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嫂捂著臉,躲在兒子身後。
她這輩子是沒指望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兒子。兒子如果能吃一輩子公家飯……該多好。
原劇情裡對原主他媽幾乎沒有提到。
總共就兩句。
“原主被唐有誌殺了後,唐有誌有天半夜被婆娘捅了心臟。”
“唐有誌殺了兒子,痛哭流涕,他婆娘流不出一滴淚。唐有誌借酒消愁,他婆娘往白酒裡兌了老鼠藥。”
唐安之第二天就去村上辭職。
理由是工資太低,乾不下去。
他這麼一走,明裡暗裏的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雖然他們都暗地裏嘲笑這人沒長腦子,倔得跟頭驢似的,做些自以為正義又有用的事情,實際上大家都把他當猴看。
但說到底,唐安之也算自己人。
這整個山鎮大多都是姓唐的,家家戶戶都有或多或少的親戚關係。唐安之又是唐有誌唯一的兒子,總不能真讓唐有誌斷子絕孫了。
唐安之自己願意去乾其他行當,挺好的!
“唐安之,你辭職之後打算去幹啥呀?”村裡人跟他寒暄。
唐安之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還不知道。這不是隻有幾個月過年了嘛,先在家裏休息。反正我爹媽現在用不著我養老,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其他人都覺得,唐安之還是太過年輕。
之前雄心壯誌,遭受了兩年毒打後,現在應該是心灰意冷了。
但係統跟這群崽種不一樣啊!
它可太瞭解它的狗宿主了。
他如果說“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肯定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而且狗宿主剛進這個世界的時候,承受了原主那麼大的怨氣,但他始終穩如老狗,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越是這樣,越是容易在沉默中變態。
係統有一點怕怕的。
唐安之太平靜了,勾起了它久遠的不好的回憶……
【所以你辭職之後打算幹啥呀?】係統決定先打探一點訊息,做好心理準備,免得被震驚得措手不及。
“休息啊,剛纔不都說了嗎?”
【真……真的休息嗎?】它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很久以前,曾經有那麼一個小世界出了bug,狗宿主去的時候主線劇情都結束了,作為反派,已經被人挖了靈根,扔下深淵,唐安之最開始也是如此平靜——
說既然已經是廢物了,那他就躺平吧,安安靜靜等死,好好休息休息。
然後他就把那個小世界殺穿了。
天殺的!就是字麵意義上的殺穿了!耗費了整整上萬年的那個修仙世界,如老狗一般穩當,將整個小世界裏得罪過原主的人全部殺了,然後穿起來,當冰糖葫蘆賣。
他現在又說他打算休息……
係統感覺它都有ptsd了!
辭職回家的路上,唐安之心情極好。
山路十八彎,他騎著小電驢一路哼歌。
隔得遠遠的,似乎有個人影從放農用工具的倉庫走出來,還順手提了提褲子……
隔得很遠很遠,隻是唐安之眼神好,留意到了。
唐金漢心情格外美妙,一直在回味剛才的滋味。作為老單身漢,都六十了,沒想到還能睡上三四十歲的年輕女人。
他就說花那冤枉錢去買什麼媳婦兒?
村裡總有買了媳婦之後不滿意的,以前大家手頭都沒啥錢的時候,那種不被滿意的媳婦兒收費讓村裡人來上。後來大家手頭有錢了,都不愛掙這三瓜倆棗,乾脆免費。
這不,便宜了他!
住倉庫裡這個,可惜生孩子癱瘓了,要不然憑那張俊俏的臉蛋也輪不到他。
唐金漢一路溜溜達達,朝唐安之這邊走過來。
“這附近有人嗎?”唐安之突然問道。
係統一直在惴惴不安的猜測著唐安之到底想幹什麼,所以完全沒留意到,唐安之隔得老遠瞥見了唐金漢。
畢竟原劇情裡提都沒提到過的路人,它哪兒能唐安之看誰一眼,它都放心上……
所以唐安之突然問它,它隨口就回答了。
【有啊,就前麵三米有個路人甲,叫什麼唐金漢。】
“還有呢?”
【沒有了呀,啥也沒有。】
唐安之幽幽來了一句:“哦。”
不是……
【你突然問有沒有人幹嘛?人有三急,你要就地解決了?】係統慢半拍反應過來。
唐安之:“嗯。”
係統頓時“嘿嘿嘿”猥瑣笑起來。
下一秒——
【嘿嘿……啊!!你幹嘛?天殺的,你是腳癢嗎?你踢他幹啥??】
係統的猥瑣甚至沒有持續幾秒,就炸鍋了。
它就說唐安之沒有一個屁是白放的!
唐金漢路過唐安之身邊的時候,唐安之的小電驢停下來,老東西還以為唐安之要跟他打招呼,於是也停了下來。
唐安之乾脆利落的伸出一腳。
旁邊是一米高的護欄,護欄外是一處懸崖。
唐安之傾盡全力的一腳,別說護欄隻有一米了,就是三米,唐金漢都能被他踢折成兩段掉出去……
他踢人家心窩子。
包死的!
唐金漢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唐安之這小子到底發什麼瘋?什麼仇什麼怨,怎麼就突然要置他於死地?
係統也懵逼啊!
【你這……】
它原劇情都快翻冒煙了,也沒找到唐金漢特別的地方,以及跟原主之間的過節。
是它沒發現嗎?
係統再次開始懷疑自己。
唐安之:“嘻嘻,你猜。”
係統連續猜了一個星期,CPU乾冒煙也沒猜出來。
而此時,唐金漢失蹤的事情已經被人知道,但沒人放在心上。有人無意間在崖下發現他的屍體,都說應該是意外墜落。
老單身漢嘛,一顆心拴在褲腰帶上,成天腦子裏就那點事。護欄又不是全封閉的,地下那麼大空隙,保不齊是他自己腿軟腎虛鑽空子跌下去的。
係統對著唐安之嚶嚶嚶:【猜不出來,我真的猜不出來……】
它想不到唐安之率先對唐金漢一個路人甲下手的理由,嗚~~它可能是太蠢了。
所以它主動承認。
唐安之攤手:“無差別殺人,需要什麼理由呢,嗯?”
係統茫然。
係統悲憤。
係統炸裂。
【啊!你這個天殺的!你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