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嬸,原來你跟我小叔之間的愛情這麼偉大呀,你當初竟然為了他,能夠叛逃師門……”
地下室裡,白流蘇已經叫上了小嬸嬸。
沒了之前的恐慌和害怕。
因為尋因跟她說了,她跟白家齊偶然間相識相愛,最後強行從師門離開,倔強的非要跟他在一起的愛情故事。
白流蘇瞬間覺得,眼前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的女人,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雖然不知她是人是鬼。
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算死了,還是活著。
但能夠對她小叔那麼至死不渝的女人,能夠壞到哪裏去呢?
“可你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白流蘇心中好奇。
“這就要問問你的好小叔了。”尋因語氣中滿是譏諷。
白流蘇沒聽出來,輕輕嘟著嘴,手指搓著衣角,“我都是偷偷潛進來的,哪裏敢去問小叔。”
“你膽子這麼大,有什麼不敢問的?”
白家齊戲謔的嗓音在身後響起,白流蘇嚇了一跳。
回頭,竟發現小叔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後。
“小叔,我我我……”
白流蘇磕磕巴巴,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滿腦子都是完了,被抓包了。
得虧是自家小叔,應該不會罰她。
“別在這兒待著了,先跟我上去吧。”
白流蘇亦步亦趨跟著白家齊。
路過剛才充滿穢物的廚房,血肉殘缺仍在,白流蘇嚇得趕緊抓住白家齊手臂。
“小叔,那裏……”
她想問是不是人類的屍體,白家齊麵不改色,“就是你想的那樣。”
從地下室上去。
空氣都彷彿新鮮了。
白家齊慢條斯理進廚房,切了兩片檸檬,隨後遞給白流蘇一杯檸檬水。
“剛才嚇壞了吧,喝點檸檬水。”
白流蘇一口氣喝完,迫不及待發問,“小叔,地下室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那裏麵的殘肢,是誰的呀?是活著被扔進去的,還是死了之後才扔進去的?”
“還有……那個叫尋因的女人,她到底是人是鬼?”
“你把她安置在地下室裡,已經多久了?你以前跟她有什麼關係?”
白流蘇一股腦的想將心中疑問全部問出來。
白家齊沖她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先別急著問這麼多,畢竟我隻有一張嘴,一次性回答不了這麼多問題,一個一個來吧。”
與此同時。
唐安之正在麻將房裏閉目養神。
初九開始拉著初心這個冤種師弟打二人麻將,師弟跟師弟之間也是不一樣的,他堅信不是所有師弟都跟安之師弟一樣厲害。
瞅瞅初心,多單純善良的孩子,他的錢,肯定很好贏吧?
表麵看唐安之是在休息,實則,是係統在給他實時轉播……
畫麵裡,白家齊正對白流蘇娓娓道來。
他眼神裡充滿懷念和憂傷。
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是少男少女沒有任何雜質,無比純粹的曠世奇戀。他們不打不相識,互相喜歡,擁有相同的誌趣,也約定要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流蘇,你不知道那些玄門中人,對像我這樣的外行有多大的惡意。
他們看不起我,認定我別有用心,想盡一切辦法要拆散我跟尋因。你所能想像到的,能給我們之間製造誤會的手段,他們都用過。”
白流蘇光是聽著都覺得揪心。
“他們憑什麼啊?感情這種事,難道不是隻要當事人心甘情願就足夠了嗎?一群外人,憑什麼理直氣壯去拆散別人?”
白家齊苦澀搖頭:“沒辦法,當你實力不行的時候,是無處說理的。”
“那後來呢?”白流蘇追問。
“後來啊,我們走投無路,尋因隻能選擇離開玄門。唯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一起。隻是尋因倔強,在離開師門時,帶走了一部分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她師兄年紀老邁,卻覬覦年輕漂亮的師妹,愛而不得,於是惱羞成怒,一直在不斷追殺我二人。
有時候太年輕就是萬事不由己,沒有足夠的能力自保,便隻能任人欺淩……”
白家齊這一番話說得頗為感慨。
白流蘇共情能力很強,滿臉悲傷幾乎要哭出來。
係統實時轉播的間隙,順便問唐安之:【這是真的嗎?】
像這種細枝末節的劇情,它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補足一下。
唐安之簡直忍不住鄙視它:“這樣的鬼話你也信?”
【那要不然呢?聽著真實度挺高的,邏輯上沒有明顯硬傷。】
“那你聽我來給你分析一下。”
係統用電子音給唐安之來了一句諂媚的麼麼噠:【好噠,愛你喲!】
“他說玄門中人看不起他,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玄門本就少女弟子,尋因是其中一個還是天賦過人。師門精心嬌養的徒弟,被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黃毛追到手。哄著她正事不幹,每天談戀愛,荒廢修為。”
“同時這個黃毛竟然還沒有自知之明的想要通過裙帶關係拜入玄門,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術不正,於是慘遭拒絕。然後落到他嘴裏就成了,玄門看不上他。”
“師傅師兄師弟勸分,這就是他所說的不惜一切代價拆散。說不準再鬱鬱不得誌時,他平時喜歡沾花惹草的習慣,故態復萌,還被尋因撞破過,被他解釋為玄門陷害。”
“尋因倔強帶走師門的東西,那應該是白家齊這狗東西盯上了人家玄門的寶貝,覺得眼饞於是慫恿尋因偷偷帶走。帶走之後才發現捅了簍子,成了燙手山芋。”
至於白家齊所說的沒有自保能力,隻能任人欺淩,別懷疑,這是為他做點什麼缺德事做鋪墊呢。
係統順著唐安之的思路一想……
天殺的!
狗宿主說的,好像邏輯更通一點!
它統都麻了,感覺如果真像白家齊說的那樣,玄門純純的有病,咋就一開始就看不起人?
但如果白家齊年輕的時候是個黃毛,那就好解釋了。
誰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不生氣啊?
唐安之:“早就教過你,不要聽別人說了什麼,要聽那個人沒說什麼。話要反著聽,邏輯纔是通的。”
尤其是既得利益者的話。
但很顯然,白流蘇不懂這個道理。
所以她此時對玄門充滿憤怒,不斷追問白家齊後來怎麼了……