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你爹我是個莽夫,但我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能總結出點東西來。”
“像我們這些軍閥,以後都落不到好。看著威風八麵,到處打仗奪地盤,實際上用人家的說法就是烏合之眾。”
“軍閥抓的是壯丁,大頭兵裡好多不願意打仗的,也沒受過多少訓練。武器嘛,想到什麼用什麼,沒有足夠的錢,就買不到最新式的武器。
就算有錢,那些外國佬也不會賣給我們真正好用的。狗日的,他們全都把咱們偌大的國土當成一塊肥肉,誰不想吃一口?”
“現在不吃,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是怕槍打出頭鳥。等他們發現,我們這些軍閥其實就是一盤散沙,關鍵時刻根本不可能團結起來,事情就要糟了。”
唐大帥雖然五大三粗,既能拔槍又能扛刀,威嚴似一座小山,恍若魯達在世。
但確實草莽英雄也是英雄。
既是英雄,便有他見解獨到之處。
現如今窮者隻顧謀生,富者為富不仁,有思想者隻在極少數。
唐大帥能看到未來國土慘被侵略的境況,實屬不易。
“好小子,在你回家之前,爹本來想著把唐耀宗送去國外安家,好保全唐家血脈。畢竟他是個廢物,一旦國內全麵開戰,他肯定活不下去。”
但現在唐安之讓他看到了新的可能。
他肯定還是希望親兒子能接任少帥之職,將老唐家發揚光大。
畢竟安土重遷,刻在骨子裏的情懷。
真以為去國外好過日子吶?
別以為他是個粗人,沒去過國外,就會把國外的月亮想得格外圓!
自己國內那是山河破碎,人命如草芥,被外國佬踐踏得不成樣子。
甚至有些外國佬還毫無尊重的稱呼老百姓為豬狗,覺得他們生來就應該是奴隸。
在本國都被辱罵成豬狗,去了別人的地盤上,人家能看得起你?
“這也是你老爹我為什麼拚死拚活,落一身傷病,也沒打算變賣家產出國。
老子這輩子硬氣慣了,聽不慣別人放洋屁!反正誰都隻有一條命,老子上戰場,保底一挑十,反正不會虧。”
唐大帥邀唐安之一起泡腳。
爺倆的腳要是泡一盆水裏,這多親近啊,是不是?
然後被唐安之毫不猶豫拒絕了:“爹,您腳臭。”
唐大帥虎目圓瞪:“嘿,你個不要臉的臭小子!你以前可是當黃包車夫的,說得好像你腳不臭一樣!”
唐安之鞋子一脫,往唐大帥麵前一放。
唐大帥默默把腳從盆裡收回來,“別跟老子一盆水,比老子半年沒洗的馬還臭!”
唐安之笑嘻了。
是有點。
失策了,剛才沒考慮過原主的職業,光顧著嫌別人臭,完全沒想過自己。
唐安之端盆將洗腳水倒外麵,動作很嫻熟,完全沒覺得伺候人有多下作。
對於唐大帥,他心裏是挺佩服的。
身為軍閥,他私德不修,確實吃香喝辣玩女人,樣樣沒虧待自己,絕對不屬於潔身自好的那種。
但作為亂世梟雄。
他確實維護了一方和平,保護了所轄區域內的百姓。
戰亂來臨之際,他首先想到的也不是後退,而是讓女人孩子先保全下來,自己就算馬革裹屍,也算死得其所。
尤其麵對侵略者,在原劇情裡,唐大帥應當算問心無愧!
不論侵略者如何威逼利誘,他始終就一句話——
狗日的!
來老子家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還問老子願不願意跟你們做朋友?
打!往死裡打!
打死我算我倒黴,打死你們算老子厲害!
唐安之心中佩服,所以這一盆洗腳水他倒得心甘情願。
係統酸不溜秋的悄悄冒了一句:【是唄,對別人就心甘情願。】也沒見對它心甘情願幹些啥。
唐安之:“為了你,我可以心甘情願付出性命。”
情話那是張口就來。
係統:【那你對天發誓。】
唐安之:“我對天發誓。”
係統都懵了呀。
它其實也就隨口一抱怨,咋的它狗宿主突然就放大招了?
啊!它死了!
係統嗷嗚嗷嗚叫個不停,心花怒放。
唐安之很順口就話鋒一轉:“對了,那個狗日的男主,最近在幹什麼?”
係統的小心臟剛被丘位元之箭射中,多巴胺急劇飆升,回答問題的速度都在變快。
【哦,山月君啊,他已經化名趙山月,在大街小巷到處亂竄了。美其名曰在探索人文風情,拿個相機到處拍,一看就知道是個叼毛。】
【他跟女主蘇潔無意中遇見過一次了,隻是他注意到了蘇潔,蘇潔沒注意到他。他還色眯眯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好漂亮的姑娘,像明珠一樣耀眼。笑死,說話一點都沒水平,完全比不上你。】
“他一個人啊?”
【是啊,他又不喜歡被人跟著。】
“真的完全比不上我?”唐安之疑惑。
現在係統心中,就沒有人能比得上它的狗宿主!
所以它斬釘截鐵:【當然!!!】
“我都想過兩天親眼見見他,見識一下男主的風采。”唐安之狀似無意提了一句。
係統拍著胸膛表示:【交給我!】
【我保證給你盯著他,讓你知道他在哪兒,給你們創造見麵的機會。】
唐安之語氣格外感動,“你這也太好了吧?”
係統:【嘻嘻。】
“多虧有你,要不然我沒這麼方便。”
係統已經要飄了。
唐安之心中冷笑:嗬,喊爹不能亂應,亂應要遭報應,知道嗎?
他喊唐永剛一聲爹,這蠢統子敢不知天高地厚佔便宜……
它也不用它那極小的腦容量想想,他是那麼好佔便宜的人嗎?
上個世界嚴昌平想占他這便宜女婿的便宜,給他當便宜爹,是個什麼下場,它竟然一點沒領悟到?
接下來兩天。
係統連趙山月蹲坑都盯著,在唐安之閑暇之餘,彙報給他。
唐安之也不著急。
唐大帥許諾給他的親兵,他才剛拿到名單,去點兵點將。
唐大帥治軍很有一套。
雖然是個草台班子出身,沒有行軍打仗的家學淵源,但手底下的兵都對唐大帥服服帖帖。
連帶著對唐安之這個新任少帥都恭恭敬敬,根本沒出現刺頭挑釁的情況。
唐安之站在一隊親兵前,笑眯眯和善道:“既然喊我少帥,那少帥帶你們去辦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