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真以為他這段時間頻繁跟在嚴柔嘉身邊,在都城那些世家子弟麵前露臉,是為了自取其辱,討好嚴柔嘉?
不是給自己找跳板嘛。
自打知道嚴柔嘉打算嫁給男主,唐安之就一直在等著嚴柔嘉主動找他攤牌。
歐陽玨得了嚴夫人準信,在嚴柔嘉鬆口後不到十日,便迅速求了聖旨賜婚,前來嚴府提親。
嚴柔嘉一直躊躇著不敢麵對唐安之。
得知四皇子次日將來提親,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也不得不將這殘酷真相,血淋淋地剝開給唐安之知道了……
“唐安之,你別怪我,要怪就隻怪我們相識得太早,你還不曾功成名就。我娘要求的門當戶對,你根本做不到。”
嚴柔嘉一開口,語氣還是十分高傲的,意思是錯不在她。
但她不敢去看唐安之的眼神,因為眼角餘光瞥過時,她能看得出來唐安之的脆弱易碎。
唐安之的語氣彷彿在哽咽:“……我知道的。”
“你別怪我……”嚴柔嘉有些於心不忍了。
唐安之低垂著頭:“我當然不怪你,你本就是金枝玉葉,就應該過這世間最優渥的日子。怪我自己無能,卻還想貪心的高攀明月。”
嚴柔嘉瞬間心都碎了。
唐安之有什麼錯呢?為什麼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他無非就是錯在,太愛她了!
嚴柔嘉當即給了唐安之一個擁抱,撲進他懷中,低聲道,“唐安之,你若是真的愛我,就好好等著我吧。相信我,總有一日我們能在一起的。”
唐安之:??
他要是沒理解錯意思,嚴柔嘉是在隱晦的告訴他,她打算給男主織頂帽子嗎?
係統還很貼心的補了一句:【還是綠的。】
唐安之苦澀的搖了搖頭:“不,柔嘉……”
嚴柔嘉頓時不悅:“你難道不願意等我?”
“不是,我愛你與否,等你與否,這都與你無關。你既然嫁人,那必定是嫁給愛你的人,好好過你無憂無慮被愛的日子。我不希望我的感情,成為你的負累。”
嚴柔嘉瞬間轉怒為喜。
緊接著更加心疼唐安之。
她拿了一匣子銀票地契,全都交給唐安之。
“這是我這麼些年積攢下的體己,反正我拿著也無用,我爹孃給我的嫁妝隻會比這多好幾倍。這些,都給你吧。”
“唐安之,相信我,你日後必成大器。朝堂之上,金銀開道,有這些東西在,足以讓你踏足朝堂,混得風生水起。”
唐安之嚴辭拒絕不收。
“柔嘉,你把我當什麼了?把這當成是買斷我們婚約的錢財嗎?”
“我告訴你,我唐安之即便家道中落,人人可欺,卻也絕不會將自己滿腔愛意化作冷冰冰的金銀!”
係統笑死:【那你倒是別讓我透視匣子裏有多少東西啊!】
媽的,撈男!
他越是不要,偏偏嚴柔嘉還越是要給。
嚴夫人要是知道,她本來打算居高臨下的給一千兩銀票,打發了唐家母子,讓他們不僅退了婚約,還要對嚴家感恩戴德。
結果她女兒出手就是銀票地契,數萬兩一砸,而且還是求著唐安之收……
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嘔出一口老血。
“唐安之,你必須聽我的!我讓你收你就收!”
“就當我看好你,提前下注,賭你有個錦繡前程,難道不行嗎?”
唐安之乾淨利落,將匣子往懷裏一撈:“好!就當你提前下注!”
動作之迅速。
嚴柔嘉都沒反應過來。
但唐安之剛才推拒得那麼嚴肅,嚴柔嘉根本沒懷疑,唐安之其實是個撈男。
夜裏。
唐安之摟著匣子:“看,她賠的精神損失費。”
係統:【……】呸!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
這邊嚴柔嘉跟四皇子定下婚約。
唐安之讓他娘鄒仙月收拾東西,準備搬出嚴家。
鄒仙月替兒子委屈也替兒子慶幸。
“兒啊,你跟大小姐終究是有緣無分,她另覓良緣也好。”
唐安之將她刺繡的活計收好,“娘,兒子有錢了,不必娘再費心刺繡換錢。”
鄒仙月笑得慈藹:“我兒家當不豐,當孃的自然能掙一點是一點。”
“豐!怎麼不豐,好多呢。”
有些女子就是自帶母親的光輝,哪怕唐安之穿梭了這麼多世界,心態已經極其成熟,但鄒仙月這種看孩子的眼神,還是讓他不自覺有種少年人的輕鬆依賴。
鄒仙月好笑的看著他:“留著給我兒娶妻生子,娘自己掙的,以後給孫子買糖葫蘆吃。”
難怪……
前世原主不管向上爬有多艱難,自斷嚴家這條臂膀有多吃力,也要復仇。
親娘柔善,相依為命。
卻死得難以啟齒。
buff疊滿了!
唐安之向嚴昌平請辭。
“世叔,侄兒本為婚約而來,暫居嚴府。既婚約已退,自該各歸各位,侄兒也該攜母離開嚴府。”
嚴昌平其實還挺滿意唐安之母子的識時務,聽他夫人說,本想給唐安之一千兩作為補償,唐安之竟然都拒絕了。
人雖窮,但誌不窮。
明明有機會攀龍附鳳,卻也沒死纏爛打,嚴昌平挺欣賞這年輕人的。
他哪兒知道,唐安之早已從嚴柔嘉這個棒槌這裏,賺得盆滿缽滿了!
一千兩?
打發叫花子呢!
唐安之不要!
“世侄別急著走,自你跟你母親客居嚴府後,我都不曾好生招待你們母子倆。這樣吧,過兩日我設下家宴,親自向寡嫂賠罪,你我叔侄一醉方休。”
嚴昌平自有考量,總不能剛把婚約退了,就立即趕人家母子出府,難免有過河拆橋之嫌。
唐安之母子懂事,他自不會做得太絕,該給的麵子要給。
……
家宴在夜裏。
白天鄒仙月讓唐安之帶她出府。
“客居他府,而今離去,總該備薄禮一二以示感謝。不管我唐家如何落魄,家學淵源在,禮不可廢。”
去的路上,有衣衫襤褸的路人行色匆匆,奔走相告。
“每月相隔五日,嚴府二小姐施粥,今日十五,粥為白米,快走啊。”
鄒仙月忍不住跟唐安之感慨:“這二小姐確實心地良善,若跟你有婚約的是她……罷了,是娘癡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