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數年跟孫子似的捧著皇後,這養母出身高貴,儘管迫於無子撫養他,卻也不怎麼看得上他低賤的出身。
這些歐陽玨都咬牙忍了!
畢竟隻要他記在皇後名下,好歹有個嫡子之尊,比起其它皇子,競爭力強點。
結果裝了數年孫子,他踏馬真成孫子了??
皇後個老貨,她不知廉恥啊,那麼大年紀還生孩子。別的妃嬪在她這年紀,都抱上孫子了!
這也是為什麼明知嚴柔嘉心裏有人,他頭頂好像有點綠,歐陽玨卻還是義無反顧娶了嚴柔嘉。
因為他是真的很需要嚴府支援。
當得知嚴柔卉身邊有個嬤嬤是皇後的人,而嚴柔嘉竟然還毫不避諱的,當著那嬤嬤的麵磋磨嚴柔卉……
歐陽玨完全綳不住。
恨不得指著嚴柔嘉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知道他父皇今日剛好在皇後宮中用膳,皇後特意將他叫去,似笑非笑問他新婚感覺如何。
他才客套的說了一句,感覺還好。
皇後就直接發難,當著他父皇的麵,勸他即便憐愛新婚妻子,也莫將人縱得無法無天,還是得將心比心。
皇帝當時就來了興趣,“梓潼此言何意?怎麼個將心比心法?”
皇後當即便娓娓道來:“咱們這四皇子妃跟唐安之唐大人的娘子,同出嚴府,是至親姊妹。
皇上最近不是看中唐大人嘛,說他少年英才,乃世間少有的治世良才。臣妾便想召他夫人進宮,看究竟是何等美人能將唐大人拿捏得死死的。
派了個嬤嬤去教她宮中禮儀,卻不曾想,四皇子妃好大的威嚴!隔三差五便要將自己的妹妹叫到府上,言語羞辱,醜話頻出!”
歐陽玨本想著去他父皇麵前是露臉的,沒想到成功漏了腚!
天殺的嚴柔嘉!
他頂著個綠帽子將她娶回家,現在不僅沒佔到嚴家的好處,還讓他在父皇麵前顏麵盡失。
父皇覺得他治家無能,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而且還覺得他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明知他看中唐安之,結果他們夫妻倆一個在朝堂上找唐安之的茬,一個在皇子府為難人家女眷。
歐陽玨簡直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皇後宮中的地磚真冷啊。
他跪在地上愣是不敢起身。
他父皇居高臨下,鞋尖踢著他心窩子,問他,“老四啊,你對父皇,究竟有何不滿之處?以至於父皇精心栽培的能臣幹將,你要處處與之為難?”
歐陽玨能說是因為唐安之差點給他戴個綠帽子嗎?
能說是男人的尊嚴嗎?
那他父皇就要饒有興緻問他了:成親前便知,嚴府嫡女德行有瑕,不守婦道,還非要娶她。老四啊,你意欲何為?
歐陽玨離開皇宮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回府的時候被門檻絆倒,直接滾了兩圈。
所以見到嚴柔嘉,就毫不猶豫給她兩巴掌。
嚴柔嘉一時不察,被打了個正著。
但她也不是願意吃虧的,當即還手,撓得歐陽玨滿臉花。
自這以後,嚴柔卉再沒收到過嚴柔嘉的邀約。
夜裏。
佳人身披薄紗,給唐安之跳了一段胡旋舞,玉足纖纖,腳尖輕點,在唐安之麵前轉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跌入唐安之懷中。
“夫君,肯定是你,對不對?”
嚴柔卉指尖在唐安之心口畫圈,“嫡姐初次讓我去四皇子府,你就說別擔心,頂多半個月就能解決問題。”
之後,皇後送了教習嬤嬤入府。
再然後,嚴柔嘉就偃旗息鼓。
她可不認為是嚴柔嘉大發慈悲,願放她一馬。
除了她夫君外,旁人可不會如此為她著想,生怕她受了委屈。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所以她新學了異邦舞曲,特意跳給夫君看。
係統暗搓搓問唐安之:【你喜歡能歌善舞的?】
唐安之:“這不廢話嘛,誰不喜歡?”
係統瞬間開啟了無數個擦邊舞蹈視訊,摩拳擦掌,開始觀摩學習。
唐安之頓時如臨大敵,讓它冷靜點,他不是什麼東西跳舞都能看得進去的那種。
……
嚴昌平本想著提攜唐安之,屆時再一起替歐陽玨效力。
如此一來,資源權勢整合,有望劍指至高之位。
但想是這麼想,事情發展完全不按他的來——
唐安之起先跟皇後一派走得近,但歐陽玨是皇後養子,所以嚴昌平也沒覺得哪裏不對。
但自打嚴柔嘉跟歐陽玨成親後,歐陽玨屢屢在朝堂上針對唐安之。
而唐安之毫不手軟反擊,這倆連襟擺明瞭都沒把對方當人!
嚴昌平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天殺的,唐安之根本不是為了歐陽玨這個四皇子跟皇後派係走得近!
他分明是衝著皇後親生幼子去的!
嚴昌平一開始是將嚴柔嘉和嚴柔卉姊妹叫回府,讓她們分別向各自的夫婿吹枕頭風,讓兩個女婿勁兒往一處使。
嚴柔卉還好,滿口答應,隻是略顯為難,“可夫君說女子頭髮長見識短,不允我跟他談論政事。爹,女兒若未能勸服夫君,還請爹不要見怪。”
嚴柔嘉就沒這麼客氣了,逮著嚴昌平就是一頓懟。
“爹,我要是有那吹枕頭風的本事,讓歐陽玨對我言聽計從。我首先就讓他在朝堂上參你一本,可惜了,我沒那本事。歐陽玨也不會聽我的,爹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兩個女兒都不中用,嚴昌平隻能自己上。
特意藉著自己壽辰,將唐安之和歐陽玨都叫上,想讓他們握手言和。
結果不管是唐安之,還是歐陽玨,都不買老丈人的麵子。
當著嚴昌平的麵,歐陽玨陰陽唐安之:“二妹夫素來不愛敬酒愛罰酒,癖好獨特,誰若招他入麾下,隻怕無福消受。”
唐安之:“體麪人婚前都不會搞出庶齣子,還沒過河就開始拆橋。大姐夫,你說是吧?”
歐陽玨:……
是尼瑪!打人不打臉,殺人不誅心!
不管歐陽玨說什麼,反正唐安之就咬死了一句,四皇子雖然是連襟,但他處事方式不入他眼。
嚴昌平都懵了。
曾經對他百依百順,體貼入微的女婿呢?
誰給他換成了這個犟種?
唐安之就像一個渣男,給了嚴昌平當嶽丈的最佳體驗,然後猝不及防就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