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對於唐安之事業成功,不僅沒有尋常父親的老懷甚慰,甚至還有點扭曲嫉妒。
果然!
這狗日的他克父!
正因為唐安之克他,把他的事業運克沒了,然後唐安之自己的事業起來了,就是吸了他的運!
唐立心裏不平衡啊。
雖然是他親兒子,但這兒子跟野的沒區別,但他一點都不親。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心狠。
所以唐立想把唐安之的事業搞黃了。
唐立說乾就乾,執行力還挺強。
他實在是難以忍受,自己現在人人喊打,連門都不敢出,而且還麵臨著各種各樣的官司和巨額索賠。
唐安之這個當兒子的卻能混得風生水起。
不應該!
必須不能!
所以他先是小幅度買水軍,給唐安之黑上一波再說。
“就這種野雞大學出來的,也好意思說大學生創業?”
然後水軍被人懟得找不著北——
“難道不正因為是野雞大學,還能奮發圖強創業,才格外顯得勵誌嗎?”
“這麼看不上野雞大學,先把你自己的學歷拿出來曬曬。曬完之後再把現在的成就擺出來看看,比唐安之還強,就不算自取其辱。”
黑不動是吧?
黑不動繼續黑。
“唐安之他媽神誌不清,怎麼可能找他很多年?當初找他,主要是他爸出力。
現在他回家了,隻管他媽,不管他爸,就這人品,嘖嘖嘖……”
不提這一點還好。
提這一點,唐立的祖宗十八代又被拉出來問候了一遍——
“啊對,他爸確實出了不少力,都用後媽身上了。”
“是不是除了管他爸,還要管他後媽跟兩個弟弟?”
“哇,讓你爸跟你媽離婚,然後把唐立接你自己家裏去,跟你媽在一起吧。這麼心疼他,你應該自己好好照顧他,不要為難別人。”
被拐十餘年。
不貪慕榮華富貴,毅然離開富豪養家。
親力親為照顧神誌不清的母親,一手將親媽從崩潰中拉回來。
隨後又自強不息,發奮創業,白手起家打造了屬於自己的事業,給親媽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
且在這個過程中,明明可以賣慘,可以抱怨,可以藉助網上的同情心帶貨,卻始終不曾聽過他一次負能量的輸出。
唐安之這樣的人設,簡直是美強慘的終極版。
要放在古代,是能著書立傳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還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孩子,誰家裏沒這種年齡的晚輩,誰又不是從這個年齡走過來的?
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在幹什麼,而唐安之二十歲的時候又在經歷些什麼。
稍微那麼將心比心想一想,都會忍不住自發的維護唐安之。
就這樣的人設,怎麼可能黑得動?
這麼做不會造成別的後果,隻會愈發點燃公眾的怒火。
畢竟得紅眼病的人很多,但是既得紅眼病,又願意維護唐立這種牲口的。
那隻有可能是唐立自己找的水軍。
所以唐立屬實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再次給唐安之塑了一層金身,還讓他獲得了更大的流量和知名度。
天殺的!
而他自己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一群人追著他罵!
由於收入一落千丈,家裏請不起那麼多傭人和保姆,所以周芳華就辭退了一部分。
被辭掉的那些,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出來就爆料僱主家的私事。
說什麼當初之所以每次楊荷出現在唐立的直播間,就是神誌不清,瘋瘋癲癲的狀態。
是因為唐立跟周芳華夫妻倆,特意針對楊荷進行馴化。
以家裏時鐘報點的聲音為媒介,在沒有直播的時候,隻要時鐘一報點,唐立就會立即神色慌張,一遍又一遍的告訴楊荷:
“楊荷,孩子丟了,丟了你知道嗎?”
“你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他,他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也不知道會吃多少苦,畢竟又不是別人親生的。”
“我聽說好多討飯的團夥,會將拐來的孩子打斷手腳,把他們做成殘疾,然後去討錢。”
周芳華這時會在一旁幫腔:“是啊,楊荷姐姐。像那種殘疾孩子去討錢,討不到足夠的數額,還會捱打。”
“得找孩子呀,你得想想辦法呀,畢竟你是當媽媽的。”
“磕頭最有效果了,你隻要拚命磕頭,別人都會心疼的。別人心疼你,就會自發的幫你找孩子。”
唐立跟周芳華這麼有針對性的馴化楊荷。
以至於楊荷對別墅裡報點的鐘聲,產生了應激反應。
所以每次在直播間裏,才會出現那麼崩潰的場景。
這麼隱秘的事情被爆出去,唐立都快瘋了。
“誰啊?到底是誰?”
“這麼沒有職業道德?”
“當初拿了老子那麼高的工資,轉頭就把老子賣了!!”
他在家裏無能狂怒。
怨天怨地,罵罵咧咧。
家裏的狗都要被他踢上兩腳,周芳華更是捱了他幾頓打。
雙胞胎兒子唐少波和唐少傑自從被迫休學後,拿了錢就在外麵胡玩,偶爾回家兩趟,還被唐立指著鼻子罵。
罵周芳華和他們都是不省心的東西,家裏出了這麼大事,還有臉笑嘻嘻的,一點都不會替他分擔。
唐少波和唐少傑也覺得很委屈。
他們欺負那個瘋女人取樂的時候,無論是他們媽還是他們爸都沒有阻止過,反而還說隻要他們開心就好。
哦,現在出事了,憑什麼怪他們?
這個家,不回也罷。
所以兄弟倆問周芳華要了錢,乾脆每天睡外麵,小小年紀就已經吃喝嫖賭沾上了。
而唐立沒過多久,就在自家別墅裡喜提銀手鐲一對。
據說是稅務方麵有問題,請他去喝茶。
同時還有人舉報他跟周芳華夫妻倆,利用殘疾人進行事實上的欺詐行為。
精神殘疾也是殘疾。
唐立跟周芳華夫妻倆,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唐安之將這訊息告訴楊荷後。
楊荷愣了片刻,並沒有幸災樂禍或是開心。
因為她對唐立和周芳華夫妻倆,說不上怨恨,畢竟當初神誌不清,就算偶爾有清醒的時候,也是陷在失去孩子的痛苦裏。
他們雖然不幹人事。
但真的在她最走投無路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尋找孩子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