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我那侄女是個心軟的。她跟你師侄的關係不錯,隻要你在她麵前表現得足夠可憐,說不定她能替你將人騙進來殺。”
尋因嘲笑:“白家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下作。即便是你最疼愛的侄女,也逃不脫被你利用的命運。”
白家齊:“我下作是為了誰?”
尋因沉默了,沒有再說話。
【他們說要把你騙進去殺。】係統轉頭就給唐安之通風報信,【真是兩個人才,太會選地方了,是真不怕你到時候關門打狗嗎?】
唐安之:“不知道啊,我隻是個馬上要進入別人圈套的可憐人。”
係統:【……】哦,是嘛?那你可真是太可憐了。
尋因跟白家齊演了白流蘇一波——
先是尋因在地下室裡割破手腕,血流了一地,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而那時,剛好白家齊不在。
白流蘇從沒見過這陣仗,手忙腳亂,嚇得含著兩汪淚替尋因處理傷口。
“小嬸嬸,為什麼呀?為什麼你要這麼想不開?”
尋因生無可戀:“我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要死不活,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拖累,有什麼必要苟存於世?”
“可惜啊,血都已經放成這樣了,還是死不掉。你是個好孩子,要不幫我一個忙吧,幫我把腦袋砍下來,徹底給我一個痛快。這樣,也能讓你小叔早點解脫……”
白流蘇哭著搖頭:“不可以的,小叔那麼喜歡你。”
“他都四十二了,你難道忍心他往後幾十年,繼續將光陰荒廢在我這樣的人身上?不能動彈,不能給他生兒育女……”
尋因隻覺得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嫌噁心。
若她能恢復往昔榮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跟白家齊算賬!生兒育女?他配嗎?
“小叔說他已經在想辦法了,你再堅持堅持,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白流蘇現在沒別的想法,一心隻想將尋因的情緒安撫下來。
尋因滿臉苦笑:“辦法?辦法哪裏是這麼好想的,就算有現成的法子,也實現不了。”
“為什麼?”白流蘇追問。
“因為我現在的情況,需要一個優秀的玄門弟子,將他根骨抽出來與我置換。因為你小叔,我早就已經是玄門叛徒,有誰願意為我付出這樣的代價?”
白流蘇頓時沉默。
是啊,這世上有誰能心甘情願付出這種代價呢?
在白家齊回來之前,白流蘇一直守著尋因。
眼睜睜看著這美艷妖嬈的女人了無生機躺在床上……
她興許是世人眼中的惡鬼,但卻是白家的恩人。
她以前應該也是風華絕代的吧,現在卻隻能這麼落魄的活著。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應該也活不下去。
白流蘇有些過於會換位思考了,所以哪怕白家齊回來了,她還是精神恍惚,一直沉浸在思考中。
“你的那個好侄女,她腦子能拐得過彎嗎?”
尋因提起白流蘇,語氣不屑。
真是個愚蠢的傻孩子,她自己年輕時栽跟頭,是因為戀愛腦上頭。但除了在白家齊這賤男人身上吃過虧外,從不曾在其他外人身上吃虧過。
白流蘇年紀輕輕的,竟比她還不如。
她對白流蘇而言就是個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白流蘇竟然也會為她而陷入煩惱。
太好笑太愚蠢了!
雖然她要利用她,但也不妨礙她嘲笑這個蠢貨。
“我們白家的人,從來都隻有一步錯,步步錯的。”沒有半途修正的習慣。
就像他當年,明知自己是錯,也選擇一錯到底。
流蘇打從一開始沒選擇報警,就註定她會一條道走到黑……
不過唐安之在白流蘇心裏還是有點地位的。
白流蘇一連思考了兩三天,一開始並沒有將主意打到唐安之身上。
她在想啊,唐安之身邊總跟著兩個師兄弟。
那兩人也是玄門弟子,如果唐安之可以的話,那為什麼他們不可以?
她真的以前從未有過動心的感覺,唐安之是唯一一個。
即便覺得小叔和小嬸嬸很慘,但她還是不想傷害唐安之。
“唉,尋因她……”白家齊從地下室上來,滿目目滄桑憔悴。
“小嬸嬸又尋短見了嗎?”
白家齊萬般無奈:“短短兩三天,這已經是第四回了。每次我去看她,手邊都是一灘血。”
白流蘇經過好一番內心掙紮:“小叔,其實小嬸嬸是有辦法可以救的……”
“唐安之的師兄或者師弟,我們可以選擇其中一個。”
白家齊搖了搖頭:“沒這麼簡單的,還得看命格是否相符。流蘇,你知道他們的命格嗎?”
白流蘇不知道。
但在小叔殷切又充滿希望的目光下,白流蘇回房後選擇主動聯絡唐安之。
她給自己加油鼓勁:“沒事的,隻是打探一下訊息,不一定用得上。”
“我雖然跟唐安之是朋友,但我跟他師兄弟不是,所以這也不算坑朋友,對不對?”
白流蘇約了唐安之和初九初心見麵。
一見唐安之,就若無其事告訴他,自己什麼都沒發現。
“唐安之,我小叔那裏一點異樣都沒有哦,應該是你看錯了。”
“是嗎?”
白流蘇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是啦,我難道還會騙你嗎?”
表麵大大咧咧,實則白流蘇手心汗都出來了。
她以為唐安之會刨根究底。
結果唐安之隻是懶懶的“哦”了一聲,就低頭吃東西。
白流蘇特意約的頂尖料理,私密性極好,人均價也極好的餐廳,初九他們沒吃過,都在等著唐安之給他們打個樣。
白流蘇有些不得勁,感覺唐安之對她好像冷淡了點。
她不開心了。
虧她還在小叔麵前,一直在為他著想。
“唐安之,你教我算算命吧。”白流蘇眼珠子一轉,央求唐安之。
“我先說我的生辰八字,你教我怎麼算。然後我在按你教的,來算你們三個的,怎麼樣?”
初九跟初心瞬間抬頭。
還怎麼樣?當然是不怎麼樣呀!
玄門中人的生辰八字哪有隨便告訴別人的?
但他們已經習慣了唯唐安之馬首是瞻,所以在唐安之開口說話之前,他們習慣性保持沉默。
唐安之淡然點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