用蠢統子告訴他,唐安之自己都能分辨出來,此次懲罰,遠不如從前。
……
好訊息,懲罰確實遠不如之前。
壞訊息,這次罰得比較精準。
唐安之兩眼一睜,發現自己啞了。
一張嘴是張了又張,啥也說不出來,聲帶跟生鏽卡死了一樣,勉強能發出一聲“嘎”。
“嘎——”
“嘎??”
唐安之努力了三分鐘,喉嚨裡斷斷續續‘嘎’了十幾次,就像一隻瀕死的鴨子,在苦苦求救。
我踏馬……日#¥%大爺的@#草%…*&%#……
唐安之罵得要多臟有多臟,至於有沒有罵出口,別問,問就死給你看!
天殺的啊!
啞巴男配!
哪個天殺的把他乾到這麼適配身體裏了??
【我嘍。】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唐安之腦海中響起,有咬牙切齒,有幸災樂禍,還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和被玩弄的不甘心。
唐安之:“……”他有一種超級不祥的預感。
他一直都覺得人可以倒黴,但至少,得有點保底的運氣。
結果事實證明,他沒有。
【唐安之,沒想到吧,我踏馬竟然還能返場!】
970970一直都在苦苦等待這個機會呀。
繫結其他宿主做任務的時候,它想盡一切辦法,把宿主儘快消耗了,從任務世界裏脫離出來,然後回總部磨洋工。
就是盼望著有朝一日——
唐安之又沒能完成係統任務,接受懲罰。同時他原有的那個廢物係統需要被召回總部述職,向總部詳細說明情況,並接受總部的審查。
這樣的空檔期,剛好夠它回唐安之身邊,復仇!
要個說法!!
當然了,無可否認的,970970確實覺得,要是能趁著這唯一的機會,把唐安之繫結了,那就再好不過。
唐安之:“……”
我踏馬!
人竟然真的能這麼倒黴!
得虧他隻是這具身體啞巴了,但意識跟970970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太好了!
他還有個能說話的東西,要不然讓他這輩子憋著跟人沒有任何交流,還不得把他憋死?
唐安之心情,跌宕起伏。
既悲傷又欣慰。
五味雜陳,複雜得很。
跟970970交流,都有點帶哭腔的意思。
“是你!970970,沒想到,竟然還有機會能見到你。分開這麼久,你過得怎麼樣?有沒有碰到讓你滿意的宿主?”
唐安之的寒暄,好像970970從不曾離開過。
970970:【……】
就……突然,好像,感覺沒那麼氣了。
唐安之一下就認出它,還闡述對它的思念,這說明他這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心……對叭?
970970傲嬌地不想回答唐安之的問題。
它想先冷落一下唐安之,讓他感到尷尬。
但唐安之這天殺的,根本就沒打算給它時間回答,上一秒還在問它過得怎麼樣,下一秒就催它趕緊給劇情。
“970970,先把劇情傳一下嗷。我得瞭解一下,我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上個世界完成度太差,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將功折罪了!”
狗日的!
讓他看看,他這個啞巴到底要怎麼給人當男配!
真喪盡天良,對他這種殘疾人沒一點關懷之心,都啞巴了,還要當舔狗。
舔到毒了都來不及叫啊,天殺的!
……
這個世界的劇情……
唐安之剛才激情開罵罵早了。
以至於接收完劇情後,他都提不起激情繼續罵。
原主唐安之的整個人生,像極了唐安之接收完劇情後的狀態——
憋了一口氣,但又提不起勁罵出來,彷彿喪失了所有力氣。
唯一的區別是唐安之隻是喪失了力氣,而原主則是徹徹底底的喪失了心氣兒。
原主是個傳統意義上的老好人,埋頭苦幹,任勞任怨,任打任罵,從不敢有任何怨言。
可能也是因為他是個啞巴。
就算有怨言,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