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唇角輕輕勾起,斯文敗類的變態氣息瞬間撲麵而來,他甚至還去現場觀看唐金漢的屍體被人抬回村火化。
觀摩時,眼神有種平靜的瘋感。
不瘋乾不出來把人家骨灰從鎮上祠堂帶出來,扔糞坑裏的缺德事。
山鎮祠堂裡有專門的成千上萬的格子放骨灰罈。
唐安之閑著沒事就溜溜達達繞到後麵,翻牆進去,挨個將骨灰罈子裏的骨灰倒進膠袋。
每天還給自己定了指標,最少倒十個骨灰罈子。
然後給糞坑增加點營養。
係統想不出他為什麼對唐金漢下手,那是必然的……
因為不需要理由。
在這整個山鎮裏,除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外,就是袖手旁觀且佔盡便宜的魔鬼。即便有些人隻隱隱約約猜測,生養自己的地方存在罪惡,但他們獲得利益,且靠著別人的血肉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這是事實。
渣滓,全都是渣滓。
所以都該死。
他太久沒有遇上這麼自由的地方了,就是人人都有罪,可容他自由發揮的那種。
他老喜歡自由發揮了!
看誰不爽都能踢一腳,路邊的狗都能被他往死了打一頓,還完全不用有心理負擔的那種。
誰心裏還沒有點惡呢?
這裏是罪惡之地是吧。
太好了!他有家了!
唐安之心安理得的在家裏當了一個多月的二流子,每天由他媽阿芳嫂安排好一日三餐,然後他吃完就在附近遊手好閒。
其實他這個年齡,村裏有很多同齡人。
隻是之前他一直自視甚高,不想跟這些混日子的人打成一團。因為人各有誌,他讀那麼多年書,不是為了荒廢自我的。
但唐安之不一樣。
他愛混日子!
他想把這裏當成家!
他樂於深入群眾,跟他們打成一團!
所以他天天嗑著瓜子去麻將店看牌,兜裡揣著兩三包華子,見人就發一根。看著看著,他還跟著一起打牌,原主工作攢下來的工資,一直被他在牌桌上來來回回。
而且這小子控分能力極強。
一下午輸幾千上萬,但接下來幾次會陸陸續續贏回來,每次小贏一點,絲毫不顯眼。
所有打牌的跟看牌的都知道,唐安之這小子是個憨批,一輸上萬,也不知有多少家底讓他輸。
但他們完全不知道,唐安之總共就三萬塊錢,打了一個多月,還剩三萬五。
上午打,下午打,晚上打。
然後每三天晚上殺一個。
有半夜喝酒回家的,被唐安之一腳踹糞坑裏了。
有半夜進山收籠子的,被唐安之順手把地籠裡的蛇掏出來,幾十口咬死的。
還有晚上敲寡婦門,被唐安之捂嘴扔別人家魚塘裡的。
隻要他想,有無數種“意外死亡”的方式。
係統都麻了。
【答應我,以後休息二字不要輕易說出口。】這背後意味著什麼,它根本承受不來。
它的心理陰影複發了,嚶!
偏偏唐安之還變態得很,他每次殺完別人都特別意猶未盡,還問係統接下來有什麼想要的死法嗎?他可以滿足它。
係統都怕他殺紅了眼,連它一起殺!
山鎮裏陸陸續續死人,雖然都是意外死亡,但一個多月死了十幾個,過分了吧!
最重要的是,家家戶戶都有親戚關係。
死了人都得去吃席,這家還沒下葬呢,那家已經開始了,本鎮搞喪葬一條龍的都忙不過來,臨時喊了外麵的隊伍。
唐安之熱愛吃席,上個世界吃喜酒,這個世界吃人家的白事席。
每次都怒乾三大碗,邊吃還邊嘟囔:
“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
同桌的牌友還跟著附和:“確實,這上菜速度不行啊,太慢了,這盤都吃完了,下盤還沒來。”
係統:【……】
知道他說什麼太慢了嘛,你就敢隨口附和?!他說的是,三天才殺一個人實在是太慢了,他恨不得天天有席吃!
無知使人幸福。
它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了,所以現在每天都提心弔膽的,幸福不起來!
像唐安之這樣的社交鬼才,當他願意向下相容的時候,哄得山鎮裏一群沒見過世麵,但是又自命不凡的男人把他當至交好友看,很容易。
煙往死裡發。
酒往死裡喝。
來者不拒,不端著架子。
吆五喝六吹牛批,順便跟他們聊聊大學裏的女學生有多好上手,改明兒給哥幾個沒娶老婆的帶幾個學妹回來當老婆……
唐安之一邊吃席一邊社交,桌上坐著的都是他異父異母的好兄弟。
“安之,以前沒見你這麼上道啊!”
唐安之:“嗐,那是以前你們不瞭解我。”
好兄弟們大著舌頭:“確…確實不瞭解。你小時候讀書厲害,都不跟我們這些差生玩。”
“兄弟,我覺得你前兩年把路走窄了,幹啥乾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跟我們一起混,多有麵兒啊!”
“就是,咱們現在走在一起,甭管到哪兒,有人請煙有人請喝酒。你看你乾那破村幹部的時候,走哪兒都被人翻白眼。”
唐安之嘆息:“唉…這不是之前太年輕嘛。”
“在學校裡讀書讀傻了,總感覺自己能幹點什麼大事情。現在覺得吧,幹啥大事情啊,自己日子過的舒坦最重要!”
唐安之此言一出,頓時“好兄弟”們紛紛點頭。
“就是就是,人就得活得瀟灑。”
“咱們男人就得狂!”
“掙票子,買房子,玩婊……”
唐安之沒忍住,在看見有大馬蜂飛來飛去的時候,悄悄伸手抓了兩隻,藏在隨身攜帶的包裡。
然後在跟“好兄弟”們分開時,隨手塞了兩隻進其中一個“好兄弟”長大的嘴裏。
馬蜂往“好兄弟”喉嚨裡鑽,邊鑽邊蟄。
“艸!”
“呃呃呃……”
“好兄弟”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字,就捂著喉嚨說不出話來,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感覺好痛,呼吸不了。
“怎麼了?”
“宋二,你抽風了啊?”
“幹啥呢?”
其他“好兄弟”麵紅耳赤,醉醺醺的還以為宋二在搞什麼抽象。
唯一清醒的唐安之醉倒在地上,還等著人攙扶。
實則嘴角瘋狂上揚,眼底是一如既往變態的冷靜。
剛才這人嘴太臭,雖說唐安之願意向下相容,但他太委屈了,決定殺個人哄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