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罵唐安之,罵他辱沒祖宗,奴顏媚態,賣國求榮。
都覺得他既然接任了唐大帥的位子,就該浴血殺敵,哪怕死在戰場。
他最好的結局就應該是去死!
而不是好端端活著!
即便是走投無路之人求到他府上,要了一口熱飯吃,吃完也還是會立即將碗一摔,破口大罵唐安之賣國賊不得好死。
要飯是為了活著,罵唐安之是為了心中熱血難涼。
其實在這些名人誌士接觸到唐安之之前,他們也以為這就是個市儈小人,該遭天打雷劈的那種。
但接觸過之後才知,先生所圖甚大。
故而纔有人問唐安之,會不會覺得不甘心。
唐安之對此往往隻是付諸一笑,“不甘心?兄台,同為有誌之士,未免太小看唐某了。”
“世人罵我,這說明我泱泱華夏還有血性兒女在,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啊。要是有朝一日,人人皆誤會我是賣國賊,卻無一人敢指出來,敢站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這才危險了。”
“永遠不要害怕同胞的誤會和謾罵,畢竟麻木纔是最危險的事。我之所為,隻求無愧於心,不求任何讚美。”
係統:【……】
MMP!這個裝貨!
它跟他如果不是同一條船上的,它真恨不得把唐安之的船戳成篩子,淹死這個裝貨算了。
他要不要看看他自己為了防止以後被人誤會,不能平反,究竟留了多少條後路出來?
所有未來能功成名就的,他全都結交示好了個遍,雪中送炭啦,錦上添花啦,沒一個落下的。
培養出的親兵還打著為他們好,讓他們建功立業的名義,挑選厲害的往國外軍校送,要麼就往各支軍隊裏送。
但凡這些人以後混出頭了,那唐安之都等於他們的再生父母。
而且這些親兵個頂個的血性漢子,私德上暫且不說,但大是大非上幾乎無可挑剔,還尤為的講義氣。
他們相信唐安之的為人,以後絕對是為唐安之開脫的一把好手!
係統心裏痛。
這世上沒人能理解它,誰都不知道狗宿主到底是個啥玩意兒,隻有它知道他的真實麵目。它總有種眾人皆醉它獨醒的感覺,太孤獨了,它有點子寂寞。
不過,雖然唐安之出了名的愛財如命。
卻同時又十分有“原則”!
人人都知,小日子軍官岸田山月,就是唐安之的“原則”。
他那麼的見利忘義,那麼聲名狼藉一人,卻不管是誰,開出多高的價碼,想讓他對付岸田山月及岸田山月親近的人。
唐安之永遠都是不為所動。
“山月君,不在我的交易規則之內。”
“我掙的所有錢都可以昧良心,但唯獨不能傷害山月君。”
“如果需要以傷害山月君為代價,那我寧可不當這掮客!”
岸田山月十分得意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大人。
“父親,您說安之君會跟其他華夏人一樣,背信棄義。說華夏人連自己的國度都可以背叛,他自然也會背叛我這個朋友。事實證明,安之君並沒有!”
岸田口畢竟老謀深算。
雖然之前把唐安之當做無關緊要的寵物,隻要能哄自己兒子高興,他也不是很在乎。
但隨著唐安之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他總覺得這個華夏賣國賊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
隻是本能的想讓岸田山月遠離唐安之。
偏偏岸田山月這個犟種!
好說歹說,甭管怎麼說,反正就是講不聽。
於是岸田口親自派人去試探唐安之,同時父子間也打賭——
岸田口賭唐安之一定會見利忘義,隻要給的籌碼足夠多,他就會選擇背棄岸田山月。
而岸田山月恰恰相反,他特別篤定:
他的安之君,絕對不會為了錢財,背叛他!
岸田口派出去誘惑唐安之的人還不止一批,結果每一個回來,帶來的都是唐安之斬釘截鐵的拒絕。
甚至還有一個,直接被唐安之一槍斃命。
唐安之殺了那人後,將其陳屍府外,昭告所有人——
他這裏不做暗殺山月君的生意,誰還敢來,下場就是如此!
岸田山月為此大受感動:“父親,這就是安之君對我的情誼!”
岸田口則心裏痛得要命。
滿心裏都是八嘎在叫,因為被唐安之殺掉的那個,是他最為倚重的下屬,也是他很看好的帝國的未來!
他主動請纓說要去試探唐安之,要為岸田將軍分憂。
偽裝成華夏本國人去見唐安之,結果把命搭了進去。
最重要的是,這還不知道上哪兒去說理。
因為唐安之是為了不背叛山月君,才痛下殺手。
而岸田父子倆的賭約,又根本沒有向唐安之說明過。
岸田山月心滿意足笑嘻了。
巧了嘛這不是~
唐安之同樣也笑嘻了。
唯有係統不嘻嘻。
因為每個去找唐安之談買賣的人,係統都會將資料調出來,盡數說給唐安之聽。
那個被殺的小日子,係統也就隨口提了一句:【咦~是個原劇情裡的狠角色,對細菌等生化武器感興趣,正在募集人手做研究。】
下一秒,唐安之就走到博古架前。
對那人道:“崽種,我給你看個寶貝。”
那個小日子對華夏罵人的話反應不及時,隻聽唐安之說要給他看寶貝。
寶貝好啊!
他就喜歡寶貝!
於是滿臉掛著笑,寒光一閃,唐安之轉身的那一剎那,長刀割破小日子喉嚨,那人死得透透的。
甚至他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
華夏人真是善變!上一秒還要給他看寶貝,下一秒就對他拔刀了!
係統感覺它像個工具統,狗宿主利用它的情報殺了人,都不跟它提前打商量的。
但總而言之,岸田山月跟唐安之都挺開心的。
各有各的開心。
自己親爹死了一個得力下屬,岸田山月見到唐安之後,卻給了唐安之一個大大的擁抱。
唐安之恍若未覺:“山月君有什麼事如此高興啊?”
岸田山月既熱情又含糊:“就是高興,為有安之君這樣的朋友而高興。”
岸田口正親自埋葬得力下屬:“……”
所以,有損失的,隻是他,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