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沉默了:“……”
至於沉默背後意味著什麼,他不說。
全靠嚴夫人自己瞎猜:
不說話就等於預設!這小子竟然真的還沒圓房!他果然在等她家柔嘉!
天殺的,竟這般癡情!
若引誘的不是她的女兒,她倒真要覺得感動了。
可偏偏就是她女兒!
唐安之一日不跟柔卉圓房,柔嘉便會覺得還有希望,覺得唐安之在替她守身如玉。
這怎可以?
嚴夫人左思右想,勒令唐安之必須跟嚴柔卉圓房,趕緊讓唐安之他娘抱個孫子。
唐安之忍不住輕笑出聲:“嚴夫人,你管天管地,難道還要管我這個唐家人,跟自己娘子圓不圓房?未免太霸道了些吧!”
嚴夫人不曾想唐安之斯斯文文的,說話竟然這麼不客氣,一時間竟也被懟得下不來台。
她本來還端著世家貴婦的架子,對唐安之威逼,結果唐安之完全不吃她這套。開口閉口他是唐家人,言下之意嚴夫人這個所謂嫡母,根本沒資格管他家的閑事。
嚴夫人心中恨得不行。
也不知道她造的什麼孽,怎就碰上的一個兩個都是犟種?
好說歹說,都油鹽不入!
嚴夫人忍無可忍問道:“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能答應?”
唐安之緩緩說出了兩個字:“加錢。”
係統:【……】
見過騷的,就沒見過這麼騷的。它懷疑唐安之跟嚴夫人拉扯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倆字。
“既然是想替自己女兒斷了念想,那自然要付出一些什麼吧?當初順從了你們的意思退婚,而今就連圓房也要受你們挾製,難道不應該給我一些補償?
總不能事事都如你們所願吧,那又將我尊嚴置於何地?”
嚴夫人隻差沒問上一句:難道你的尊嚴就是加錢?
嚴夫人做夢也沒想到,唐安之是真敢要啊!
五間都城地段最好的鋪子,而且是她手頭盈利最多的。
還有都城附近產出最高的七個莊子,以及一個環境最為優越的溫泉山莊。
有那麼一瞬間,嚴夫人都懷疑唐安之是不是算計了她許久?
要不然她手頭這些值錢的鋪麵莊子,為何唐安之會如數家珍?
她最開始想用不太值錢的幾個鋪麵糊弄唐安之,竟然被他一口回絕!
但細細一想,嚴夫人又覺得不應該——
畢竟是她主動找上唐安之的,而且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確實拿那逆女沒辦法,纔想從唐安之這兒解決問題。
唐安之年紀輕輕,又對柔嘉情根深種,隻怕算計不了這麼長遠。
嚴夫人實在覺得心中不爽,她損失慘重,卻隻是為了讓家中庶女的丈夫跟庶女圓房,這放在誰身上能想得通?
所以她語氣似有威脅:“你就不擔心柔嘉知道此事?知道你為了區區身外物,就能壞了跟她的約定?”
唐安之淡然一笑。
“嫡母,這是您特意找上我,威逼利誘我。柔嘉若是知道了,您猜以她的性子,首先怨怪的是誰?”
嚴夫人頓時啞口無言。
主要還是她對女兒太瞭解了,柔嘉首先怨的人會是她!
被敲詐勒索,還得藏著掖著,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
天殺的唐安之!!
唐安之將新鮮出爐的產業交到嚴柔卉手中,嚴柔卉一眼就看出來,這似乎是她嫡母嫁妝裡的東西?
尤其那一座金銀玉器坊……
嚴柔嘉自幼跟她炫耀了不下百次,口口聲聲說她攢一年月銀,還不夠去那鋪麵買一套頭麵的。
“那鋪子可是我孃的嫁妝呢,誰讓你是個小妾生的,你娘可沒這麼豪橫的嫁妝。”
嚴柔嘉屢次炫耀挑釁的語氣,嚴柔卉隻覺得歷歷在目。
卻不曾想,而今這鋪子竟然成自家的了?
發生了什麼?
“嚴夫人說讓咱倆圓房,這是她提前給的賀禮。”
嚴柔卉:“……”
夫君你說這話不虧心的嗎,夫君?
確定嚴夫人真是這麼說的?
“她……還不知道我們,早就已經圓房了?”
雖然剛成婚時,嚴柔卉跟自家夫君在嚴柔嘉母女二人麵前,淺淺的演了一波。
但自從跟唐安之過上沒羞沒臊的日子後,嚴柔卉早就將此事拋於腦後,卻不曾想嚴柔嘉跟她娘,竟然還信以為真呢??
嚴柔卉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家夫君,究竟將嚴柔嘉母女倆忽悠成什麼樣了?
也不好說,究竟是她嫡母跟嫡姐太單純,還是她家夫君手段太高明?
唐安之不是那種收錢不辦事的人,既然已經收下了嚴夫人送下的大禮,他當然會按她說的去做。
他甚至都不用教嚴柔卉接下來要怎麼辦,嚴柔卉就已經給了他一個嬌俏的眼神。
“我與夫君心有靈犀,即便夫君不開口,我也知道該如何與你配合。”
幾日後。
嚴柔卉回孃家探望湘夫人,嚴昌平當日休沐在家,唐安之在書房與之對弈。
棋還沒下完呢,就聽說大小姐跟二小姐打起來了。
準確一點,是嚴柔嘉不知何故突然發癲,企圖對嚴柔卉動手。
得虧嚴柔卉身邊的丫鬟婆子得力,拚死攔住了。
“大小姐,您行行好,別欺辱咱們家二小姐了。姑爺平日裏將二小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若知道您這麼欺負她,豈不要心疼死?”
“大小姐,您心裏不痛快打罵奴婢就是了,二小姐畢竟是您的妹妹,怎能貿然動手呢?”
唐安之快步走來。
嚴昌平緊隨其後。
見到的就是嚴柔嘉恍若癲婦,目眥欲裂,對著自己二妹喊打喊殺。
而二女兒則如驚弓之鳥,楚楚可憐,躲在丫鬟婆子身後,美目含淚,顯然被嚇得不輕。
嚴昌平簡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唐安之將嚴柔卉攬入懷中,低聲問她,“你沒事吧?”
嚴柔嘉更加憤怒:“你關心那個賤人作甚?”
嚴昌平隻覺得老臉丟盡,氣血上湧,一耳光將嚴柔嘉打倒在地,血跡順著嘴角蜿蜒。
“逆女,你這是什麼話?你妹妹的夫婿,不關心她,難道關心你?”
嚴柔嘉腦子嗡嗡的:“不然呢?”
唐安之難道不應該關心她嗎?
她為什麼會打嚴柔卉這賤人?
還不都因為她自己不知廉恥,竟然在她麵前得意忘形!
去給嫡母請安的時候,矯揉造作地故意扶著腰。
說什麼昨夜夫君孟浪,一不留神傷到她腰,今日讓嫡母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