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
嚴柔嘉當時便覺得怒從心頭起。
她覺得不是唐安之孟浪,應該是嚴柔卉這賤人自己發浪!
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些什麼虎狼之言?她癡心妄想的吧?唐安之有可能會碰她?
嚴柔嘉根本受不得這刺激,當即就要打嚴柔卉。
嚴柔卉驚慌之下從房間裏退出來,退到院子裏。
嚴柔嘉卻不依不饒,對她步步緊逼,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所以不管嚴柔嘉怎麼替自己辯解。
嚴昌平都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他這女兒怕是瘋了——
她竟然這麼理所應當的覺得,自己的妹夫應該關心她,這是什麼寡廉鮮恥的想法?
再看柔卉雖驚慌失措,受盡委屈,卻完全不像這癲婦一樣大喊大叫,不知所謂。
嚴昌平心中的天平一直在不斷的偏向嚴柔卉,嚴柔嘉的表現實在太令他失望,以至於他對嚴夫人都極度不滿。
竟然當著眾人的麵,完全不給嚴夫人留麵子,大聲嗬斥她: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這就是你杜家女親自教出來的女兒嗎?”
嚴夫人不堪受辱,立即反駁:“嚴昌平,你若心中有氣就事論事便罷,憑什麼將我孃家牽扯進來?”
嚴昌平同樣冷笑:“我若得空,定要去拜訪嶽母,親自問問她,莫非杜家的家教便是如此?
教出你這樣的女兒,竟然也敢嫁給世家大族為宗婦,簡直誤我嚴家門第!”
這麼多奴僕都在,府中的妾室通房和庶子庶女聽到動靜也都趕了過來。
嚴夫人隻覺顏麵無存!
活這麼大一把年紀,孽障女兒讓她操心便罷,竟然還要被丈夫指著鼻子連孃家一起罵。
她素來驕傲,根本受不住這麼沉重的打擊。
等嚴昌平拂袖而去,其他人也戰戰兢兢告退……
嚴夫人終究是強撐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結果這麼重要的時刻,嚴柔嘉根本不在。
嚴柔嘉去找唐安之要一個說法去了。
剛剛趁著人家都離開,她也渾水摸魚偷偷溜走,就為了去找唐安之。
“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嚴柔嘉淚眼朦朧,真是所有的楚楚可憐,全都給了唐安之。
但凡她在她爹麵前有這麼可憐兮兮的一麵,嚴昌平都不至於往死裡下手打這女兒。
嚴柔嘉完全不管嚴柔卉也在,她隻想要唐安之一句話。
唐安之淺淺的嘆了口氣:“想要我給你什麼解釋呢?”
“你說過,就算娶了這個賤人,也絕對不會碰她的,你會讓她獨守空房!”
“我那麼相信你,你怎麼能背叛我?”
嚴柔嘉嗷嗷哭呀,哭得老傷心了。
但偏偏碰上的是唐安之這種鐵石心腸的,壓根就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甚至還繼續往死裡坑她。
唐安之直接倒打一耙:“柔嘉,你們嚴府雖然門第高貴,但總不能欺人太甚。”
嚴柔嘉瞪大了眼,他說她欺人太甚?
“你母親威逼利誘,手眼通天連我的房中事,都能做出要求。我圓房與否,她都能出言置喙。”
“你又讓我必須給你一個解釋,我能如何跟你解釋呢?難道要告訴你,我收了你母親多少銀錢,然後跟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圓房?”
唐安之繼續嘆氣。
好像已經厭倦了她們母女的輪番找茬,“大小姐,唐某雖出身貧寒,但好歹也是個人,也是有尊嚴的。”
嚴柔嘉嘴唇顫抖著,“你竟然叫我大小姐?”
嚴柔卉這時也不柔弱了,直接推了嚴柔嘉一把,將嚴柔嘉推了個踉蹌。
“大姐姐,柔卉求你別再逼我夫君了!”
“嫡母找上他,不是威逼,就是利誘,竟然還用上銀錢讓夫君開枝散葉。這對任何一個男子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夫君已經夠傷心了,你還要對他咄咄相逼!休怪柔卉不顧姊妹情分,跟你翻臉!”
這夫妻倆說完,一前一後離去。
唐安之在前,看背影好像有些失魂落魄。
手捂著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嚴柔卉則是滿臉悲憤,滿目心疼,狠狠盯著嚴柔嘉,好像打算隨時攔著嚴柔嘉繼續糾纏她夫君。
係統實在看不下去了。
【夠了呀,夠了呀!都走出老遠了,沒人能發現你在笑!】
夫妻倆這是往死裡在演嚴柔嘉啊,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天材地寶竟然還不止一個。
嚴柔卉平時瞅著挺正常的呀,溫柔端莊的名門閨秀,怎麼演起來比唐安之還不遑多讓?
係統都不得不懷疑,嚴柔卉這輩子在嚴柔嘉手上吃過最大的虧,估摸著就是,低估了嚴柔嘉的愚蠢程度……
嚴柔卉當初應該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嚴柔嘉竟然真的敢那麼簡單粗暴的賭上家中所有姊妹的名聲,找人毀她清白。
係統也不敢說風涼話。
完全不敢說,多大仇啊,把嚴柔嘉往死裡整。
畢竟狗宿主剛來的時候,是實實在在捱了嚴柔嘉一頓磋磨的,這雙腿要不是嚴柔卉送的葯,隻怕現在還要落下病根。
你說你,惹他幹嘛?
他屬瘋狗的,不知道嗎?
……
嚴柔嘉自以為得知事情真相,心碎欲絕。
氣沖沖回府,衝進嚴夫人院子,用看仇人的眼神盯著她娘。
此時嚴夫人剛吐完血,虛弱的躺在床上,元氣大傷。
卻隻見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女兒,不曾關心她一句,反而像餓狼般盯她。
“娘,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好不容易有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人,你竟然也要毀掉?”
嚴夫人一看便知,這孽障已經知道了她跟唐安之的交易。
氣急攻心,嚴夫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孽障,我是為你好!”
嚴柔嘉怒吼:“我不用你為我好!”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說什麼為我好,想讓我以後當皇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我出身嚴家,本來榮華富貴就享用不盡!你不過是想藉著我的婚事,給兩個哥哥鋪路罷了。”
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說話怎麼傷人怎麼來。
嚴柔嘉幾乎要將嚴夫人的心戳得稀巴爛。
“你……”
“我說唐安之那麼愛我,怎麼會突然跟柔卉那個賤人同房,原來是你……娘,原來是你毀了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